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缈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想着想着,困意席卷而来,眼皮越来越重。
很快就睡着了,陷入了梦乡。
直到确认身旁女孩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闭目养神的裴闻渡才睁开了眼睛。
男人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末世后的夜晚,气温比末世前还要低得多。
冷风从破了的窗户缝隙里吹进来,带着凉意。
睡梦中的时缈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头,身子有些发抖。
她迷迷糊糊地转过身,朝着身旁唯一的热源凑了过去。
时缈蜷着身子,贴在裴闻渡的身侧,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胸膛。
裴闻渡垂眸看着缩成一团的时缈,黑沉沉的眼瞳里没有太多情绪。
不过片刻,男人抬手,指尖微动。
裴闻渡从他的空间里取出张薄被盖在两人身上。
时缈感受到周围升起的暖意,满足地蹭了蹭,安分了许多,睡得更沉了。
裴闻渡的目光,久久落在时缈的脸上。
她生得实在貌美,眼尾还残留着白日里哭过的浅红。
乌黑长发散在肩头,衬得那一张小脸冰肌雪骨,绝色撩人。
男人神态冷然,修长的手指缓缓抬起,指腹掐住女孩脸侧绵软的肉。
不紧不慢地揉了揉,唇边带上了讥诮的笑意。
“时缈……”裴闻渡眼底寒意愈浓。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你最好祈祷这个谎言永远都不会被戳破。”
“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欺骗我的后果,有多惨。”
话音落下,裴闻渡的手指慢慢从她的脸颊,挪到了脖颈处,白玉般的面容拢着一层阴云。
睡梦中的时缈,浑然不觉自己正在生死边缘,只感受到身旁人呼出的气息温热,不自觉的依偎过去。
裴闻渡居高临下地看着掌心这张娇气又漂亮的小脸。
女孩领口松松挽挽,一颗灼红小痣,藏在软白的肌肤间,媚色生香。
时缈的脸颊很软,指腹稍稍用力,就能揉捏住软肉,看到她吃痛后委屈巴巴的样子。
那双漂亮澄澈的眼睛,也一定会溢出泪意。
男人冷眸瞧着,指尖一动,最后只是捏了捏,转瞬就松开。
只是他没想到,时缈被养得实在娇气,明明没用多少力气,脸侧的皮肤还是红了些。
裴闻渡耳尖不动声色的漫上绯色,嘴里还是不屑地低嗤了声:“麻烦。”
他最讨厌这种娇滴滴的女人,愈发想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会看上时缈。
轻轻碰一下,就红了一块,在这末世里还吃什么苦,这生来就是要人捧在手上的。
这哪里是妻子,是祖宗还差不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裴闻渡心思翻涌,久久没有困意。
时缈的睡相算不上好,睡着睡着,手脚就变得不老实起来。
小猫似的,抓住了喜欢的东西就不放手,手脚都搭在裴闻渡身上。
裴闻渡起初还有些不自在,眉头紧锁着,伸手将她推开。
刚推开没多久,时缈就会迷迷糊糊地再次凑过来,抱得更紧。
几番下来,他索性闭上眼,不再动作,任由她抱着。
男人的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白天时缈软声软气,一口一个“老公”的娇俏模样。
鼻尖萦绕着女孩身上独有的馨香,若有似无的,偏又缠缠绵绵的挥之不去。
裴闻渡呼吸凝滞,漆黑的眸子睁开,里边蕴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是忍了又忍。
他在心里说服自己:她是我的妻子,我对妻子有反应是正常的。
良久,裴闻渡似是没招了,垂眸看了眼身下鼓鼓囊囊的地方,迟疑着把手搭在时缈柔韧的腰上。
试图抱着小姑娘来平复呼吸。
刚搂过她时,男人几乎忍不住不去感受掌心下柔软的触感。
这一夜,裴闻渡几乎都没合眼。
……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绝命崖底下。
几只游荡的丧尸围在昏死的叶景然身边,垂涎地盯着他,准备将他分食。
就在丧尸扑上来的时候,叶景然突然睁大双眼。
眼底蓝光乍现,强大的精神力席卷四周。
不过刹那,围在叶景然身边的丧尸就目眦欲裂。
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抽搐着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叶景然撑着地面坐起身,胸口传来剧痛。
他捂着心口,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迹。
男人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没想到,我居然还活着。”
叶景然抬眸望向远方,“也不知道渡哥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丧尸尸体,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叶景然挣扎着站起身,脚步虚浮,“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敢派人来截杀我,这笔账,等我找到渡哥,一定会让你们加倍奉还。”
说完,叶景然就捂着胸口,艰难地离开了绝命崖。
……
次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
时缈是被冷醒的。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只觉得凉意阵阵。
时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才发现被子被她踢到了脚边。
而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裴闻渡不知道去了哪里。
时缈随手扯过被子,想要盖好继续睡。
等等。
时缈慢吞吞地又睁开眼,转身看了看身旁的位子,确定没人后,吓得直接坐了起来。
“我这么大一个老公去哪里了?”
就在时缈满心慌乱、打算下床去找裴闻渡的时候,破旧的屋门被推开。
裴闻渡走了进来,光着上身,手里随意地拎着件黑色上衣。
时缈看着男人紧实的肌肉,还有没擦干的水珠,视线越过胸肌起伏,顺着流畅线条滑落。
最终消失在裤子中。
时缈眼睫轻颤,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连质问都忘记了。
裴闻渡察觉到时缈的目光,微微眯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往时缈那走了几步。
周身扬起一阵风,湿漉漉的腹肌瞬息之间就变得干燥清爽,连带着头发都干了。
裴闻渡低眸看她,顺势穿上衣服,声音低沉,尾调听着莫名柔和了些,“醒了?”
时缈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前世见多了异能者,自然知道刚才那阵风,是裴闻渡的异能。
倒也没有太过惊讶,毕竟谁还没觉醒个异能呢,她自己也有。
时缈慢慢回过神,乌发有些乱糟糟地散在肩头,浅茶色的眼瞳还带着困意,恹恹地眯着,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含着几分睡意的腔调软乎乎的,“醒了,你刚才是去洗澡了吗?”
裴闻渡眼神微闪,对上时缈乖觉无比的眼,平静的移开了视线,“嗯,睡得不舒服。”
他总不能告诉时缈,自己因为她昨天一口一个“老公”的称呼心猿意马了一晚上,还起了反应。
只能大清早跑去河边,用冷水洗澡压下心底的躁动吧。
时缈看着裴闻渡略显心虚的神情,觉得奇怪,低头闻了闻自己,小声嘀咕。
“难道是我太臭了被嫌弃了?我也不臭啊……”
裴闻渡闻言,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落了落,又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丝丝缕缕钻入鼻间的馨香。
男人眸光微动,黑眸深处泛起一丝涟漪,没有接话。
裴闻渡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解释,大手一挥,将盖在时缈身上的那张薄被收进了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