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了这么多年社团，头回听说当古惑仔也能这么风光体面。
正大光明地赚钱做人。
那些想当红棍、做大佬的矮骡子们眼红得要发疯。
还当什么红棍大佬啊？
能进振新、去顺新物流当个经理才叫真本事！
这帮矮骡子疯了一样往振新和顺新里挤，都想混进去。
可惜现在振新和顺新都开始招大学生了。
港岛大学的毕业生都在他们公司上班。
搞得不少港岛市民心态失衡：
读那么多书有啥用？
最后还不是给古惑仔打工。
振新和顺新帮那群矮骡子正了名分，让他们终于能挺直腰杆做人了。
"阿仁啊，社团转型成正规公司，刚开始难免会有些乱子，不过该立的规矩得趁早定下来。"
"俗话说得好，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公司可不能像以前那样松散。"
"对那些新来的伙计，得好好管教才行。"
曾世新话里有话地提醒道。
他这次来公司转悠，发现陈永仁手底下添了不少生面孔。
最让他意外的是，居然连道上赫赫有名的阿华和乌蝇哥都投奔过来了。
要知道这俩人在鸿旺那边可是混得惨兮兮的。
阿华这人吧，做事太过死板。
至于那个乌蝇哥，忠心倒是没话说，可就是个惹事精，整天好高骛远。
连走路都还没走稳当，就想着学人家跑马拉松，每次闯了祸都得让阿华给他擦屁股。
曾世新觉得有必要提点几句。
陈永仁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新哥您放心，我早按您的吩咐让助理拟好了公司章程，各项规章制度也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咱们现在开的是正经公司，可不是在搞江湖帮派。"
"不是随便拜个码头、上个花名册，再给关二爷磕个头就算自己人了。"
"更不会鱼龙混杂，什么歪瓜裂枣都往公司里塞。"
"要是发现哪个员工有问题，该结的工钱一分不少，但必须请他走人。"
"这点您尽管放心。"
"至于您看到的乌蝇哥和阿华，当年我卧底的时候阿华帮过我大忙。"
"这份人情我一直记着呢。"
"我会严格要求他管好手底下的小弟。"
曾世新满意地点点头。
陈永仁这点最让他欣赏，听得进劝，懂得变通。
自己不懂的事情绝不逞强。
该请助理就请助理，该招人才就招人才。
这段时间进步神速。
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
中区警署，反黑组办公室。
失踪多日的曾世新终于现身。
"新哥，黄sir让您马上去他办公室一趟。"
还没等他踏进自己的办公室，就被肥棠半路截住。
曾世新只好调转方向，径直上了二楼。
黄柄耀一见到他就板着脸训道："喂，曾sir，能不能有点敬业精神？"
"三天两头请假，你到底在忙些什么？"
"光是给你批假条，我的签字笔都用坏好几支了。"
曾世新嬉皮笑脸地掏出一个紫檀木盒，里面装着特意从内地带回来的大师手作紫砂壶。
他小心翼翼地把紫砂壶摆在黄柄耀办公桌上："喏，姨父，专门给您淘来的宝贝，真正的大师手笔。"
"这下总该相信我一直惦记着您了吧？"
黄柄耀一见到这把紫砂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把壶宛如一位古典美人，端庄中透着灵动，沉稳里藏着生机。他双手捧起紫砂壶细细把玩，越看越是喜欢。
壶身线条行云流水，如同山涧清溪般自然流畅，每一处转折都暗含韵律。
造型高雅脱俗，整体比例恰到好处。
虽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却处处彰显匠心独运，质朴中见真章。
妙不可言！
黄柄耀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喏，赏你的。"
他腾出一只手，把桌上的文件夹往前推了推："湾仔倪家那个案子办得漂亮，这是上头给你的嘉奖令。"
"另外明天就是升级考试。"
"这个总该有时间参加吧？"
"升职考试要是再敢缺席，看我怎么收拾你！"
曾世新顿时眉开眼笑，立正敬礼："yes,sir！"
"升级考试保证准时到场，不过考完试的假期还望长官批准～"
黄柄耀一巴掌拍掉他敬礼的手："少在这儿跟我装模作样！"
"假条已经给你批好了。"
"不过你这个月请假太多，按规定要扣薪水，让你长长记性。"
语气里明显带着警告的意味。
曾世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扣就扣呗，那点薪水还不够我吃早茶的。您知道的，我又不靠工资过日子。"
黄柄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知道你新哥现在财大气粗了是吧？"
"晋升考核可不是光靠钞票就能搞定的，总之考完试回警署报到时，我要看到你肩章上多出两杠一星。"
"认真应考，别给咱们警队抹黑。"
按照常规流程，从督察晋升为高级督察，至少需要五年资历。
还必须通过严苛的考核程序才能获得晋升资格。
虽说曾世新从警校毕业就直接获得见习督察衔，起点已经比同僚高出不少。
但短短不到一年光景。
从见习督察转正为正式督察，又从督察跃升高级督察。
这晋升速度简直快得离谱。
整整跨越了六年的资历门槛。
要不是他屡立奇功，破获多起重大案件，表现格外亮眼。
随便拎出一个案子都够普通警员吹嘘半辈子。
再加上他在媒体圈的高曝光率。
否则绝不可能打破常规缩短五年晋升周期。
这一点连黄柄耀都眼红不已。
他当年从督察升高级督察可是实打实熬满了五年。
像曾世新这样的特例，自然更引人注目。
破格提拔意味着考核标准会更加规范严格，必须确保他经得起检验。
这样才能避免日后遭人非议。
曾世新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宽心啦黄sir，以我的本事，晋升考试就是走个形式。"
"绝不会让中区警署脸上无光。"
"嗯，别太得意。"
黄柄耀摩挲着心爱的紫砂茶壶，眼睛始终没离开壶身，话里有话地说："往后要是都像这次这么识相。"
"让行政组帮你做好考勤记录，工资奖金照发不误，有事请假提前打声招呼就行。"
"你递申请，我批条子。"
黄柄耀这前后态度反差简直判若两人。
曾世新咧嘴一笑，冲老黄挤挤眼睛："姨父，下回给您淘件好东西。"
"明代万历年间的紫砂圣手时大彬真迹。"
"包您爱不释手。"
黄柄耀顿时两眼放光，鬼鬼祟祟压低嗓门："千万别让你小姨知道。"
"明白！"
曾世新比了个OK的手势。
拿起晋升文件正要离开办公室。
黄柄耀却突然叫住他，意味深长地提醒："文件最后附了重点题库，今晚务必背熟，要考的！"
曾世新翻开文件瞥了眼附录，只见上面试题答案一应俱全。
当即竖起大拇指："您可真是我亲姨父！"
高级督察晋升考试分为笔试、实战考核、面试三大部分。
笔试又包含警务知识（含警规法条）和警务管理两大板块。
黄柄耀给的哪是什么参考资料，根本就是标准答案。
来自长辈的关爱总是无微不至。
曾世新在牛津专攻法律，法条考核自然不在话下。
警队历练这么久，警规考题也是小菜一碟。
唯独那些拗口繁琐的管理条例和细枝末节的考点。
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刷题备考。
黄柄耀这份"真题"可谓雪中送炭。
省下来的时间正好找方婷补习英语，跟邵美祺切磋武艺。
次日清晨。
和方婷"补习"整晚英语的曾世新精神抖擞地前往总部应试。
笔试过程行云流水。
毕竟"真题集"就是原题。
连标点符号都分毫不差。
曾世新笔试成绩直接斩获A+。
别问为什么不是3S，因为试卷满分就是A+。
紧接着是第二项实战考核。
晋升考试的实战环节采用大锅烩形式，所有待晋升警员集中考核。
从预备升职的警长到待擢升的总督察。
宪委级以下参考人员统统凑成一锅。
因为考核官是从各警区抽调组成。
总不能今天考一个来一趟，明天考一个跑一遭。
那帮考官们干脆别干本职工作了，专职当考官得了。所以上头都是统一调配安排的。不过等晋升到宪委级别的时候，考核方式就不一样了，得先参加专门的培训课程，再接受考核。
曾世新在人群中瞥见几张熟面孔。其中有他当年在警校带过的学生，后来调去扫毒组的马昊天跟张子维。
寒暄几句后得知，马昊天这小子做事特别较真，干活又卖力，跟着上司破了好几宗贩毒案，现在已经升到警长了。张子伟也跟着沾光，升了高级警员。
"曾教官，我们组里的张sir这次也来参加升级试。"
马昊天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的廖启智，"要升总督察了。"
他清楚两人之间的过节，特意提醒曾世新要不要回避。
曾世新早就注意到中区扫毒组的张启智了。看到马昊天他们几个都来参加升职考核，还有几个中区扫毒组的熟面孔，说明最近他们组确实立了不少功。张启智跟着沾光升职也正常，毕竟邀功请赏这活儿他可是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