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帮老江湖惊疑不定的表情,曾世新心里乐开了花。
"好戏才刚开场呢。"他在心底暗爽。
空气凝固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和联胜的几位话事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眼底都藏着不安与困惑。
曾世新站在囚室中央,鹰隼般的目光挨个扫过众人的脸庞。
"各位!"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平静得可怕,"想必你们都心知肚明,这次可不是普通的请喝茶。"
邓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曾长官,有话不妨直说。"
曾世新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笑:"这帮老油条终于坐不住了。"
他故意停顿片刻,突然板起脸来:"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和联胜最近又在折腾选坐馆的破事,真当我们不知道?"
这话就像往油锅里泼了瓢冷水,囚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大D忍不住嚷嚷:"这是我们社团的家务事,轮得到你们差佬指手画脚?"
曾世新冷冷地斜了他一眼:"管不管得了?你们心里没点逼数吗?"
"你们这些混江湖的,关起门来怎么闹都行,偏偏要闹得满城风雨。"
他故意叹了口气,"这不是给我们反黑组添堵吗?"
阿乐刚要辩解,曾世新直接抬手打断:"省省吧。你们自己说说,整天这么闹腾,我们很难做的。"
囚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曾世新继续道:"所以我琢磨着,把你们都请来冷静冷静。"
"顺便嘛......"他故意拖长音调,"把你们选坐馆这档子事给了结了!"
这句话就像往茅坑里扔了颗炮仗,瞬间激起公愤。
“啥意思?你想替我们选坐馆?”大D猛地站起身,铁链哗啦作响,“曾长官,你手伸得也太长了吧!”
“就是!”阿乐也沉不住气了,“我们和联胜的事,什么时候轮到条子做主?”
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邓伯都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曾长官,你这话说得有点过了。选坐馆是我们社团百年的规矩,你想怎么‘了结’?”
曾世新却不慌不忙,扫视一圈,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你们那点破规矩我懒得管。但你们选坐馆闹出的动静——街头火并、铺面砸抢、伤及无辜——已经严重影响西九龙的治安稳定。”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上面给我下了死命令:三个月内,和联胜必须选出一个‘我们能接受’的人选。否则……”
他故意没说完,转身走到门口,回头丢下一句:“否则你们也别选了,我帮你们把和联胜从香港地图上抹掉。各位,好好想想吧。”
话音未落,他便头也不回地迈出囚室,将满屋子的咒骂与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隔绝在铁门之后。
随着牢门"砰"的一声合上,曾世新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心知肚明,自己这步棋已然在和联胜的权力漩涡中掀起惊涛骇浪。
接下来,就看那群老谋深算的家伙如何接招了。
而他此刻要做的,就是为吉米仔扫清障碍,助其在这场尔虞我诈的较量中拔得头筹。
曾世新步履匆匆地走向监控室,脸上浮现出志得意满的神情:"这帮老油条,总算被我逼得无路可退了。"
推开监控室大门的瞬间,电子屏幕上正清晰地呈现着囚室内的一举一动。
他拉过转椅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显示屏。画面中和联胜的几位头面人物正吵得面红耳赤。
"那个姓曾的差佬简直欺人太甚!"大D气得直拍桌子。
"就是!谁给他的胆子这么嚣张!"阿乐在一旁帮腔。
唯独邓伯沉默不语,眉头紧锁似在沉思。
监控前的曾世新见状,唇边掠过一丝讥诮:"吵吧,闹得越凶越好。你们越乱,我的计划就越天衣无缝。"
他惬意地靠在椅背上,脑海中复盘着整个布局。
突然,监控画面出现异动。只见邓伯缓缓起身,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诸位。"他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眼下当务之急是保持冷静。"
曾世新立即绷直腰板,双眼死死盯着屏幕。
"这只老狐狸终于要亮出獠牙了?"他在心中暗忖。
邓伯继续道:"曾警官这招确实够毒,但内讧解决不了问题。"
"不如......我们趁此机会认真商讨话事人人选?"
囚室内霎时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监控前的曾世新见状,不禁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很好,鱼儿咬钩了。"
"斗吧,你们斗得越凶,吉米仔的机会就越大。"
他起身活动了下筋骨,喃喃自语道:"接下来,就看你们这些老江湖的表演了。"
囚室内的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邓伯环视众人,看着这些平日趾高气扬的帮派大佬们此刻如困兽般焦躁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既然曾长官给了我们'畅所欲言'的机会,不如好好把握。"
话音刚落,囚室内便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邓伯,您的意思是......"阿乐小心翼翼地试探。
邓伯微微颔首:"没错,我提议立即启动话事人推选程序。"
大D闻言嗤之以鼻:"在这种鬼地方开会?邓伯,您该不会是被吓破胆了吧?"
邓伯眯起浑浊的老眼,锐利的目光直刺大D:"大D,你觉得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囚室内再度陷入死寂,每个人都在心中拨打着小算盘。
最终阿乐打破沉默:"我赞成邓伯的提议。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快刀斩乱麻。"
见众人陆续点头,邓伯颤巍巍地站起身:"既然大家达成共识,老夫就斗胆提个建议。"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这位元老身上。
"我推举阿乐担任新一任话事人。"邓伯字字铿锵。
此言一出,囚室顿时炸开了锅。
"凭什么选阿乐?"
"这不公平!"
"我第一个不服!"
质疑声此起彼伏。邓伯抬手压下骚动:"阿乐年富力强,处事沉稳,近年来为社团屡建奇功。老夫认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几位与邓伯交好的元老立即出声附和。
阿乐心里既惊喜又忐忑,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承蒙邓伯和各位前辈厚爱。既然大家这么看得起我,我定当竭尽全力为社团效力。"
话音未落,大D猛地站起身。
"慢着!"他嗓门洪亮地喊道:"要论这个位置,我觉得我更有资格!"
邓伯眉头紧锁:"大D,你这是..."
没等邓伯说完,大D就迫不及待地打断:"我在社团打拼这么多年,里里外外都门儿清。手底下兄弟多,实力强。要是我来当这个家,保证让社团更上一层楼!"
他刚说完,几个跟他关系要好的元老立刻跳出来帮腔。
"我挺大D!"
"说得对,大D最合适!"
"大D当家,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阿乐脸色骤变,暗骂:"这扑街果然早有预谋!"
邓伯也察觉到局势不妙,赶紧打圆场:"大家都冷静点,咱们得好好商量..."
可还没等他说完,牢房里就炸开了锅。
挺阿乐的人掰着手指头数他的优点,挺大D的则掰着脚趾头夸他的本事。两边你来我往,唾沫星子乱飞。
"阿乐年轻有为,能给社团带来新气象!"
"扯淡!大D经验老道,才能带社团走得更远!"
"阿乐办事稳妥,不会给社团惹麻烦!"
"大D路子野,能给社团捞更多好处!"
吵嚷声越来越大,牢房里的空气都变得火药味十足。
邓伯看着这场面,心里直叹气:"这哪是在选当家人,分明是在打擂台啊..."
他想出声制止,可他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嘈杂中。
突然,一直没吭声的阿乐站了起来。
"都给我闭嘴!"
他一声暴喝,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响。
大伙儿齐刷刷看向他。
阿乐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各位,咱们这是在干什么?是在给社团选合适的掌舵人,还是在比谁嗓门大?"
这话像盆冷水,让牢房瞬间安静下来。
阿乐继续道:"咱们被关在这儿,不是为了吵架,是要做出最明智的选择。要是连这都做不到,社团还有什么指望?"
大D听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附和道:"阿乐说得在理。咱们是该心平气和地商量。"
邓伯见机赶紧接话:"没错,得好好分析,看谁更合适。"
经阿乐这么一说,牢房里的火药味总算淡了些。
可支持阿乐和大D的两拨人依旧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
邓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可如何是好?要是选不出来,难不成要一直蹲大牢?"
正发愁时,牢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望向门口。
只见曾世新笑眯眯地踱步进来。
"怎么样啊各位?"他笑容可掬地问:"商量出结果了吗?"
邓伯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语塞。
曾世新站在门口环视一周,嘴角的弧度越发深邃。
看着这些平日威风八面的社团大佬,现在活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他心里暗爽:"看来,你们还需要多关几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