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弯腰拎起地上装着马添寿脑袋的袋子,忍不住又回头确认:"你真信得过我?"
曾世新没吭声,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男人之间的信任,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他笃定,阿布一定会回来投案自首。
阿布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曾世新望着满地打滚的贩毒集团成员,又看了看阿布远去的背影。
突然咧嘴一笑,自言自语道:"这些人有一半是你帮忙打的,功劳算你一份。
"等杜晓禾带着大队警员赶到现场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场面实在太夸张了。
一百多个黑衣打手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直哼哼。
其中四五十号人还被串成一串,活像菜市场挂着的腊肠。
现场就曾世新一个人站着。
这也太离谱了吧!
杜晓禾瞪圆了眼睛,问了个特别傻的问题:"曾sir,阿布是不是会分身术啊?"
"我还会七十二变呢,你信不信?"
曾世新简直无语。
杜晓禾先是摇头,接着又点头。
现在就算曾世新说自己是神仙下凡,她都信。
不然怎么可能一个人干翻一百多号人?!
她眨巴着眼睛,满脑子问号:"阿布不会分身术,那这些人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吗?"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问号。
不光是她。
何展文、邵美祺、肥棠还有火爆他们也都一样。
一个个看向曾世新的眼神,就像在看外星人。
何展文彻底懵了。
邵美祺完全呆住了。
肥棠整个人都麻了。
牛,太牛了!
"都别发呆了。"
"这些都是贩毒集团的成员,先把他们押回去,西九龙重案组会来接手。
"曾世新懒得解释太多,直接安排工作。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不得不接受自己上司是个超级战神的事实。
靠,以前藏得也太深了吧。
等大伙儿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
董标才带着陈家驹他们在台风过后姗姗来迟。
陈家驹第一个冲上来,看见满地狼藉和一百多个鼻青脸肿的打手。
整个人都傻了:"这么多打手,全被放倒了......"
"谁干的?"
火爆头也不抬,指了指不远处的曾世新:"我刚来的时候跟你一样震惊,是我们老大一个人搞定的。"
"一个人?!"
陈家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心里暗暗吃惊。
一挑一百?这世上还有比我更能打的?
光是看这些打手身上的伤,就知道这场架打得有多狠。
别说一打一百,就是一打五十,没有家具帮忙,他都不敢保证能搞定。
可见曾世新有多生猛。
PTU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吗?
陈家驹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感觉在这个案子里完全没存在感。
轻松破案,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没经历点惊险场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挫败感油然而生,他可怜巴巴地看向董标:"标叔,这案子好像用不着我啊。"
"需要,怎么不需要?"
董标刚跟曾世新交接完,一脸坏笑地拍了拍陈家驹的肩膀。
昨夜狂风骤雨,天后庙在风雨中轰然倒塌。
谁曾想,那尊庄严的神像里竟藏着一吨重的毒品。
"这批货得从山上运到船上,这活儿就交给你了。"
"啥?"
陈家驹顿时拉长了脸,满脸写着不情愿。
西九龙重案组的人马一到,现场的收尾工作就全落在了陈家驹头上。
一队队嫌疑人被押往码头,连带着马爷和他的爪牙们也被押送过去。
那一箱箱贴着封条的毒品,正源源不断地往码头上送。
整个重案组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这案子破得也太顺了,顺得让人不敢相信。
折腾了三年的案子,居然一天就搞定了,简直跟天上掉馅饼似的。
"曾sir,等这案子彻底了结,我们一定给您请功。
"董标背着手,笑呵呵地对曾世新说道。
"那就麻烦标叔了,顺便也给我手下弟兄们记上一功,他们也出了不少力。
"曾世新趁机给手下讨功劳。
这起跨国贩毒案牵涉甚广,结案还需要些时日。
不过这次的功劳可不小,足够让雷蒙署长升任警务处助理处长。
缴获的毒资肯定是个天文数字,奖金和经费都够西九龙警署用上一整年了。
这么大的功劳,给手下分一杯羹也是应该的。
就当是他这个当领导的,在调离PTU前最后为弟兄们做点事。
何展文、邵美祺他们几个都愣住了。
这案子他们几乎没出什么力,没想到头儿还惦记着他们。
这份心意让大伙儿心里都暖烘烘的。
"家驹!你手脚轻点儿!搬的时候小心着点!"董标余光瞥见陈家驹在那粗手粗脚地装船,赶紧跑过去盯着。
曾世新看着直摇头。
董标这"董妈"的外号,还真没叫错。
就在这时,码头上传来汽笛声,一艘船靠岸了。
国际刑警部的总督察郑浩南带着一队训练有素的手下,风风火火地朝他们走来。
他手下的线人发现佐佐木穗子调集大批精锐往离岛牛背洲赶,他立刻就带人追了过来。
能让佐佐木穗子如此兴师动众的地方,八成就是毒品中转站。
要是能顺藤摸瓜找到毒品,这案子就归国际刑警部了。
自从调任国际刑警部,他经手的都是跨国大案,这也是他升职这么快的原因。
这次要是能破获这起横跨亚洲的贩毒案,缴获一吨毒品,端掉一个中转站,这么大的功劳足够让他通过警司考核,跻身管理层。
更何况上次在西九龙警署,雷蒙署长还给他脸色看。
这个案子,他志在必得。
郑浩南一下船就带着人马直奔牛背洲分署。
可当他余光扫到码头另一边时,发现那里聚集了不少警察,正忙忙碌碌地搬运着什么。
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曾世新面前——所有人都忙着干活,就这人站着不动,肯定是负责人。
"你是牛背洲警署的负责人吧?我们正在侦办一起国际贩毒案,请你们立即跟我们回警署协助调查,配合搜捕嫌疑人。
"郑浩南盯着曾世新,语气生硬地说道。
他打心眼里就没把牛背洲这样的小分署放在眼里,顶多就是个警署警长在管事。
在这种偏远分署当差的,能有什么出息?
曾世新瞟了郑浩南一眼。
这小子长得跟"加钱哥"阿武似的,真当自己威风八面了?他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你哪位啊?什么警衔?叫什么名字?"
郑浩南觉得这分署的小警察谱儿摆得也太大了。
他不耐烦地亮出证件:"国际刑警部,总督察郑浩南。"
"哦,标叔提起过你。
"曾世新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
这就完了?
郑浩男心里头那股子憋闷劲儿直往上窜。
他这边可是正儿八经地自报家门,连警衔带姓名说得清清楚楚。
结果对方就甩过来这么个态度?
这像话吗?
他暗暗攥紧拳头,强压着火气说道:"这位阿sir,案子性质严重,还请您配合我们工作。"
"郑sir,不是我不愿意配合。
"曾世新两手一摊,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问题是案子都结案了,还要怎么配合?"
"你们国际刑警部自己负责的案子,难道连最新进展都不清楚吗?"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郑浩男和手底下一帮国际刑警部的伙计全都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盯着曾世新那张笑眯眯的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该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郑浩男愣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强作镇定地再次确认。
要知道台风才过去一晚上啊!
他们可是风势一弱就立刻登岛的。
这案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破了?
西九龙重案组跟了整整三年都没个结果。
要不是这次有线人通风报信,加上佐佐木穗子闹出这么大动静。
他们国际刑警部根本不会找到牛背洲来。
"郑sir,您看我这张脸,像是专门说笑话的喜剧演员吗?"
曾世新依旧保持着微笑,眼神却带着几分揶揄。
"那辛苦你们分署跑这一趟了,麻烦把案件移交给我们就行。"
"该记的功劳我们一定会如实上报。
"郑浩男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会儿还在惦记着接手案子呢。
曾世新忍不住笑出声来:"郑sir,我看您好像还没搞明白状况。
"他抬手指向码头边正忙得满头大汗的陈家驹:"瞧见没?那边一箱一箱搬的,都是缴获的军火。"
"地上躺着那个没脑袋的,是贩毒集团头目马添寿。"
"船上铐着的那个是佐佐木穗子,还有他那一百零八个姘头。"
"整个案子连带所有涉案人员,我们已经全部打包移交给西九龙重案组了。"
"现在这事儿,好像跟你们国际刑警部没什么关系了。"
哗.....
这番话就像一盆冰水,把国际刑警部所有人都浇了个透心凉。
郑浩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
这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不就是刮了场台风吗?怎么连案子都给刮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