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远处猛然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
曾世新猛地扭头看去——城市另一端的天空，一朵巨大的蘑荪云正在缓缓升腾，火光与浓烟交织成末日般的画面。
“不……”他低声呢喃，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站不稳。
电话那头的机械声音继续飘来：“这还只是开胃菜。要是你们不乖乖听话，下一个挨炸的，就是自由女神像。”
曾世新狠狠吸了口气，拼命压下翻涌的恐惧，沉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机械声不紧不慢，“我要拿下整个纽约的金融系统。在我提的条件全部兑现之前，每一个小时，你们就会失去一座地标。”
“你疯了！”曾世新怒吼出声，“你知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我当然清楚。”机械声冷冷地回应，“可这恰恰是我想要的——只有当恐惧弥漫到每一个角落，人们才会乖乖低头。”
曾世新只觉得一阵虚脱，四肢像灌了铅。
他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们有一个小时慢慢考虑。”机械声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曾世新低头扫了一眼腕表——倒计时，还剩最后五分钟。
他猛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艾米莉，以及特别行动小队的队员们。
“情况全变了。”他语气沉重，“我们被耍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浮出水面。”
艾米莉瞪大眼睛：“你是说……”
“没错。”曾世新重重地点了点头，“刚才那声爆炸只是开场。要是不按他们的规矩来，接下来还会有更多地方遭殃。”
特别行动小队的成员们互相对视，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慌乱。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有人急切地问。
曾世新沉默了几秒，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们必须拦住他们。不管代价有多大。”
他转向艾米莉：“立刻联系CIA和FBI的高层，把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他们。我们必须全力追踪刚才那个来电。”
艾米莉点头，掏出手机迅速拨号。
曾世新又看向特别行动小队的成员：“你们分头行动，把纽约所有重要地标的安保全部提级。尤其是自由女神像——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众人齐声应下，随即四散开来，步伐急促。
就在这时，倒计时走到了尽头。
那一刻，曾世新的心脏仿佛也停顿了一拍。
他屏住呼吸，竖耳等待——也许下一秒，又会有新的爆炸声撕裂夜空。
可出乎意料的是，四周一片寂静。
“怪了……”曾世新皱紧眉头嘀咕，“他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曾世新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
“恭喜你，曾警官。”熟悉的机械声再度响起，“你们已经通过了第一轮测试。”
“测试？”曾世新愣了一瞬，“什么意思？”
“简单得很。”机械声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就是想看看，你们的反应有多快，决策有多果断。不得不说，你们干得还算漂亮。”
曾世新胸口的怒火猛地窜起：“你把这当成游戏？！刚才那场爆炸可是真家伙！”
“冷静点，曾警官。”机械声依旧波澜不惊，“那不过是个小小的示范。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等着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曾世新咬紧牙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是早就讲过了吗？我要掌控整个纽约的金融系统。”那道电子合成音缓缓吐出话语：“不过嘛，既然你们表现得还算凑合，我可以破例给你们一个机会。”
曾世新眯起眼睛，语气里满是戒备：“什么样的机会？”
“查出我们到底是谁。”机械音继续道：“假如你们能在一天之内把我揪出来，我就放弃这一回的计划。”
曾世新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就这么轻松？”
“当然不会那么便宜你们……”电子音里带着戏谑：“在这二十四小时里头，我会源源不断地给你们添乱子。比如说——”
话还没落地，曾世新耳朵里便传来远处炸开的尖叫声。
他猛地回头，目光落向纽约证券交易所那块巨型屏幕，上面赫然跳出一个骷髅头的图案，阴森森地闪动着。
“这还只是开胃菜。”机械音说：“接下来，整个纽约的金融系统都会乱成一锅粥。曾警官，你有本事拦住我吗？”
电话那头说完，直接断了线。
曾世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胸口蔓延开来。
他清楚得很，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既疯狂又狡猾的对手。
而且，剩下的时间，少得可怜。
“新哥，出什么事了？”李家俊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曾世新转过身，看见李家俊领着一队警员正快步赶过来。
“情况有变化。”曾世新三言两语把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讲了一遍。
李家俊听完，脸色沉得像块铁：“这么说，咱们只剩二十四小时了？”
曾世新点点头：“没错。而且在这二十四个钟头里，整个纽约都会闹翻天。”
“那咱们该怎么应付？”李家俊追问。
曾世新沉默了几秒钟，脑子飞快转了一圈，然后开口：“分头干。你带人加强所有重要地点的安保，尤其是那些金融机构。我去找艾米莉，看看能不能顺着那条电话线查出点什么。”
“明白。”李家俊应了一声，立刻带着人转身离去。
曾世新掉头往艾米莉那边走，她正急得满头大汗，握着手机不停地说话。
“现在什么情况？”曾世新问。
艾米莉挂断电话，摇了摇头，脸色不太好看：“不太妙。那个号码是通过好几层代理服务器跳转过来的，很难锁定。”
曾世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就没有别的法子？”
艾米莉沉思了一会儿，眼睛忽然一亮：“也许可以换个角度下手。”
“怎么说？”
“你想想看，”艾米莉解释道，“能入侵整个纽约的金融系统，得需要多恐怖的计算能力。我们可以翻翻最近有没有人大量买入或者租用超级计算机的记录。”
曾世新眼前一亮：“这主意不错！你马上去查。我先去证券交易所那边看看情况。”
两个人分道扬镳，各忙各的。
曾世新赶到证券交易所的时候，里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大屏幕上那颗骷髅头还在不停闪烁，伴随着一阵阵刺耳的电子笑声，回荡在整栋大楼里。
交易员们惊慌失措，有的扯着嗓子大喊大叫，有的则呆愣愣地杵在原地，像是丢了魂。
曾世新快步走向交易所的后台技术部门。
“情况怎么样？”他问。
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非常糟糕。整个系统都被对方控制了，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能不能顺着信号追到入侵的人？”曾世新追问。
技术员还是摇头：“对方的技术太强了。每次我们以为找到了突破口，他们就会立刻换个路线。简直……简直像是在跟鬼打架。”
曾世新眉头拧得更紧，正要开口说什么，手机又不识趣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来的，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看样子你已经欣赏到我们的手艺了，曾警官。”机械音里透着得意：“怎么样，够震撼吧？”
曾世新压着火气，声音沉得像块石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嘛，这不过是开场。”机械音慢悠悠地说：“接下来，整个纽约的银行系统都会彻底瘫痪。你想象一下，所有人发现自己的存款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那场面该有多热闹？”
曾世新的心猛地一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你不能这么干！”
“凭什么说不行？”那电子合成音里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这个世界说白了就是钞票说了算，我不过是在重新洗牌罢了。”
“你这是在搞乱整个社会！”曾世新的嗓门几乎要撕裂空气。
“没错啊，乱才有机会。”那机械般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回道，“只有在乱糟糟的环境里，才能翻出全新的玩法。”
话音还没落干净，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忙音。
曾世新把拳头攥得嘎吱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和无力。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次撞上的是一个难缠到极点的对手。
就在这当口，艾米莉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有眉目了！”艾米莉的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我们查到了，最近确实有一笔金额惊人的超级计算机租赁记录。”
曾世新精神猛地一振，追问了一句：“在哪儿？”
“布鲁克林那边，一个废弃很久的仓库。”艾米莉解释道，“我已经安排人手去摸情况了。”
“好极了。”曾世新当机立断，“我这就动身过去。”
挂了电话，曾世新马不停蹄地往布鲁克林赶。
一路上，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对方的目的。
“这帮家伙到底图什么？纯粹是为了钱？还是背后藏了什么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