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刀斜劈切下,刀芒裹着一层白色气劲,直奔牌皇。
牌皇长棍横架挡住,棍身碰上刀刃当场爆发紫红光芒,他的变种能力顺着棍体疯狂外扩。
周星星手腕一沉,刀身硬压。
两人贴得极近,周星星两眼盯紧牌皇那双空洞的红眼珠子,试图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长棍抽回,带起一圈旋风,直捅周星星咽喉要害。
这一棍既准又毒。
要搁平时,老周少不得损他两句“你小子这手活可以去少林寺表演棍僧了”。
但现在没那工夫扯淡。
侧头避开棍锋,刀背一拍荡开棍身,前踏半步用肩膀直接撞上牌皇胸口。
牌皇抬手顶在周星星的肩膀上,强行后撤,左手顺势摸出三张纸牌。
老周无奈咂舌,这小子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扑克?
这一场打下来,至少消耗了三副牌吧?
紫红光芒亮起,周星星飞起一脚踹中他手腕,三张牌脱手,炸出三团大火球。
碎石块劈头盖脸砸下,两人同时后退拉开距离。
“雷米…你特么还记不记得布鲁克林码头那档子事?”周星星扯着嗓子大喊,“你跟我说过啥话?”
“你说你这辈子只欠两种人的债!救过你命的,跟请你喝过酒的!我特么两样占齐了,你现在翻脸不认账是吧?”
牌皇完全没反应,手里长棍兜着圈子横扫。
这一下力道更重三分,周星星举刀硬挡。
若是没有强行接骨,这下子无足轻重。
可他就是做了,导致右肩旧伤疼得直抽抽。
咬紧牙关连退两步,险险避开。
牌皇大步追上来,棍烈凶狠不留活路,上挑下劈突刺一气呵成。
可周星星眼睛毒得很。
第七棍扫过来那会,牌皇右边胳膊肘出现一个极小卡顿。
“你个死法国佬…”
周星星低声骂了一句,嗓音发哑。
牌皇下一波攻击紧随而至。
长棍从左下方挑起,左手同步甩出两张充能卡牌,一张走直线封死正面,另一张带弧度绕道包抄。
老周干脆不躲了。
手一松,杀猪刀往地板上一插,刀身没入地面直到刀柄。
周星星空着两只手,盯着牌皇冲过来的身影。
牌皇毫无波澜,长棍顺势加速,直奔周星星太阳穴砸去。
这一棍要是实打实挨上,他也得开瓢。
可就在棍头即将碰到太阳穴的那一下,长棍轨迹出现极细微偏移。
棍头擦着太阳穴外歪了不到两公分,这是雷米拼尽最后意识强行偏转的攻击。
两公分。
就这两公分,够了。
周星星左脚蹬地原地拔起,整个人贴着棍身滑了进去,如泥鳅钻进了牌皇的贴身防御圈。
铁山靠!
猝不及防的牌皇直接被周星星含怒一击撞得当场口吐鲜血。
但老周的攻击还在继续,抓着即将飞出去的法国佬往怀里一拉。
盲人按摩手,伺候!
右手两指并拢戳出,指尖冒出一撮白光,点中牌皇右臂肘关节内侧尺神经丛。
内炁顺着经络灌入,直接扎进神经束最脆弱的节点。
牌皇右胳膊肘部以下当场脱力,长棍掉落地面弹了两下。
左手食指中指同步出击,连续点中牌皇左臂肩窝、曲池、合谷三大穴位。
内炁跟针头一样刺进关节深处,彻底封死运动神经传导路线。
“管你被改造成啥玩意儿,本处长按的可是科学穴位!解剖学认证,中医背书,童叟无欺!”
六记封穴全中。
牌皇两条胳膊耷拉下来,手中那沓还没来得及用的扑克牌哗啦啦撒了一地,花色朝上,恰好是一手杂牌。
周星星瞟了一眼,呵呵一笑。
连老天都在暗示你这把牌打不赢了,老表。
可牌皇两条腿还能动弹,膝盖一弹直接顶向周星星小腹。
侧身躲过撞击,双腿从地上弹起,跟绞索一样缠住牌皇上半身。
无敌风火轮!
开转!
双腿绞力配合腰部旋转扭矩,当场把牌皇拧倒摔落地面,周星星直接骑上去双腿锁死他躯干。
胳膊被废的牌皇这会儿只能拿脑袋去撞。
“给我安分点!”周星星一拳锤在牌皇脑袋上,“别乱动!”
眼见这家伙还在挣扎,周星星抓着他的脖子就提溜起来甩在半空中。
右腿抽回直接蓄力,大力金刚腿走起!
这一脚结结实实踹中牌皇胸口。
刚猛气劲灌入,不多不少,恰好够把人踹飞但不会把肋骨踹断。
牌皇半空中翻两圈半,这才撞上十几米外的墙壁。
顺着墙根滑倒在地,半跪着呕出两口血沫。
属于他的清明神采从那死水般的双眼中浮现。
察觉到异样的周星星大步走过去蹲他跟前。
近距离看过去,牌皇嘴唇在剧烈哆嗦。
那是他在用最后一丁点属于自己的清醒意识,跟脑子里那道精神枷锁死磕。
“Sinistre…”
周星星赶紧凑近半个身位。
“…Mademoiselle…”
牌皇吐出最后一个音节,那丝好不容易冒头的神采好似被风吹灭,双眼一翻,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周星星蹲在那儿半天没动弹。
Sinistre...Mademoiselle…法语。
他在菜市场隔壁摊卖法国面包的老皮埃尔那里蹭学过几句。
Sinistre,凶兆、灾厄、不祥之物。Mademoiselle,小姐。
凶兆小姐?
那身材确实很凶兆。
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法国佬,在脑子里被人翻了个底朝天的绝境中,选择把最后的清醒用来传递关于“女士”的情报。
远处靠墙坐着的钢力士把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从头到尾,他看到的是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强行把一个被精神控制的顶级战斗变种人打回了原形。
周星星没给自己太多时间站着发呆。
扛起昏迷的牌皇扔上右肩,顺势拔出地面杀猪刀直接归鞘。
右肩传来一阵疼痛,周星星迈开腿大步奔着钢力士走去。
头顶又掉下来一块混凝土,砸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赶紧走…这破地方要彻底塌了!”
他顿了一下,看了眼钢力士空荡荡的左肩。
“走得动吗?”
“走得动。”
两个缺胳膊少腿的男人,一个扛着昏迷的前朋友,一个缺了半边身体。
曾经关押秘客的中央实验室在连续的坍塌声中,一点一点地被废墟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