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区重案组的方奕威等人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面面相觑。没听错吧?章警司居然跟抢劫案有关?这消息简直让人怀疑人生。
方奕威黑着脸走上前:"关sir,诬陷上司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证据确凿?"
"我们曾sir已经从章文耀的私家车里搜出了全部赃款。"关祖站得笔直,公事公办地说,"章文耀,还需要我多说吗?"
章文耀本来还想狡辩,听到"赃款"两个字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脸色惨白,整个人都蔫了,彻底放弃了抵抗。
"铐起来!"关祖厉声喝道。
"大家都是同事,给留点面子,手拷就免了吧?"章文耀低着头,不敢面对身后重案组同事们愤怒的目光,小声哀求道。
"谁跟你是同事?铐上!"关祖丝毫不留情面。阿伟掏出手铐,结结实实地给章文耀戴上,押进了警局。
方奕威带着中区重案组那帮兄弟站在街边,一个个都傻眼了。
....
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连轴转,在曾世新的指挥下,中环那起轰动全城的抢劫大案终于有了重大突破。
不仅把幕后黑手章文耀警司和莫伟琛督察给揪了出来,还把那笔天文数字的一亿美金给追回来了。
更厉害的是,曾世新还亲手干掉了两个穷凶极恶的匪徒。
这案子破到这个份上,基本上算是拿下了大半功劳,全都被中区反黑组给包圆了。
搞得特别行动组那帮人,就跟来打酱油似的。
不过现在还有五个天养七子的成员在逃。
虽说前一天晚上阿华他们差点就逮到天养生那伙人的尾巴。
可这帮匪徒实在太狡猾,最后还是让他们给溜了。
所以这案子到现在还不能算完。
特别行动组连着熬了好几天,结果毛都没捞着一根。
天养生那帮人就跟人间蒸发似的,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曾世新看大伙儿都累得够呛,就让他们先回去歇着。
章文耀这一跑,算是给天养生他们提了个醒。
这帮人要真铁了心躲起来,想找到他们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光靠硬熬肯定不行。
得慢慢来,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曾世新刚迈出警署大门。
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扎眼的红色跑车。
"芽子,你这换衣服的速度够快的啊?"
曾世新笑眯眯地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芽子的香肩。
今天的芽子跟平时判若两人。
一头秀发随意地披散着,那波浪卷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脸上架着副茶色墨镜,遮住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却更凸显出高挺的鼻梁和娇艳欲滴的红唇,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一袭红裙裹着曼妙的身姿,收腰的设计把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活脱脱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跟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女警形象简直天差地别,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的女人味。
只见她伸出纤纤玉手,把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嫣然一笑:"曾先生,这才多久没见,就不认识啦?"
"海棠?"
曾世新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这位根本不是芽子。
而是东湖帮的当家大姐大海棠。
虽说两人只有一面之缘。
但上次在千鸟湖畔可是有过亲密接触,也算是老熟人了。
他嘴角微扬:"哪能不认识啊,海棠姐大老远从对岸跑来找我,该不会是来找我要个说法吧?"
海棠想起那天的事,心头一颤,抿嘴笑道:"这回啊,换我来给你个说法。"
"晚上有空吗?赏脸吃个饭?"
曾世新这几天办案累得够呛,有美女陪着吃饭当然求之不得。
再说了,海棠专程找上门来,肯定不只是吃饭这么简单。
于是打趣道:"吃饭没问题,只要不吃人就行。"
海棠赶紧拉开车门:"放心啦,吃人犯法的啦。"
"警察叔叔会抓人的,快上车。"
不得不说这抬弯腔调就是嗲,连海棠这样的帮派大姐大说起话来都带着股酥麻劲儿。
曾世新坐进跑车副驾,两人扬长而去。
..."真是郎才女貌啊!"
肥棠望着远去的车影,忍不住感慨。
"棠哥,你说谁呢?"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见穿着制服的芽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肥棠身后。
肥棠使劲揉了揉眼睛。
盯着芽子看了半天,整个人都懵了。
"刚才,你不是跟新哥......"
话到嘴边,肥棠猛地反应过来。
刚才跟曾世新打情骂俏的那个姑娘,压根就不是芽子。
只是长得特别像而已。
就像他跟林雪长得像。
贼仔跟振新韦吉祥长得像。
头皮跟顺心陈永仁长得像一个道理。
"棠哥,我跟新哥怎么了?"
芽子扑闪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望着肥棠。
"那个...我是说你跟新哥郎才女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肥棠突然话锋一转。
心里暗自得意自己的小聪明。
芽子一听这话,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棠哥,还是你有眼光啊!"
"听说你家小孩想进爱丁堡小学,我帮你打听打听校长那儿还有没有空位。"
"真的假的!"
"芽子,真是太感谢你了。"
"我跟你说啊,这世上要说谁能配得上新哥,那肯定非你莫属。"
"你长得漂亮心地又好......"
肥棠眼睛直放光,为了孩子能进好学校,开始天花乱坠地拍马屁,把芽子哄得眉开眼笑。
其实曾世新有多少女人,肥棠心里门儿清。
没办法,长得帅就是招桃花。
新哥,你可别怪我出卖你啊。
反正你身边女人多的是,多一个芽子也不算多。
另一边,红色跑车里。
海棠双手扶着方向盘,侧过脸问道:"曾先生,浅水湾大饭店、半岛饭店、新世纪大饭店,您随便挑,咱们去哪儿?"
"女孩子要矜持点,在男人面前别动不动就说去饭店。"
曾世新这句玩笑话,让海棠的脸"唰"地就红了。
狭小的车厢里,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咳咳。"
海棠清了清嗓子:"那你倒是说啊,咱们去哪儿?"
"直走,左转,去庙街,带你感受下港岛的市井气息。"
曾世新指路道。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来到了老蔡家的生腌摊和海鲜粥铺。
等生腌、小炒、卤味和海鲜粥都上齐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才渐渐轻松起来。曾世新忙活这么久,就馋这一口热乎乎、鲜甜美味的大排档。
半岛饭店、浅水湾饭店、新世纪饭店这些地方,高档是高档。
吃多了总觉得少了点味道。
再说了,那种场合适合约会。
他和海棠现在的关系,还没到那份上。
去那种冷冰冰的高级餐厅,两个人坐着反而尴尬。
还不如这种热闹的地方,更能拉近距离,感觉更亲切。
海棠看见老板上了两瓶茅根水和豆奶,一拍桌子娇嗔道:"老板,你这是看不起谁呢?来一打啤酒!"
"好嘞!"
海棠明明是用大姐大的凶巴巴语气,在老板听来却跟小姑娘撒娇似的。一听就是抬弯妹子。
不过管她什么妹子。
反正酒水对店里来说,除了海鲜就是最赚钱的。
老板当然不会拒绝。
立马让伙计搬来一箱啤酒。
曾世新啃着生腌小螃蟹,目光在海棠光洁的脸蛋上游移。
心里嘀咕:"这丫头,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想灌醉我吧?"
"看来男孩子出门在外,也得保护好自己啊。"
海棠看到曾世新警惕的眼神,心里不服气。她长得又不差,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于这副表情吗?
她利落地拿起开瓶器,"砰"地撬开两瓶啤酒,重重放在曾世新面前。
扬起修长的脖子挑衅道:"生腌配酒才够味,喝豆奶多没劲。"
"怎么,不敢喝啊?"
"有什么不敢的,干!"
曾世新举起酒瓶,跟海棠轻轻一碰,直接对瓶吹。
开什么玩笑,还有他不敢喝的酒?
他的体质早就超出常人了。
这点酒,分分钟就能代谢掉,有什么好怕的。
还能让你个小丫头看扁了?
不到半小时,海棠就开始眼神迷离了。
借着酒劲,她大胆地把塑料凳挪到曾世新旁边。
结果身子一歪,靠在他胸前,脑袋晃来晃去,小手还不老实地乱摸。
搞得曾世新心里直痒痒。
海棠却浑然不觉,絮絮叨叨地说:"新哥,我跟你讲,这次我来是带着诚意的。"
"谢谢你救了我老爸和老弟啦。"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就剩最后一句话,我……”
话音未落,海棠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整个人软绵绵地滑进曾世新臂弯里。
这姑娘明显是喝大了。
她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呼吸又沉又缓,瘫在那儿一动不动。
“唔……脑袋好沉,天旋地转的。”
“哎你别急着晕啊,总得告诉我住哪儿吧?”曾世新晃了晃怀里的人,结果海棠哼哼唧唧地反而缠得更紧了,活像只黏人的八爪鱼。
他简直要气笑,就这点酒量还敢拍桌子叫板。
“我…我没住处呀……老家在内D,港岛这儿哪有我的窝。”海棠委屈巴巴地嘟着嘴,舌头都捋不直了还念叨个不停:“客随主便,你看着给安排个狗窝都成。”
“要不然…我就得睡天桥底下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