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都市言情 > 离婚冷静期,高冷前夫红眼求贴贴 > 第42章 算她心善
许今宜后来回想,竟分不清自己是先透过玻璃门看见陆砚,还是先察觉到那道熟悉的视线落在身上。

她只停留了两秒,便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文敬一站在吧台边,顺着她方才停顿的方向望了一眼,自然也看到了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

他收回目光,语气寻常,“那是你先生?”

“嗯。”

“怎么不让他进来?”

“店里规矩,今天只接待付钱的客人。”

文敬一轻轻一顿,随即弯了弯唇角,没再问下去。

玻璃门外,陆砚看着两人站在吧台内外不知说了什么,文敬一笑了起来。

她宁愿和只见过几次面的合作方谈笑风生,也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玻璃门推开了,带进一阵冷气。

店里人多,陆砚个子高,进门就被几个取餐的客人挡了一下,不得不侧身避让。

等他穿过人群,许今宜已经绕到了另一侧。

她抬手招来沈宁,指了指靠近角落的一张刚空出来的桌子,低声吩咐她去收拾。

陆砚站在原地,等她安排完。

许今宜终于转过身,两人对上。

林桑抱着抽奖箱,从人群里探出头:“哦,陆总来了?坐哪儿啊,里面满了,门口站着行吗?”

“过来看看。”他说。

说不清是解释,还是陈述。

许今宜没有不让他待着的理由,也给不出邀请他去哪里坐的余地。

扫过他手里那只袋子,又移开视线:“客人多,你等一下。”

陆砚把袋子放到吧台,在人群外侧站着。

他从来不是那种会在她忙的时候缠着问话的人,这一点许今宜一直知道。

偏偏今天格外让她心梗。

像一根细针抵着皮肉,虽不见血,可一直顶在那里,总能顶出一点尖锐的痛感。

陈序从投影屏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相机。原本要拍一段店里的热闹画面,镜头刚抬起,就看见陆砚。

“陆总。”

陆砚颔首:“陈先生。”

作为许今宜的多年好友,陈序其实对着这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但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

于是陈序随便拐了个话题。

“周年庆反响不错,今宜这段时间没少熬。”

陆砚的目光落在不远处。

许今宜蹲下身,耐心给一个小女孩解释抽奖券怎么用。女孩抽到一张免费甜品券,高兴得跳起来。

她也笑了,眉眼弯弯。

他以前总觉得她的店是自己推着她走出来的。

启动资金,选址时的人脉,开业前替她看过的合同。

可站在这里他才发现,那些东西最多只是让她站上了起点。

“她做得很好。”陆砚开口。

陈序淡淡接了一句:“她一直都很好。”

陆砚轻怔。

相机重新举起,快门摁下去,那个画面就被定住了。

恰好文敬一也过去打了个招呼。

三个人都穿得人模人样,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各有各的沉默。

林桑从远处瞥了一眼,嘴里嘀咕。

“一个比一个能装。”

二十分钟后,许今宜总算得了片刻空闲。

她走回他身边,刚开口要说什么,陆砚把那只袋子推过去。

“礼物,打开看看。”

里面是一个扁平的礼盒,木纹色,搭扣是铜制的。

许今宜拨开扣子,掀开盖,里面躺着一个手持式的咖啡液压萃取器。

做工很细,主体是哑光深棕,侧边刻着细密的纹路,手柄处用皮革包裹,压纹里嵌了极细的线迹。

是她前几个月随口提过的款式,进口的,库存少,她当时看了一眼价格,就直接关掉了页面。

“谢谢。”她把礼盒合上,语气平淡。

“嗯。”陆砚喉结动了下,好像还有什么想说,最后只问:“店里还缺什么人手吗?”

“不缺。”

“外面有几箱东西需要搬进来吗?”

“搬好了。”

“……”陆砚问不下去了。

文敬一接了个电话,有事要先走,便朝许今宜抬了下手。

“许老板,我先走了。”

许今宜闻声回头:“不再坐会儿?”

“晚上还有个饭局。”文敬一将扣子扣好,视线落到她手边那只礼盒上,又很快移开,“等有空我再来。”

“好,今天招待不周。”

文敬一笑:“店庆就是该忙一点。”

他推门离开,林桑声音跟着传过来,隔着半间店都听得清楚。

“今天是什么日子,一个接一个的?”

许今宜抬头,见周聿白慢腾腾迈进来,手里拎着只方形木盒,下巴微抬,目光在店里打了个转,落在她身上。

“路过这条街,顺便。”他嘴上说着,把手里的木盒搁在吧台上,“给你的。”

林桑翻了个白眼。

谁家顺便路过还带着礼物。

品牌的logo压在左下角,低调得很。

许今宜认得那个牌子。

做手工锡制茶具的,单只公道杯就要大四位数,整套出去,加零。

“你送这个……”

“怎么了?”周聿白切断她,侧眼扫了下站在不远处的陆砚,唇角扯了扯,“收着,别回头又有人觉得你什么都不缺。”

他说话一贯不留情面,也不知道怎么就跟陆砚对比起来了。

陆砚没有搭腔,场面短暂寂静了一下。

林桑站在旁边,抱着抽奖箱,眼睛从左扫到右,神情颇为耐人寻味,难得忍得住,没开口。

许今宜只好把礼物收过来,道了声谢。

周聿白说:“别谢太早,请我喝杯咖啡。”

许今宜看了看柜台上的豆袋,说:“今天最贵的,还是瑰夏。”

周聿白眼神懒洋洋地转向陆砚,唇角慢慢勾起来:“那就瑰夏。”

陆砚眸色沉下去。

周聿白当没看见,脱下大衣随手搭在臂弯,在吧台边坐下,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和陆砚之间隔着两米不到。

两个人都没打招呼,也都没有走开。

许今宜也懒得去管他们。

一个是姐姐的丈夫,一个是姐姐的遗憾,她能让两个人都在店里坐着,已经是她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