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展博目光炯炯,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刚才那场大战让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漂亮话谁不会说?"曾世新不以为然,"你这点小聪明,根本不值一提。"
方展博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
果然,像他这样没学历、没经验、没背景的"三无人员",大老板根本看不上眼。
"不过..."曾世新话锋一转,"正式员工你做不了,倒是可以给你个实习的机会。"
这话一出,方展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连鞠躬道谢:"谢谢大老板!谢谢大老板给我机会!"
看着他那毛毛躁躁的样子,曾世新头疼地摆摆手:"先别急着谢我。
在东方证券实习可不是端茶倒水那么简单。"
"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搞定横生娱乐!"
"能做到吗?"
方展博和方婷同时愣住了:"横生娱乐?"
兄妹俩面面相觑,方展博小心翼翼地说:"大老板,那可是忠青社丁家的产业..."
"得罪社团,后果很严重的..."
方展博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他确实对丁家那几个横行霸道的螃蟹恨之入骨,可内心深处更畏惧他们会疯狂报复。
要是真惹恼了那帮人,现在好不容易维持的安稳日子肯定会被搅得天翻地覆。
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哪能斗得过那些心狠手辣的黑社会?
曾世新见状不由得冷哼一声:"怎么,这就怂了?刚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你父亲方进新能做到的事,你一样可以做到吗?"
"当年你父亲白手起家,硬是创办了第一家属于我们华人的证券交易所,彻底打破了洋人垄断的局面。
后来更是和地主会联手,把那些虎视眈眈的外资打得落花流水,保住了多少华资企业?就连英国人的势力和龙成邦探长的威胁,他都没皱过一下眉头。"
"现在区区一个忠青社,就把你吓破胆了?"曾世新越说越激动,"你难道忘了,你父亲方进新是怎么死的吗?"
方展博羞愧地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是啊,丁家那五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对他们家做出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他怎么能当缩头乌龟?这样怎么对得起父亲生前的教诲?
想到这里,方展博猛地抬起头,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喊道:"我能行!我一定可以做到!"
曾世新看着眼前这个重新焕发斗志的年轻人,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把横生娱乐给我搅个天翻地覆。"
忠青社那四只螃蟹,个个都是祸害社会的败类。
警方就算全力打击,最多也只能把丁孝蟹和丁益蟹这两个黑帮头目绳之以法。
剩下那两个,一个是精通法律的律师,一个是掌握人脉的医生,还真不好对付。
要收拾这群螃蟹,就得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他们继续逍遥法外。
横生娱乐就是他们的命根子,这四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摇钱树倒下?等他们反应过来时,早就大势已去。
这群人渣的结局,注定是死路一条。
......
第二天早上,中区反黑组办公室里热闹非凡。
肥棠、贼仔、头皮几个警员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这世道真是没天理了!忠青社这种黑帮都能搞出个什么横生娱乐来上市。
"肥棠一边吸溜着豆浆,一边愤愤不平地抱怨,"他们赚钱比站街女张开腿还快!"
"现在股市这么火,连警署里那些阿姨都在炒股呢。
"头皮两眼放光,压低声音说,"听说炒股票比赌马来钱快多了。"
贼仔摆出一副行家的架势:"那可不,分分钟几十万上百万的进出。
要是大户出手,几个亿都是小意思。
"听得周围几个同事直咂舌,实在难以想象几分钟几千万是什么概念。
见大家听得入神,贼仔更来劲了:"昨天美利都就被万通给干趴下了,买万通的人全都赚翻了,一天赚的比我们几年工资还多。"
肥棠立刻来了精神:"真的假的?那现在买哪只股票能赚钱?快给兄弟推荐推荐!"
"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啊。
"曾世新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吓得众人赶紧坐直身子。
肥棠连忙狗腿地凑上去,递过一份早餐,谄媚地笑道:"新哥,知道你今天上班,特意给你买了肠粉,加蛋加肉加火腿,特意交代不要放葱。"
曾世新脸色稍霁,接过早餐瞥了他一眼:"你们听贼仔说昨天买万通赚钱的事,他怎么不告诉你们,昨天买美利都的人输得连裤衩都不剩了?"众人齐刷刷看向贼仔,都不吭声了。
贼仔讪讪地辩解:"炒股嘛,有赚有赔很正常,愿赌服输咯。"
"老大,现在满大街都是炒股的人,连茶楼里都在讨论股票。
我们就拿点小钱玩玩,赚个茶水费总可以吧?"
曾世新无奈地摇头。
现在整个港岛的股市确实一片红火,在世界经济回暖的大环境下,投资者的热情空前高涨,每天都有无数新股民涌入市场。
贼仔他们动心也很正常。
"炒股是需要专业知识的,你们这样盲目跟风,迟早要吃大亏。
"曾世新叹了口气,"要是真想赚点外快......"
“要不请专业的投资顾问来打理咱们的股票账户吧。"
"这样风险也能控制得住。
”曾世新慢悠悠地提议道。
眼瞅着股市就要暴跌,这帮兄弟要是莽莽撞撞冲进去,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不如让他们都去自己的证券公司开户,这样资金动向都在掌握之中。
再说了,有钱也得让自家人赚不是?顺道也能带着兄弟们发笔小财。
正好东方证券刚开张,这不就来了现成的第一批客户嘛。
“新哥,你读书多见识广,能不能帮咱们找个靠谱的证券公司托管啊?”肥棠见曾世新没反对,心里顿时有了底。
这位可是有大靠山的,抱紧这条大腿准没错。
“帮忙倒是可以,不过大伙儿可得悠着点来。
”曾世新轻轻点了点头。
正说着话,董标那圆滚滚的身影晃到了廖志宗办公室门口。
没过多久,文职女警就小跑过来对曾世新说:“曾sir,廖sir让您过去一趟。
”屋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得,八成又是来案子了。
曾世新刚推门进去,就看见董标瘫在沙发上,肥嘟嘟的手掌搭在啤酒肚上。
那张圆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办公桌上摊着个拆开的档案袋。
廖志宗正聚精会神地翻看着材料。
“标叔,廖sir。
”曾世新打了声招呼。
“坐。
”廖志宗头都没抬。
等曾世新落座后,他才面色凝重地把文件递过来:“你先看看这个。
”曾世新接过文件,首页赫然盖着鲜红的“绝密”印章。
“什么情况,大案子?”曾世新翻开资料。
第一页就贴着一张照片——个头发花白、长相猥琐的日本老头,一看就是个老色胚。
“冢本幸在?!”曾世新的眼睛瞬间充血变红。
这简直是刻在每个中国人骨子里的仇恨基因。
这个冢本幸在,就是那个在战争中杀害同胞、欺凌妇女、犯下滔天罪行的战犯!曾世新盯着照片,牙关咬得咯咯响,那架势恨不得把对方祖坟都给刨了。
董标偷瞄到他的表情,心里暗暗吃惊。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热血青年。
董标用那种不紧不慢的口气说道:“这个案子牵扯的范围可广了,日本、韩国、港岛、泰国等等好几个国家和地区,把整个亚洲最大的贩毒网络都给串起来了。
你说,这案子够不够大?”曾世新听完这话,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横跨这么多国家和地区,笼罩整个亚洲,这绝对是个大案子啊!要是能把这事儿给办妥了,国际上的嘉奖都能拿到手软,放在履历上那绝对是闪闪发光的一笔。
董标一看曾世新这兴趣上来了,就接着往下讲:“照片上这个人,叫塚本幸在,是日本十大财阀家族之一——塚本家族的社长。
表面上呢,塚本家族的生意铺得特别广,黑白两道通吃,可实际上背地里却是个超级贩毒集团。
塚本家族从墨尔本、澳大利亚、墨西哥这些地方,弄来纯度特别高的米金,也就是咱们说的白面,然后在港岛设个中转站,再往周边的亚洲各国输送。
这玩意儿危害特别大。
国际刑警那边给我们施加了不小的压力,副处长李文斌也亲自下了命令,一定要把港岛这个中转站以及塚本家族安插的爪牙给打掉。
”董标说完,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看得出来他身上的压力是真不小。
曾世新一下就抓住了关键点:“这个案子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跟离岛那个案子有关系吗?”董标点了点头:“没错,佐佐木穗子本来就是塚本家族在港岛的马前卒,马爷就是原来的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