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暖洋洋地洒在河岸上,草叶尖还挂着晶莹的露水。
两辆黑色轿车几乎同时停在了河堤旁的小道上。
阿乐推开车门时,胸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他用力做了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稳住,别慌。"他在心里默念着,"就当是来抓条大鱼的。"
大D倒是满脸轻松,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下了车。
"哟!这不是阿乐嘛!"他扯着嗓门喊道,"今儿天气可真不赖!"
阿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确实适合来河边坐坐。"
两人各自摆弄起钓鱼的家什。大D动作麻利地组装着钓竿,随口问道:"阿乐老弟,平时也爱玩这个?"
阿乐摇摇头:"不怎么玩。今天主要是想听听老哥的见解。"
这话让大D更来劲了。他挺起胸膛,眉飞色舞地说道:"跟你说,我早就盘算好了,怎么让咱们和联胜成为港岛最威风的字头!"
阿乐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哦?愿闻其详。"
大D唾沫横飞地讲起来:"第一步,得把地盘扩大。先把油麻地那几条街都吃下来。"
"再然后,咱们得往娱乐圈发展。开几间豪华赌场,再找几个当红明星来撑场面......"阿乐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偶尔敷衍几句:"嗯,有想法。"
"不愧是D哥,就是有远见。"
这番奉承让大D越发得意忘形,鼻孔都快朝天了。阿乐却在心里冷笑:"呵,说得比唱得好听。待会儿让你好看。"
时间慢慢流逝。
阿乐的手掌渐渐沁出汗水,他知道关键时刻就要到了。突然,大D激动地嚷嚷起来:"哎哟!咬钩了!准是条大家伙!"
阿乐心头猛地一紧。
他明白,等待多时的机会终于来了。
大D全神贯注地和水中猎物较劲,完全没察觉阿乐已经悄悄起身。
阿乐的视线落在旁边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上。
那石头足有脸盆大小,边缘锋利。他深吸一口气,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冰凉的触感让他手指微微发抖。"别怪我,大D。"
阿乐在心里念叨:"一山不容二虎。"他轻手轻脚绕到大D背后,将石头高高举起。时间仿佛凝固了。
阿乐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
他闭上眼,用尽全力砸了下去。"咚!"
沉闷的声响过后,大D直接趴在了地上。
鲜红的液体从他额头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青草。大D痛苦地抽搐着,神志开始模糊。
他艰难地仰起脸,对上了阿乐冰冷的眼神。"你......"
大D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为什......"
阿乐没有答话,再次举起了沾血的石头。
大D惊恐地瞪大眼睛,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拼命想爬开,但身子已经不听使唤。
阿乐的表情变得扭曲。
他一次又一次地抡起石头,重重砸在大D的后脑勺上。
"咚!咚!咚!"
直到大D彻底没了动静。
阿乐大口喘着粗气,扔掉了血淋淋的石头。
他低头看着大D的躯体,冷冷道:"下次钓鱼,记得把脑袋护好。"
说完,阿乐开始忙活起来。
他拽着大D的尸身,拖到附近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里。
阿乐取出事先藏好的铁铲,开始掘土。
"幸亏提前来勘察过。"
他自言自语道:"这儿的土好挖得很。"
掘坑、掩埋、填平,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阿乐的手法娴熟得令人心惊,就像已经排练过千百遍似的。
把该处理的都处理干净后,他慢悠悠地踱回河岸边。
他一丝不苟地打扫着现场,确保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落下。
"指纹、鞋印、血渍......"
阿乐逐一核对着,眼神锐利得像扫描仪。
末了,他露出满意的神色。
"漂亮。"
他轻声嘀咕着:"滴水不漏。"
收拾妥当后,阿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座驾。
一屁股坐进驾驶座,他再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从今天起。"
他喃喃自语道:"和联胜就是我一个人的天下!"
引擎轰鸣,车轮卷起一片尘土。
此刻的他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可就在阿乐离开后没多久,灌木丛里鬼鬼祟祟钻出个人影。是吉米仔。
他手里攥着台最新型号的摄像机,脸色煞白。"老天爷......"
吉米仔嘴唇哆嗦着:"乐哥......他居然真把大D哥给......"
低头瞅了眼摄像机,里面清清楚楚记录着全过程。从阿乐现身,到他解决大D,再到清理现场。
每个环节都被拍得一清二楚。
吉米仔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他明白,自己手里攥着个烫手山芋。
"真见鬼。"
吉米仔懊悔地捶了下大腿:"早知道就不该听曾sir的......"
其实曾世新早就料到阿乐和大D迟早要翻脸。按原先的发展,大D注定要栽在阿乐手里。
所以他特意安排吉米仔来盯梢,谁知竟撞上这么档子事。吉米仔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拨通了曾世新的电话。
"喂,曾sir......"
吉米仔声音发颤:"我......我拍到些不得了的东西......"电话那头,曾世新依旧不紧不慢:"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吉米仔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的见闻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听完后,曾世新沉默片刻,开口道:"干得漂亮,吉米仔。你先回来,我们详谈。"
挂断电话,吉米仔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他盯着手里的摄像机,低声念叨:"和联胜......怕是要变天喽......"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把机器藏好,快步走向自己的车。
"但愿曾sir能罩得住我。"
吉米仔心里直打鼓:"要不然,我怕是会步大D的后尘......"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他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同一时刻,阿乐正驾车行驶在返程路上。
他哼着小调,心情好得不得了。
"大D啊大D。"
他自言自语道:"你也有今天。谁让你不长眼呢?"他连说辞都想好了。
"邓伯那儿好应付。"
阿乐盘算着:"就说钓完鱼各回各家......"
"之后他去了哪儿,我可就不知道了......"
阿乐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咧嘴笑了。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大权独揽的风光日子。
然而就在阿乐沉醉在胜利的喜悦中时。
曾世新正坐在办公室里,静静等候吉米仔的到来。
他望着窗外的阳光,脸上浮现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好戏要开场了!"
曾世新轻声自语:"所有棋子都在掌控之中......"
......
几天后,大D的失踪果然在和联胜内部掀起轩然大波。不少高层当即提议全员出动寻人。
当然也有人怀疑是阿乐下的手。
但由于缺乏证据,加上元老邓伯出面担保。
这件事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中区警署里暗流涌动。
曾世新坐在宽敞的办公室内,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红木桌面。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仿佛正在推演一场错综复杂的棋局。
"和联胜啊..."
他低声呢喃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忽然间,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像是捕捉到了某个至关重要的线索。
"就是那个信物!"
他突然从真皮座椅上弹了起来,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兴奋:"没错,就是那个象征权力的信物!"
这个被称为信物的物件,代表着和联胜至高无上的权威。
谁要是能将它握在手中,谁就能名正言顺地统领整个帮派。
曾世新开始在铺着厚实地毯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曾经看过的那些港岛黑帮题材的影片情节。
"要是记忆没出错的话..."他自言自语道,
"现在这个信物应该在一个绰号叫吹鸡的小混混手里。"
他的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结,继续分析着:"按时间推算,这小子八成已经逃往大陆了。"
想到这儿,他不禁长叹一口气。
虽然在港岛这片地界上他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可一旦到了大陆那边,他的影响力就大打折扣了。
"以我现在的职位,在大陆充其量就是个地级市的副局长。"
曾世新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哪有那么大面子让人家配合抓人啊。"
他重新坐回宽大的办公椅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整个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咔嗒咔嗒"地走着。
突然,他重重地拍了下桌面,发出"砰"的一声响。
"有办法了!"
他激动地喊道:"找老李!"
老李是经贸部门的重要领导,专门负责招商引资工作的实权人物。
曾世新清楚地记得,这位李姓领导在内地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说不定,他能帮上这个忙。"
曾世新暗自盘算着。
想到这儿,他立即抄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拨通了李部长的私人号码。
电话几乎是在瞬间就被接通了,听筒里传来李部长中气十足的声音:"喂?是谁啊?有什么指示?"
曾世新故意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地说道:"李部长,是这么回事。我最近在琢磨一个项目..."
"哦?"
李部长顿时来了兴致:"什么项目这么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