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心要让他当众出丑。
曾世新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拿起考核用的枪械，熟练地检查调试，将一颗颗子弹压入弹匣。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干净利落地合上弹仓。
整个组装过程行云流水，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仿佛这双手已经重复过千万次这样的动作。
刚从大陆特训回来，他正好获得了"绝对枪感"的新技能，正愁没机会试试手，现在倒是个好时机。
曾世新将护目镜往脸上一扣，右手持枪，稳稳地站在起始位置。
转头对苗志舜和考官们说道："苗sir，我准备好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启智的用意。
苗志舜见曾世新如此镇定自若，反倒生出了几分期待。
他也想见识见识，传说中的曾sir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
"射击手准备就绪，预备——"
"开始！"
随着标准的口令声响起，苗志舜和考官们同时按下计时器。
只听"唰"的一声破空响，几乎与指令同步，曾世新已经完成了瞄准动作——照门、准星、靶心三点一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这一次射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枪械不再是一件冰冷的工具，仿佛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延伸。
他的手就是枪，枪就是他的手。
只需随意抬手，凭着肌肉记忆就能瞬间锁定目标，子弹出膛。
心念所至，目光所及，枪口所指，子弹必达。
这种随心所欲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砰砰砰......"
密集而有节奏的枪声在靶场回荡。
曾世新屏息凝神，将眼力、心力、专注力和手上的动作完美协调。
几乎在每一次变换位置的瞬间，他的手指就已经扣动了扳机，那种反应快得就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面对每一个靶位，他都是毫不犹豫地连续击发两枚子弹，力求完成教科书般的DoubleTap。这完全是他身体自然而然的反应，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思考。
当弹匣里的子弹全部打光后，他更换弹匣的动作更是行云流水，那些黄铜制成的弹壳一个接一个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面上。
整套动作快得让人目不暇接，围观的众人都看得眼花缭乱。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曾世新身上，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要是拿张启智的表现来对比的话，曾世新的动作简直就像是在跳一支优雅的舞蹈，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出手都那么流畅自然，相比之下张启智就显得太过刻意，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机器。
就连中区扫毒组的那些老手们，都不由自主地被曾世新的表现吸引住了目光。
"砰！"
随着最后一发子弹的呼啸声落下帷幕，苗志舜按下手中的计时器，当他看清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时，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九秒三五！"
这个成绩一公布，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要知道张启智可是警察枪械协会的VIP会员，他在七个靶位上打出了三十二秒的成绩，这已经算是相当惊人的表现了。可九秒三五这个数字，简直是把考官苗志舜都给碾压了。
要知道苗志舜当年在IPSC实战射击比赛中夺冠时，创下的纪录也不过是十秒零六。九秒三五这个成绩，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赶紧计分。"苗志舜也被这个成绩惊到了，连忙让另一位考官返回场地进行计分。
不一会儿，计分员就完成了统计工作。
整个场地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张启智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曾世新没能打出DoubleTap，这样他还能保住最后一点颜面。
如果只是速度快但准度不够，那也说明不了什么。现在他只能祈祷靶子上的环数能胜过曾世新一筹。
"这是曾sir的计分结果。"计分员难掩兴奋地将计分册递给苗志舜。
苗志舜在看到成绩的瞬间，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好几秒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始宣布成绩："曾世新，用时九秒三五，七个靶位共七十环。"
他顿了顿，声音都有些发颤："连续...连续打出了七个DoubleTap！"
轰！
这个结果就像一颗炸弹在现场炸开，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张启智呆呆地望着曾世新，内心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这怎么可能呢？在警校的时候，曾世新的枪法虽然比普通人强一些，但也只是中上水平而已。
就算后来加入了机动部队，在实战中慢慢提升，练就了一手漂亮的莫桑比克射击法，但也不至于厉害到这种程度啊！
传说中的枪王彭奕行确实能做到每次DoubleTap都精准命中，但即便是他，打完七个靶位最快也要十秒左右。
九秒三五这个成绩，简直不像是人类能打出来的！
从开始到结束，七个靶位，平均每个靶位曾世新只停留了1.3秒左右。这意味着他在瞄准、射击、寻找下一个目标这些动作都是同步进行的。
在一些距离较远的靶子上，前一发子弹还没击中靶子，曾世新就已经开始瞄准下一个目标了。
这样的反应速度、动作协调性和对枪械的掌控力，简直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张启智整个人都懵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这样的水平，别说参加全港IPSC实战射击比赛能刷新纪录，就算放在全球范围内，也绝对能占有一席之地。
每一枪都是完美的DoubleTap，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虽然张启智的枪法已经能碾压99%的警员，但和曾世新一比，立刻就相形见绌了。这次输得实在太惨，脸被打得啪啪响，而且疼得要命。
此时此刻，偌大的训练场上只剩下曾世新和他那两个铁杆跟班还站在原地。
"曾长官太神了！"
"简直无敌！"
"帅炸了！"
"这届神枪手称号非您莫属啊！"
其他警员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小星星，直勾勾地盯着曾世新瞧。
这就是真本事带来的冲击力，特别是在警队这种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虽然他们不像张启智那样清楚曾世新的底细，但就凭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枪法，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打心眼里服气。
这也让大家能抛开那些弯弯绕绕的背景关系，实实在在地看清曾世新的能耐。
马昊天和张子维也凑过来道贺，张启智恶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那张脸青一阵紫一阵的，夹着尾巴就要溜。
他刚抬起脚，曾世新就坏笑着喊住他："张长官，家里煤气灶上炖着老火靓汤啊？这么着急回去关火？"
唰的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张启智，看着他手足无措的窘样，活像只被逮住的小偷。
张启智黑着脸没搭腔，转头把火气撒在下属身上："考核都结束了还杵在这儿，等着领年终奖啊？"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手下瘪着嘴委屈巴巴："张sir，我们还得参加下一轮考核呢......"
张启智的脸更黑了，气得直哆嗦。
"张长官，您这肝火也太旺了，回去记得煮点茅根竹蔗水降降火。"曾世新笑嘻嘻地又补了一刀。
张启智狠狠剜了曾世新一眼，摔门就走，皮鞋把地板跺得咚咚响。这地方他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老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好在自己的考核已经结束，现在开溜也不算违规。
苗志舜暗自摇头，在曾世新的成绩单上郑重地写下"A+"。不是这小子只配拿A+，而是评分表上最高就只有A+。
"曾sir，我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回见到枪法这么厉害的年轻人。"
苗志舜退出弹匣里的余弹，边检查枪械边说，"就您这水平，去参加全港岛实战射击大赛，保准能捧个冠军回来。这么厉害的身手，早该亮出来让大家开开眼啊。"
他在警校的成绩单可没这么漂亮，这次升级考核突然大放异彩，连苗志舜这个老江湖都想不通，忍不住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曾世新嘴角微微上扬："苗sir，人都是会进步的嘛。刚进PTU那会儿，在北角英皇道碰上持枪劫匪，第一次开枪时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要不是那帮人买的AK卡壳，现在坟头草都三米高了。后来就玩命练枪法，光子丨弹就打掉好几箩筐，这才练成莫桑比克射击法。"
"枪摸久了就跟自己胳膊似的，刚才看张长官演示DoubleTap打法，我就现学现卖试了试，还行吧？"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苗志舜解惑，也顺带向大家解释了自己逆天实力的由来。至于什么勤能补拙的鬼话，那都是哄小孩子的。
天才和开挂的从来不说实话，普通人就算练到手指变形也达不到这种境界。就像读书时，学霸再拼命也成不了学神，有些东西是娘胎里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