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穴不来风，我想听你亲口解释一下，这些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袁家宝问得相当犀利。他确实很欣赏曾世新，但要建立交情光靠拍马屁可不行。
得讲究策略，得让对方觉得欠自己人情。
他盘算着先给个下马威，再卖个人情，玩一手欲扬先抑的把戏，这关系不就成了？
可惜他这如意算盘打错了。话音刚落，还没等曾世新开口，两道刀子般的目光就"唰"地射了过来。
雷蒙和杨锦荣脸色瞬间阴沉，直勾勾地盯着袁家宝，看得他后背直冒冷汗。
他赶紧在脑子里把刚才的对话过了一遍又一遍，可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哪句话说错了。
要知道，他不仅想拉拢曾世新，更想攀上雷蒙和杨锦荣的关系啊！尤其是雷蒙，那可是警务处一哥曾向荣的小舅子。
平时他交际是广，但想往更高处攀附可不容易。对他来说，能跟雷蒙搭上线简直就是登天般的难事。
"雷sir，您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袁家宝赶紧赔着笑脸问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袁警司。"雷蒙眼神凌厉，"我没什么好补充的。你问得很好，这些问题都很关键，就该这样严格要求。继续问，一定要问清楚。"
这话里的杀气都快溢出来了。袁家宝这种老江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顿时一个激灵，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那个...我跟你说啊，千万别因为曾sir是我外甥就放松要求。该问的必须问清楚，每个细节都不能放过。"雷蒙突然话锋一转，"为了避嫌，我先出去一下。"
说完就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咔嗒"一声门响，袁家宝整张脸都绿了，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再看向曾世新的眼神完全变了。
他在心里直骂娘：靠！有这么硬的后台你倒是早说啊！等等...舅舅？他猛地反应过来。
港岛警队大楼内，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袁家宝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此刻他真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子，这张破嘴怎么就管不住呢？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刚才非要耍什么小聪明，玩什么欲扬先抑的把戏。这下可好，还没开始套近乎，就把人得罪透了。
老天爷啊！这世上真有这么命好的人？
老爹是警队一哥，舅舅是行动署署长，姨夫还是前段时间闹得满城风雨的"剪刀脚"黄柄耀！
失策啊失策！
袁家宝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整张脸写满了绝望。
"袁sir，问话要注意分寸，建议你重新组织下语言。"杨锦荣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温和却暗藏锋芒，"曾sir可是警队明星，乱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袁家宝脸色比苦瓜还难看。
说出去谁信啊？面试官问个问题还可能被告？
他赶紧赔着笑脸："曾sir，刚才是我措辞不当，我郑重道歉。"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得回来吗？"曾世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袁家宝后背直冒冷汗，感觉自己的警服就要保不住了。他双手合十连连作揖："曾sir，您大人有大量，我是真心实意道歉的。"
"您误会了，您是面试官嘛。"曾世新摆摆手，"想问什么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话虽这么说，但对刚才那个敏感问题，他是半个字都不想提。
"没...没问题了。"袁家宝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对杨锦荣说："杨sir，曾sir的履历已经说明一切，我觉得可以直接通过了。"
"正合我意。"杨锦荣微笑着取出印章，在曾世新的档案上盖下鲜红的印记。
"PI7963，恭喜晋升高级督察！"杨锦荣起身敬礼，"期待你早日升任总督察，我们在宪委级再会！"
"Thankyousir！"曾世新立正回礼。
就像当初在PTU报到时那样，两人相对而立。只不过短短一年光景，曾世新已经连跳数级，眼看就要追上杨锦荣的职级。
杨锦荣暗自感慨。他拼死拼活这么多年，加上曾世新在PTU的出色表现，才从高级督察升到总督察。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看着就要和他平起平坐，说不定下次见面，自己还得喊对方一声"sir"。
向来心高气傲的杨锦荣，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阿新，我认了，你确实比我帅那么一点点。"
"杨哥，你才发现啊？"曾世新嘴角微扬，露出标志性的痞笑。
面试考核的成绩单刚拿到手，曾世新就乐呵呵地搭着杨锦荣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地钻进了雷蒙的座驾，一溜烟驶离了总署大院。
望着他们仨亲亲热热远去的背影，袁家宝耷拉着脸站在台阶上，心里酸溜溜的。他摸着后脑勺直嘀咕：这开挂的人生剧本咋就落不到我头上呢？
今儿个当这个面试官可真是憋屈死了！
中区反黑组办公区里，曾世新正对着镜子整理崭新笔挺的制服。肩膀上那两颗巴斯军星擦得锃亮，在日光灯下闪闪发光。
从今天起，他正式晋升为双花大帮成员，连办公室门牌都换成了烫金的"高级督察曾世新"字样。
"哎呦喂，咱们新仔戴上新肩章简直帅到掉渣啊！"黄柄耀晃着啤酒肚走过来，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曾世新肩头。看着这个后生仔步步高升，老黄眼眶突然有点发烫。
曾世新故意甩了甩头发耍宝："黄sir，我哪天不靓仔啊？"
"给你根杆子就顺着爬是吧？"黄柄耀翻着白眼作势要拧他耳朵，"再帅能帅过我年轻时候？想当年老子在旺角......"
"知道知道，一记夺命剪刀脚能把人脑袋当西瓜夹嘛！"曾世新赶紧截住话头，这老家伙一回忆当年就能说上三小时。
黄柄耀小眼睛瞪得溜圆，突然一个鹞子翻身，两百多斤的肉山居然凌空飞起，两条粗腿像螃蟹钳子似的朝曾世新脖子夹来。
"他妈的玩真的啊！"曾世新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这要是被那对大象腿夹住，再配上老黄自带的体重buff，怕是要直接送ICU。他条件反射般侧身闪避，动作快得在空气中拉出残影。
老黄的剪刀脚还悬在半空呢，就看见曾世新已经瞬移到办公室门口："姨父你太狠毒了吧！我要跟小姨告状，说你欺负亲外甥！"
听到要惊动家里的母老虎，黄柄耀慌忙收招转身。"嘎嘣"一声脆响，老家伙顿时像被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
"姨父您老腰没事吧？"曾世新贱兮兮地凑回来。
黄柄耀扶着老腰强撑："我能有什么事？赶紧滚去干活！今天你们组要来新人报到。"他抓起文件夹作势要砸，曾世新赶紧关门溜走。听着文件夹砸在门上的闷响，老黄立刻原形毕露："哎呦喂我的老腰哎......"
"咔嗒"门又开了条缝，曾世新的脑袋鬼鬼祟祟探进来。只见黄柄耀瞬间切换成严肃脸，握着钢笔在文件上勾勾画画："你很闲是不是？"
等门再次关上，老黄立刻瘫成苦瓜脸。接下来半小时里，办公室门就像装了弹簧似的开开合合，黄柄耀的脸在痛不欲生和正气凛然之间反复横跳。
"给老子滚蛋！"最终以一声暴喝结束了这场闹剧。
曾世新整了整制服领子，端着架子回到办公区。天叔带着肥棠、阿华他们早就排好队，见他出来立刻鼓掌欢呼："恭喜曾sir高升！"
"多谢兄弟们捧场！"曾世新大手一挥，"下午茶我请，老袁记的杨枝甘露管够！"
贼仔搓着手起哄："头儿，升职加薪就请糖水啊？怎么也得......"
"成！晚上中环大酒店，老码头龙虾鲍鱼随便点！"曾世新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区炸开了锅。伙计们欢呼着把文件抛向天花板，贼仔激动地直蹦跶："头儿威武！"
"还是你格局大啊，领导高升了，你连点表示都没有，以后还想不想往上爬了？"
曾世新这番话一出口，贼仔整个人都傻眼了，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靠，中环大酒楼吃海鲜？这么多弟兄都来，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中环大酒楼那可是出了名的贵得离谱，菜量还少得可怜。
一个人随随便便就得花五千多块，连塞牙缝都不够。
"贼哥威武！"
"贼哥就是大气！"
"贼哥，贼哥！"
肥棠和阿华他们几个也特别会来事儿，故意扯着嗓子起哄，把贼仔捧得老高。
在一片起哄声中，夹杂着贼仔凄惨的哀嚎："哇靠，头儿你这不是存心要掏空我那点微薄的薪水吗？"
"得了吧，你炒股少说赚了上百万，在这儿哭什么穷？"
头皮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把戏。
阿华他们几个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瞅着紧张兮兮的贼仔。
肥棠实在看不下去了："明摆着就是曾sir在逗你玩儿，这你都信？"
贼仔脸涨得通红，一跺脚："中环大酒楼的酒水算我的！头儿升官，我高兴，这顿我请！"
"行啦行啦，下午茶你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