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特性和灵魂切割的属性基本与实体一致了。”
祁邪再次具象出血斧挥舞了几下,确定了再次具象的幻影因为等级差的消除已经完全等同于实物,随即开始思考下一个问题。
“手里还剩一只凶险级诡异,要不要喂给邪神,将【空想】一口气升到B级?”
如果他只是想通过将【空想】与【替死铜钱】组合形成bug般的循环。
那现在达到C级的【空想】对应着三级的【替死铜钱】已经足够了。
但他还想高仿姜正一的【鬼剑】。
作为姜正一主要战斗力组成部分的【鬼剑】至少也是二级封印物,也就是诡异技能的B级。
这让他有些犹豫,到底是先一口气给【空想】升B级,还是先攒一下看看后面有没有机会兑换到一件一级封印物或者一个A级技能?
思索片刻,祁邪做出决定:
“反正现在以我对【鬼剑】本体的了解程度,也肯定不够支持【空想】发动。
先留着,等后面借到【鬼剑】研究一下再决定。
不过,短期内估计也不好借到手,毕竟诡异入侵现实的进度在加快,姜正一作为行动队长需要到处支援,需要频繁战斗,应该没什么时间借出【鬼剑】。
至于我的短期战斗力提升……反正还有【鬼眼】顶一顶,不是很急。”
收拢思绪,祁邪确定了自己接下来的方向和目标,同时拿出另一枚玉佩。
他打算先调服【鬼眼】。
而这需要他仅靠灵魂手段,直面一次【鬼眼】中禁忌级诡异的袭击并活下来!
祁邪指尖微微用力,便轻易捏碎了拇指大小的玉佩,从中窜出两道流光,化作一个用暗色染料处理过的钢化玻璃盒,和一张卡纸。
将玻璃盒放在桌上,祁邪展开卡纸,发现上面标注了【鬼眼】的注意事项。
其中一项写着:即使在未调服且离体的情况下,【鬼眼】也会自主旋转,通过看向附近人的方式袭击附近的活人,若用完全不透明的材料收容这件二级封印物,它会在没人观察的情况下悄悄转动,并试图在某个活人打开盒子时看向对方。
“难怪要用特殊处理的玻璃收容。”
祁邪嘀咕着。
这样就能让【鬼眼】看不清外面人的情况下,还能让外面的人观察到【鬼眼】。
继续看完不多的几条提示。
祁邪将卡纸放下,拿起那个用暗色染料处理过的钢化玻璃盒,随即直接打开。
里面是一只眼白干净,瞳孔淡金的眼球,眼球后方则连着几根漆黑的、硬化神经一般的触手。
在那只眼球转动方向看向自己前,祁邪伸出左手,抓起眼球。
旋即,他右手抬起,食指中指和大拇指轻摁在自己的左眼眶上。
噗嗤——!
表情没什么变化地扯出左眼,祁邪将那颗金色瞳孔的【鬼眼】塞入左眼眶中。
汩汩汩……
一接触到血肉,那些漆黑的,仿佛硬化神经的触手瞬间活跃起来,连接上原本被扯断的神经组织。
“感觉没什么变化,视野也恢复了……嗯?”
祁邪感觉自己失去的左边视野恢复的瞬间。
原装的右眼忽然涌上一股温热感,随之躁动起来。
在祁邪未主动开启的情况下。
他右眼原本深黑的瞳孔骤然充血变得血红,瞳孔则竖起成一条细线。
祁邪虽然看不见这一幕,但能感觉到自身的状态,抬起左手摸了摸右眼,若有所思:
“【视灵者】本质是邪神‘恩赐’体系的技能,肯定有邪神污染。而【鬼眼】里装着一只不完整的禁忌级的诡异……
因为距离太近,察觉到隔壁眼眶的邻居身上有诡异气息,所以应激式地激发了?
不算好事,但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视灵者】消耗精力极低,不会造成失控。”
摸清楚情况,祁邪没去管右眼的异变。
低头看了看右手握着的,血淋淋的原装左眼,不甚在意地随手扔到影子里。
这个回头可以留着给他家那位当零食。
旋即,他侧眸朝旁边地面还未擦去的邪异图案看了几眼,确认召唤阵依然完好。
如果等会调服失败,打不过【鬼眼】中的鬼,他就念诵尊名,将邪神召唤出来,直接让祂把【鬼眼】吞了换‘恩赐’。
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尽量不想这么做。
毕竟【鬼眼】是接近一级的二级封印物。
邪神吞了【鬼眼】给予的‘恩赐’应该是二级封印物的层次,大概率不会比【鬼眼】更好。
“再加道保险。”
祁邪凝视着右手手心,掌心处,一枚外圆内方的虚影缓缓浮现,大约三十秒后,彻底凝实。
现在【空想】和【替死铜钱】不存在等级差,前者的幻影可以完全复刻后者的威力。
“开始吧……”
做好准备,祁邪不再磨叽,按照卡纸上的提示,在客厅找到一面全身镜,站在镜子跟前,抬眼看去。
镜子中倒映出面容俊秀的青年,表情平静。
青年狭长的凤眼中,右眼眸子鲜红欲滴,瞳孔竖起,犹如锁定猎物的凶兽,充斥着嗜血疯狂的暴戾美感。
左眼眸子淡金阴沉,与右眼形成鲜明对比。
这倒不是说左眼看上去就平和友善,而是与右眼毫不掩饰的暴戾相比,它带来的是一种阴冷诡异的危险气息,像与疯狂暴君相反的森冷鬼魅。
唯一的共同点是。
都致命而危险。
就在这时,祁邪忽然察觉到左眼内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那淡金的眼瞳逐渐变暗变深,某种阴冷的杀意从黑暗中悄然浮现。
通过镜子,祁邪注意自己左眼中有一道人影浮现。
那道人影就静静地站在自己身后,一间虚掩的房间门口!站在带着微弱月光的黑暗中静悄悄地注视着自己!
可镜子里,那个房间门口根本不存在任何东西!
祁邪下意识转过头去看向背后。
可肉眼观察下,依然看不到那个人影所在的位置有什么东西!
再回过头,镜子倒映的暗金色瞳孔中,那道人影依然站在那。
它只存在于眼睛里!
随即,那道人影晃动了一下,从他眼中的那间虚掩的房门后踏出,朝祁邪走来。
那似乎是个女鬼,整个脑袋包括面容都被长到胸前的,湿漉漉的杂乱黑发遮挡着,黑发下伸出一根直至腰间的长舌。
它全身上下被一件长到拖地的宽大白袍笼罩,白袍中段破破烂烂,遮蔽身体处有几个破洞,底下隐约露出不带一丝血肉的白骨。
“女士,”
祁邪面无波澜:
“这造型有点露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