前世她化作阿飘的时候,目睹裴闻渡被围剿惨死,霍归璟也在围剿的人群当中。
时缈稳住心神,伸手握住了男人微凉的手,依偎在他怀里。
似乎这样真切的感受,才能确定他现在好好地在自己身边,不会重蹈前世的悲剧。
她摇摇头,清丽的小脸抬起,努力挤出一个浅浅的甜笑。
“没事,刚刚有些走神了。”
时缈在心里一遍遍的说服自己,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这一世已经不一样了。
她一定可以让裴闻渡活下来的,一定可以。
牧岚见大家的话题渐渐偏离,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话,嗓音淡淡。
“既然有人来接应,那就好好商量一下出去的对策,毕竟外面的丧尸也不少,不能掉以轻心。”
张罄咳嗽几声,恢复了以往严肃的模样,郑重点头。
“嗯,牧小姐说得不错,我们这里,就属裴先生的实力最强了,我们愿意听裴先生指挥。”
正在低头哄着怀里小姑娘的裴闻渡突然被叫到名字,抬眸冷淡地扫了一眼他们。
时缈微微仰头,看着男人渐渐蹙起的眉,握着他的手晃了晃,像安抚大狗狗一样,温声软语。
“阿渡,既然大家都相信你,那我们就商量一下出去的计划吧。”
裴闻渡低眸看着时缈,心里那点不耐烦瞬间烟消云散,挑唇淡笑,语气宠得不行。
“好,听缈缈的。”
张罄带来的队伍一共有15个人,其中只有6个人觉醒了异能,大多都是二阶、三阶的低阶异能。
剩下的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士兵,还不包括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学生。
想要带着这么多人,从丧尸密集的瀚海大学突围出去,确实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裴闻渡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的听着张罄介绍队伍的情况。
——
数百公里外的公路上。
下午的阳光很毒辣,晒得地面发烫,空气里弥漫着丧尸的腐朽腥气。
程以谦背着双肩包,独自一人走在公路上。
几只游荡的丧尸闻到活人的气息,嘶吼着朝着他扑了过来。
还没等它们靠近,程以谦身后就骤然窜出无数根细密的黑色丝线。
丝线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丧尸的躯体,紧紧勒着丧尸的皮肉,源源不断地吸取着丧尸身上的能量。
不过片刻,几只丧尸就变成了干瘪的皮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程以谦抬手,掌心凝聚出一个漆黑的能量球,随手砸向远处还想要扑过来的几只丧尸。
能量球命中后轰然炸开,强大的冲击波将丧尸尽数撕碎。
程以谦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活动了一下筋骨,踩着地上的丧尸骸骨,面不改色地走了过去。
一边走,一边从腰间拿出地图,自言自语道:“幸好从沈晚凝那里偷跑出来了。”
“我才不要和她一起走,虽然她说自己是缈缈的朋友,但男生就是要洁身自好。”
“我以后可是要和缈缈结婚的,怎么能和别的女生靠那么近?就算是缈缈的朋友也不行。”
说着,程以谦就走到一个山坡上,借着灌木丛掩盖了自己的身形。
他蹲下身,摊开地图,指尖在上面慢慢划过,专注地研究着路线。
“这里是宁兴区,前面就是白沙市和金港市……”
程以谦单手托着下巴,那张俊逸的脸上眼帘半垂,慢悠悠地出声。
“金港市那边还有个港口,看起来和京城不太顺路,缈缈应该不会走那边。”
“那就是白沙市了!好,就走白沙市回去,路上说不定还能遇上缈缈呢。”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人,程以谦就不自觉地抿起一抹浅浅的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狗形状的织布钥匙扣。
钥匙扣已经有些旧了,边角都磨得起了毛,却被他保存得很好。
这是小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缈亲手织了送给他的。
程以谦这些年一直带在身边,从来没有离过身。
男人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小小的钥匙扣,眸色放软,低声喃喃。
“缈缈,你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带你一起回家,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说完,程以谦就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扣放回贴身的口袋里。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朝着白沙市的方向快步走去。
——
瀚海大学,1503研究室。
大堂里,众人终于敲定了明天的突围计划。
裴闻渡指尖轻扣桌面,声线冷戾:“那就这么决定了。”
“今晚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中午在大堂集合出发。”
“好!”众人纷纷点头应下,脸上都带着难掩的激动。
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他们终于有机会离开了。
商量完事情,大家都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裴闻渡牵着时缈的手,也准备回房。
两人并肩走着,低声说着话,姿态亲昵甜蜜。
孙晋没有急着回房间,说还要收拾一些实验资料和器材。
陈严平也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他看着裴闻渡和时缈两人亲密无间、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复杂。
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孙晋手里拿着一个保温箱,看到陈严平还站在那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自然也看到了那对并肩走着的身影。
他眉头紧锁,走到陈严平身后,低声踌躇:“陈老,您是不是也认出来了?”
“他居然真的在那场灾难里活下来了,我还以为那座实验室里的人都死光了。”
陈严平伸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顺势坐了下来,眼神黯淡,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这孩子本来就不该死。当年是他们做事太荒唐,做出这些殃及无辜的事。”
孙晋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偷听,才凑到陈老跟前,小声劝道:“陈老,当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就算您有心帮他,也无能为力啊,南宫家的那位一直盯着这件事,要是让他知道裴闻先生还活着,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陈严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哑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