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跟我混的兄弟有点多,不知道能不能多带几个人上船?"
曾世新总不能直接跟海岸说:海叔啊,今晚的派对要出事,搞不好要出人命的,您老可长点心吧。
就海岸这大大咧咧的性子,信不信另说,搞不好还会觉得他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所以曾世新琢磨着,干脆借李杰和警卫员们的手,把这事儿给摆平算了。
人多好办事嘛,多带些人上船,有南海保镖和这么多警卫员在,对付几个小混混还不是手到擒来?再说了,也不能辜负李部长的一片好意不是。
"人多才热闹嘛,越多越好!大家一起玩才带劲!"
海岸财大气粗,多几个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成,那我这就去告诉兄弟们这个好消息。"
曾世新说完走到一边,跟刘秘书说了要上船玩的事儿。
刘三喜的任务就是陪好曾世新,让他玩得尽兴。
就算海岸不同意他们上船,他们也能另开一艘游艇在旁边跟着。
现在既然能一起上船,只要曾世新高兴就行。
"让警卫员们都准备好,待会儿跟着曾先生上船。"
"曾先生交代了,不要暴露身份。"
"明白,刘秘书。"
站在刘秘书身边的警卫组长立即应下。
千鸟湖岸边,几个面相凶悍的小弟正围坐在折叠桌旁,桌上摆满了啤酒瓶、花生米和酱牛肉。
"橙哥,那个姓海的来头不小啊?"
小弟阿生叼着烟,斜眼瞅着穿棕色衣服的老大。
"他不就是东湖帮的扛把子海岸。"
橙哥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
"上个月你想拜码头的那个仇笑痴,不就是东湖帮的二当家吗?"
对面戴黑框眼镜的男子突然想起来。
"可不是嘛,仇笑痴早就看这个老东西不顺眼了,要不是怕被人说以下犯上,早把他给做了。"
橙哥边说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旁边穿白衣服的男子灌了一大口啤酒:"我瞅见海岸手上那块表镶满了钻石。"
"光他身上带的现金少说也得十几万美刀。"
橙哥不屑地撇撇嘴:"这算个屁啊,你没看见海岸身边那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吗?他手上戴的那块表,可是拍卖会上的古董货。"
"这玩意儿起码能卖三百万大洋!"
"我的老天爷啊!"
在场所有人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狂喜。
戴着金丝眼镜的瘦高个儿使劲儿揉了揉镜片,结结巴巴地说:"这、这表真能值这么多钱?该不会是假货吧?"
"假个屁!比二十四K纯金还真!"
旁边一个纹身汉子拍着胸脯保证,"上周港岛日报还登过这表,说是某位大人物戴过的。你们仔细瞅瞅表盘边上那道小划痕,跟报纸上写的一模一样!"
众人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船舱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眼镜男搓着手凑到橙哥跟前,压低声音说:"橙哥,要是这艘船今晚出点啥意外......"他挤眉弄眼地继续道:"仇老大肯定乐开花,说不定直接让您当二把手呢!"
穿白西装的瘦猴也凑过来煽风点火:"可不是嘛!就那块表都够咱们兄弟吃香喝辣好几年。再说了,船上那个阔少爷,浑身上下都是值钱货......"
"干了!"
橙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直晃悠。他咬着后槽牙发狠道:"让弟兄们把潜水装备都备齐喽,今晚请他们吃顿'水底捞'!"
......
日头渐渐西沉,千鸟湖畔凉风习习。晚霞把湖水染成橘红色,一艘三层观光游轮静静停泊在码头边。
"阿新!"
曾世新刚踏上甲板,就看见海岸顶着个油光发亮的大背头,咧着嘴迎上来。那热情劲儿活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海叔您太客气了,怎么还专程在这儿等着?"曾世新嘴上客气着,眼睛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四周。
"应该的应该的!"
海岸笑得见牙不见眼,"今天我做东道主,当然要尽地主之谊嘛!"
他突然伸长脖子往曾世新身后张望,"诶?你不是说要带些弟兄来吗?怎么就看到阿杰和刘先生?"
曾世新哈哈一笑,伸手往岸边黑黢黢的树林方向一指:"海叔您往那儿瞧,我兄弟这不都来了么?"
海岸眯着近视眼使劲儿瞅,好家伙!差点没把假牙惊掉——乌泱泱走过来将近二十号人,清一色板寸头黑西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拍《无间道》续集。
"嚯!你这'一点点'兄弟可真够实在的。"
海岸嘴角抽了抽,转头对留着长马尾的手下吩咐:"阿毛,去把曾先生的朋友们都请上船,好酒好菜招呼着!"
"明白,老大!"
阿毛小跑着去接应那群便衣。
"阿新,咱们里边请。"
海岸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曾世新点点头,带着阿杰和刘秘书不紧不慢地往船舱走去。阿杰全程绷着脸,右手始终插在西装内袋里。
"呜——"
随着汽笛长鸣,游轮缓缓驶离码头。海岸给安排的是顶层VIP包厢,真皮沙发能躺下当床使,外头还带个能看到湖景的大露台。
包厢里霓虹灯转得人眼花缭乱,老式音响放着九十年代的迪斯科金曲。一帮不知道海岸从哪儿搜罗来的男男女女,正跟着音乐群魔乱舞。
要说这船上大部分都是挺着啤酒肚的油腻中年,唯独曾世新往那儿一站就跟拍偶像剧似的。定制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腕表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奢华,惹得在场姑娘们眼珠子都快粘他身上了。
有个穿亮片裙的姑娘第五次"不小心"撞进曾世新怀里,却被他一个侧身躲开。姑娘们见撩不动这座冰山,转而又去围攻高进——虽说这位赌神年近不惑,可那股成熟男人的魅力照样招蜂引蝶。
"叮!"
水晶杯轻轻相碰,曾世新和高进默契地躲到吧台角落。
"这么多美女投怀送抱,高先生不去跳支舞?"高进晃着香槟杯,眼里闪着促狭的光。
曾世新抿了口酒,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您这不也没去么?咱们啊,半斤八两。"
他在繁华的港岛混迹多年,身边从不缺美女相伴。
从风情万种的邵美祺到温婉可人的方婷,环肥燕瘦应有尽有。
平日里不是和俏皮可爱的芽子约会,就是与洋气十足的Appe把酒言欢,更别提那位兼具东西方魅力的混血佳人杜晓禾。
就连新闻界的大记者文慧心,还有公共关系科的精英方洁霞,都与他交情匪浅。
见惯了这些绝色佳丽,寻常女子哪能入得了他的法眼?如今的他,眼光可是挑剔得很,不是什么庸脂俗粉都能让他动心的。
"要我说啊,你们俩一个刚失恋没兴致,一个眼光太高看不上。"
海远晃着脑袋,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都是大老爷们,我懂!"
说着还扭头指了指不远处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李杰:"那位就更别提了,跟咱们完全不是一路人。"
这小大人似的做派,把曾世新和高进逗得直乐。曾世新揉着海远的脑袋笑道:"小屁孩毛都没长齐,懂什么男女之事?"
海远一听就不乐意了,梗着脖子反驳:"别瞧不起人!我可是正经谈过三段感情的!"
见两人不信,他急吼吼地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张合影:"喏,这就是我三位前女友。她们就是嫌我年纪小,等我再长大些,肯定能追到更好的!"
曾世新接过照片一看,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照片上是三位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个个脸若银盘,腰似水桶。他笑得直拍大腿:"小鬼头,你这口味够重的啊!"
高进瞥了一眼,忍着笑把照片还回去:"确实...别具一格。"
"这叫成熟女人的韵味!"
海远骄傲地扬起小脸,"像我姐那种瘦竹竿有什么好?白送都没人要。新哥你要不委屈委屈,把我姐收了吧?省得她老踹我屁股。"
这小滑头三言两语就把亲姐给卖了。
"是吗?"曾世新作势掏出手机,"那我这就给你姐打电话,说你要把她送给我?"
"别别别!"
海远顿时慌了神,小脸煞白,"新哥我开玩笑的!"
说着哧溜一下窜到角落,掏出个掌上游戏机假装专心玩起来,再不敢胡说八道。
曾世新和高进相视一笑。小孩子就是好糊弄,随便吓唬就老实了。
"来来来,满上满上!"
"今晚不醉不归!"
"真是缘分啊,咱们一见如故!"
海岸醉醺醺地晃过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拎着酒瓶跟两人碰杯。这老中青三人组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竟出奇地投缘。
湖面微风拂过,游轮缓缓驶入千鸟湖深处。夜色渐浓,玩累的游客们陆续进入梦乡。
而在湖岸边的树丛里,橙哥正带着眼镜、阿生等十几个弟兄,借着手电筒的光研究游轮结构图。旁边堆着整套潜水装备和家伙什。
这帮人都是大陆过来的亡命之徒,有的还上过战场。在港岛犯下多起抢劫伤人案后,为避风头才流窜到此。
橙哥原本想带弟兄们投靠抬弯的仇笑痴,谁知人家看不上他们这些杂牌军。这次不仅要劫财,更要拿海岸的命当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