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师配合着发出夸张的大笑，整个湾仔警署的人脸上跟泼了辣椒水似的火辣辣疼。当差这么多年，头回把面粉当白粉抓，还被人当众骑脸嘲讽，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
曾世新却跟没事人似的，慢条斯理看了眼腕表。突然"咚咚咚"的脚步声从走廊炸响，办公室大门"哐当"被撞开。
所有人齐刷刷扭头，只见阿华他们押着血呼啦差的阿三，后头还跟着垂头丧气的鸭架汪，几个警员哼哧哼哧抬着密封箱。中区的人马跟凯旋似的涌进来，阿华"啪"地立正："报告曾sir！旺角码头端掉毒窝，人赃并获！"
整个办公室瞬间炸了锅。韩琛脸色"唰"地惨白，黄志诚那帮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谁能想到韩琛这老狐狸居然在旺角还藏着后手！
芽子死死攥着文件夹，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刚才她还以为职业生涯要完蛋，现在看着曾世新笔挺的背影，心里突然窜起小火苗。要是真能翻盘......她盯着那些密封箱，呼吸都不自觉急促起来。
"哎哟喂，阿华你看这小子，浑身咖喱味儿冲得我脑仁疼，血呼啦擦跟个破布娃娃似的，咋不先叫救护车呢？"曾世新叼着烟，眯眼打量那个摇摇晃晃的印度人。
阿华挠着头皮直喊冤："头儿，您可别冤枉好人啊！旺角码头十二点交货，您非让我十五分钟内赶回湾仔警署。这时间掐得跟赶投胎似的，可不就得让这阿三兄受点委屈嘛！"
他边说边比划，活像街头卖艺的猴儿。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几个警员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从旺角飙车过来少说也得十分钟，这帮人居然能闪电般端掉整个码头。俗话说得好，虎狼之师带不出绵羊兵，看来这位新上任的曾sir是真有两把刷子。
曾世新突然歪着脑袋，用鼻孔对着黄志诚那张铁青的脸，漫不经心地问："阿华啊，验货没？可别又是洗衣粉充数那套把戏。"他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跟弹钢琴似的。
"千真万确！"阿华啪地立正，"纯度九十往上走的好货！"这话跟个炸弹似的，炸得整个湾仔重案组鸦雀无声。几个老油条脸上火辣辣的，活像被人抡圆了抽大嘴巴子。
他们现在看中区那帮人的眼神都觉得带刺儿。
黄志诚这会儿脸色跟便秘半个月似的，心里直骂娘。
他安插在韩琛身边的眼线难道是摆设？明明收到风声说湾仔有行动，结果让人家玩了个偷梁换柱。反倒是曾世新这个空降兵，跟开了天眼似的直捣黄龙。
这他妈不科学啊！
韩琛那边更是脸黑得像锅底，精心设计的调包计居然让人连锅端了。
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身边肯定藏着个吃里扒外的二五仔，而且段位比黄志诚还高，居然能绕过层层防线跟曾世新搭上线。
"琛哥，对不住啊。"曾世新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害您几千万打水漂不说，今晚还得在局子里数星星。"他故意把"几千万"仨字咬得特别重，跟拿小刀戳韩琛心窝子似的。
韩琛腮帮子咬得咯吱响，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警署我熟啊，跟回娘家似的。今儿进去明儿出来，权当度假了。"他死鱼眼里冒着凶光，恨不得把曾世新瞪出个窟窿，"算命的说老子命硬着呢，咱们走着瞧！"
"啧。"曾世新突然凑近，两人鼻尖都快碰上了，"想起个好玩的事儿。医院里俩病号等换肾，就剩一个肾源了..."他慢悠悠说着，手指在韩琛西装口袋上点了点。
韩琛眼皮猛地一跳，明白这是在点他往警队塞卧底的事。但他马上又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老子出老千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这局我吃定了！"
"忘了告诉您，"曾世新突然压低声音，跟说悄悄话似的，"我这儿有个透视挂，您那点小把戏，在我这儿跟*奔没两样。"说完还眨了下左眼，活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坏学生。
曾世新咧着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笑容里却透着说不出的阴冷，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琛，仿佛要把他看穿似的。
"行啊，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大能耐能翻我的底。"曾世新慢悠悠地说道。
韩琛脸上堆着假笑，伸手就要跟曾世新握手。谁知曾世新突然把手一缩，嘴角挂着讥讽："哎哟，不好意思啊，你见过谁跟停尸房里的死人握手的？"
这话一出，韩琛那张脸顿时就僵住了，跟刷了层浆糊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位阿sir，请你注意言辞！"陈少伟律师扯着嗓子喊道，"你这是在公然侮辱我的当事人！这种不文明行为已经涉嫌违法，我要向内部调查科投诉你！"
这陈律师收了韩琛的钱，现在人又保释不出来，总得找点存在感不是。
"陈大律师，尽管去投诉。"曾世新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要不要我告诉你调查科的门往哪边开？"他顿了顿，"王宝那个案子，孙子恒律师什么下场，圈里人都知道吧？"
陈少伟一听这话，脸色"唰"地就白了。前阵子孙律师被吊销执照的事，在律师圈可是传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碰到曾世新这尊瘟神最好绕着走？
"韩先生，现在警方有证据，48小时内有权羁押你，律师会面也得暂停。"陈少伟立马换了副面孔，低声下气地说，"我这就去调阅卷宗，想办法帮你脱罪。您先委屈一下。"
说完这孙子就夹着公文包溜了，这趟浑水他可不敢再趟。
"哇塞，曾sir也太帅了吧！"芽子看得两眼放光。刚才那律师在审讯室里多嚣张啊，连黄sir都拿他没办法。结果曾世新一句话就把他吓跑了，简直绝了！
芽子突然觉得，上次曾世新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韩琛这会儿心里早骂开了：妈的！收钱的时候比谁都积极，一出事跑得比兔子还快！操！
"还愣着干什么？"曾世新对天叔他们喊道，"请琛哥回审讯室继续喝茶啊！"
天叔和贼仔他们立刻神气活现地上前，从林国平手里把韩琛押了回去。湾仔那帮伙计一个个垂头丧气地让开路，脸上臊得慌。
黄志诚拳头攥得咯吱响。刚才曾世新和韩琛的对话他全听明白了——曾世新居然也在韩琛身边安插了卧底！今天才接手倪家的案子，却早就布好了局，这不明摆着冲他来的吗？
"曾世新！"黄志诚铁青着脸吼道。
"黄志诚！"陆启昌厉声喝止，使劲给他使眼色。
可黄志诚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哪管这些，冲着曾世新就吼："你他妈是不是早就知道韩琛在旺角码头上货？故意瞒着我们，就是要看我们湾仔出丑是吧？"
"黄sir，这话可就不对了。"曾世新转过身，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咱们都是一个警队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联合办案讲究的就是坦诚相待，你对我坦诚，我自然对你坦诚。"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湾仔码头那次行动，你不也没提前打招呼吗？偷偷摸摸搞突袭，差点把手下坑惨了，芽子madam差点连配枪都交出去。搞清楚，难堪是你自找的，可不是我给的。"
曾世新挺直腰板，语气笃定地继续说道："渔人码头的行动刚栽了跟头，湾仔那边又捅出篓子。"
"咱们都是一个警队的兄弟，总不能看着韩琛那帮古惑仔耀武扬威吧？"
"这回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到旺角的交易，帮你们湾仔擦屁股，连句谢谢都换不来？"
"好心当成驴肝肺不说，还反咬一口，做人要讲点良心吧？"
湾仔警署的警员们听得直点头，越琢磨越觉得曾sir说得在理。原先那股子敌意不知不觉就消了大半，心里反倒涌起几分感激之情。
黄志诚腮帮子上的肉直哆嗦，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他胸口剧烈起伏，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压住火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行，算我谢谢你了！"说完扭头就走，把办公室门摔得震天响。
这回他非但没给曾世新使上绊子，反倒被对方当众踩在脚底下狠狠碾了几脚，末了还往脸上啐了口唾沫。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连带着在下属面前也威信扫地。
黄志诚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强忍着快要爆发的怒火，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外走。
陆启昌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黄志诚的背影，转头就堆着笑脸凑到曾世新跟前："曾sir不愧是破案如神，弟兄们今天算是开眼了！"拍完马屁又赶紧打圆场："黄sir这人您也知道，直肠子一个，说话不过脑子，您多包涵。"
"抱歉啊陆sir，我这人也是直脾气。"曾世新眼神锐利如刀，"黄志诚这档子事，我包涵不了。您要是想当和事佬，不如陪他一起担着？"
说完漫不经心地扫了眼黄志诚离开的方向，嘴角挂着讥诮的冷笑，活像在看马戏团的小丑表演。那眼神分明在说：下一个出局的，就是你黄志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