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离婚冷静期,高冷前夫红眼求贴贴 > 第45章 谈一下离婚的事
程蔓不是爱骂人的脾气,今晚已经是忍了又忍。

“那你和许含章以前到底怎么回事?”

方才还能一件件陈述的男人,这一次停了很久。

“大学时,喜欢过。”

程蔓回想起那些年陆砚带她回家吃饭的画面,不可置信。

难怪。

她忙问:“这件事今宜也知道?是你自己告诉她的吗?”

陆砚低声:“她问的。”

程蔓太阳穴突跳:“你是说,从头到尾,你都没打算自己交代?”

陆砚哑了。

沉默就是回答。

“你哑巴了!”程蔓抓起茶几上的纸巾盒扔了过去,“你当初带她回来见我们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她是你想结婚的人!”

盒子砸到陆砚肩头,滚落在地。

陆砚的手垂在身侧,也只能说他和许含章真的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程蔓冷笑:“冥顽不灵!明天把餐盘和膏方送去,哄不好今宜,你也别回来了!”

陆承平放下茶杯:“你总说没有发生什么,你自己想想,换成你,你受得了吗?”

陆砚没应声,弯腰去拿门边的纸箱,准备放进车里,程蔓又叫住他。

“还有!你以后少跟那个许含章来往!你觉得没什么,今宜不这么想,别拿你那套道理来跟我犟!”

她走到楼梯边,又骂:“你当年喜欢人家没成,那是你自己的事。可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你心里再装不下别人了,听见没有!”

男人低头:“听见了。”

“走走走!看见你就来气!”

抱着两箱东西站在院子里,他被夜风吹得打了个颤,才发觉自己出了一层薄汗。

放进后备箱时,他撑在车尾,母亲那句“你当初带她回来见我们的时候”一直卡在脑子里。

程蔓第一次见她,喜欢她喜欢得不行,饭桌上一直给她夹菜。

许今宜那时候紧张,小心翼翼,话也少。程蔓以为她不喜欢他们,愁了许久。

后来知道是误会,着实松了一口气。

那个时候他确实觉得,和这个人过一辈子,是件好事。

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又或者,他一直以为什么都没变,直到她开始一件一件地把他从身边拆走。



出租车驶过高架,许今宜靠着车窗,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来。

她曾经以为,婚姻牵连的只有两个人。

直到今晚,她才发现真走到尽头,需要告别的远不止陆砚。

起初,她只想听陆砚解释。

发现谎言后,她想确认他有没有背叛婚姻。看到相册以后,她又想知道,他娶她究竟有没有爱。

她一直在寻找一个答案。

像是只要陆砚答得足够好,前面的裂缝便能重新合上,她也可以回到从前,继续相信那段旧事并不重要。

可她已经问不动了。

每问一次,撕开一层。

每撕开一层,底下露出的东西都比上一次更冷。

她不想再问了,也不想再继续留在一段让自己反复怀疑、反复失眠的婚姻里。

离婚这个念头第一次浮上来时,许今宜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痛苦。

车停在华庭湾楼下,她付了车费,拎着那些礼盒上楼。

林桑晚上临时有个场地要看,还没回来,屋里黑着。

许今宜把东西都放在门边,静静坐在沙发上,坐了不知多久。

这导致林桑回来时,摸黑往客厅走了两步,冷不防看见沙发上坐了个人,鞋跟一歪差点崴了脚。

“许今宜!你坐这儿干什么?吓死我了!”

她摸索着开灯,灯光照亮,许今宜眯了下眼。

林桑看她神色如此平常,更是警觉。

“怎么真这么早回来?我还以为陆家要留你过夜。”

“吃完饭就回来了。”许今宜捋着手上的丝巾,忽然问:“桑桑,你是不是认识离婚律师?”

林桑愣了下:“你要离婚?!”

许今宜笑笑:“就是想咨询一下。我和陆砚结婚时间不长,财产应该不难分,我想知道该怎么处理才最清楚。”

林桑消化了半天。

对于许今宜的家庭而言,离婚这种事简直是大逆不道。

“你想好了?你家那边……”

许今宜说:“还没有全部想好。”

她也没说自己已经彻底放下。

陆砚靠近时,她仍想让他抱抱自己,他哄她,她也并非毫无触动。

可那些触动越来越短。

还来不及抓住,许含章的名字便会横在中间。

她无法接受丈夫心中曾住过的人,是她的姐姐。

更无法接受她每一次伸手,都要先分辨陆砚看见的究竟是她,还是那段旧关系投下的影子。

人与人之间,最寻常的不过是说话。

偏偏他们用了整整一年,也没能真正看清对方。

他不说,她不问。

他含糊,她忍耐。

他以为一切尚好,她把所有委屈都消化在凌晨的失眠里。

知道了真相,又难以释怀。

她曾把婚姻当成一面镜子,纵使镜花水月万般好,亲手碰过去,只摸到冰凉的镜面。

至于镜中那轮月亮,圆过,也亮过。

终究捞不起来。



周日早上,气温又降了几度。

许今宜推开单元门,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

她哈出一口白气,把围巾拉高。

一抬眼,便看到了那辆停在路灯下的黑色轿车。

车身表面覆着一层明显的白霜,结得均匀,似是停了许久。

陆砚靠在车门边,发梢肩头也落了雪,见她出来,男人掐灭了手里的烟,站直了些,呼出的白气散在眉眼间。

“盘子和膏方在后备箱。”顿了下又补,“这个天气不好打车,我送你过去。”

许今宜站在台阶上,离他还有七八步的距离。

他不怎么抽烟的。

从前只在通宵加班后偶尔来一根,还要跑到阳台上去。

难不成在这里停了一夜?

许今宜不愿去想,走过去拉开后座车门。

陆砚看着她坐进后排而非副驾驶,心中叹气。

整条路都很安静。

到店时只有七点。

陆砚抱着那箱餐盘进来,许今宜朝墙边示意了一下:“放那里吧。”

纸箱依言放下,人没走。

陆砚站在那里,目光追着她的背影。

许今宜脱下外套,刚要去做准备工作,听见身后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她背对着他,将清洁布折了两折,慢慢擦过台面。

“店庆结束以后吧。”

店庆三天,那也就是说,明晚她就要回家了。

陆砚肩背终于松下些许,呼吸都缓了下来。

“好,明晚我来接你。”

“不用。”许今宜把清洁布放回水槽,转过身,“我自己回去。”

他点头:“也好,我在家等你。你想吃什么?还是出去吃?”

冬天的光线总是很淡,可男人眉目骨相依旧清晰。

一如初见。

其实第一次见面时,许今宜是不大情愿的。

后来陆砚来了,她又觉得,还好自己答应了姐姐。

人仍是当年人,心境早已不复当初。

“陆砚。”

“嗯?”

“回去后,我想和你谈一件事。”

男人站在尚未亮全的晨光里,等着她往下说。

许今宜默了片刻:

“谈一下离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