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
祁邪脑海思绪电转:
“而且,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空想】的强度对比其他同层次的技能或封印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因为它来自一个已经陷落的世界,而那些已经陷落的世界必然经历了更长时间的诡异入侵。
在巨大的生存压力下,相对应的领域必然会井喷式发展,使得能令人生存的技能越发强大……嗯,也有可能是垃圾的早就消失在诡异入侵里了。
就像老歌为什么好听是因为不好听的传不下去一样。
不过,【空想】是技能,尚且属于我能理解的范畴,可那块青铜牌又是什么?
系统连识别都识别不了,【视灵者】也看不出什么问题,这似乎代表它对探究手段有种特殊的屏蔽能力。”
现在邪神就在旁边大快朵颐,祁邪没敢把青铜牌拿出来,怕祂顺嘴啃了。
“也许,需要以后某次进入副本,偶遇某些旧世界的遗留之地才能知晓……嗯?”
思索间,祁邪又察觉到脑海中划过灵感。
这些玩意儿是某个旧世界的遗物,那【行者系统】呢?
这在诡异副本降临后不久便随之到来的文明灯塔是否也是哪个世界的遗留之物?
或者说,这个系统是单单出现在他们世界,还是那些陷落世界都曾降临过行者系统?
如果是后者的话,这代表行者系统背后的某些存在肯定对这些旧世界事物有一定了解!
嗯……
对我没什么用。
顶多是如果以后我要进入诡异世界,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事物可以帮我在那些陷落世界更好的生存,但目前也没有渠道……
祁邪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察觉到有东西触碰到自己的肩膀,同时耳边传来滑腻腻的声音。
他的身体先是下意识绷紧了一瞬,但随即就控制住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有何吩咐,我的主?”
他挤出一个虔诚的笑容回头,发现一只虚幻的灰白触手正伸到自己面前。
而触手末端,正卷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纸人身上画着不属于祁邪认知里任何一个教派的诡异画符。
“恩赐……”
黑暗中,一枚稍大点的血红竖眼抽空瞄了他一眼,随后继续忙着干饭。
祁邪懵懵地接过纸人。
但随即,【行者系统】突然跳出提示。
【获得封印物:赶尸纸人(四级)】
恩赐?
为什么?
思索间,祁邪灵光一闪。
这是因为他提交的灾厄级材料比原本的要求份额多了一点,所以给多发了点奖金?
他瞬间咧起嘴角。
还以为多的那点要白喂猪了呢,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侍奉您是我的职责,这怎么好意思……”
祁邪表情虔诚,一边暗示‘我绝不是为了恩赐才给你喂饭的’一边手速飞快地一把抓过纸人,免得这脑子不好的邪神当真了。
灰白触手原本听到祁邪的话想收回纸人,但又被祁邪诚实的动作给整宕机了,愣在原地思考了几秒决定还是先干饭。
而祁邪看了看手中的纸人,又瞄向缩回去的灰白触手,心中不由得想起一个问题:
系统和某些事物都有可能来自陷落世界。
那邪神呢?
邪神又是来自哪?
某个陷落世界的旧神?
但是想了半天,祁邪还是觉得不对劲。
因为他实在想象不到,诡异要怎么才能对付这玩意儿,把祂弄得陷入沉睡。
这些答案注定不好探寻,祁邪目前已知的跟邪神有关的线索也只有蠕动幽影而已。
“或许以后,我真得准备诡异核心,让邪神把我传送去诡异世界找那个影子了。”
祁邪嘀咕了几句,将这件事作为长远计划记在心底。
随即,他听到了黏稠滑腻的声音,感觉眼前的光线亮度逐渐恢复,像有人剔除了世界的滤镜。
“吃完了?”
祁邪扭头一看,发现那笼罩房间的黑暗正缓缓褪去,灰白的虚幻触手也不再那么躁动,显得平和稳定。
这时,祁邪想起还有件事忘了问。
“我的主。”
他虔诚地低下脑袋,趁机询问道:
“若我献祭更多的祭品,能否请您降下‘恩赐’,将这样非凡之力提升?”
祁邪是在指【空想】。
毕竟他特意留了两只凶险级诡异未献祭,就是为了给【空想】提升等级。
原因很简单。
系统和邪神的力量体系冲突!
用系统升级邪神恩赐的能力,能让他这个对疼痛近乎麻木的人都疼得难以忍受!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从哪来的能力,就从哪升。
闻言,灰白触手末端的血红竖眼忽然望向他。
不知为何,祁邪竟从那血红神秘的眸子中读出一丝名为‘奇怪’的情绪。
耳边传来呓语:
“可以……是……可以……但……你……确定……么……”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还需要犹豫?
“确定!”
祁邪认真地点点头。
谁闲着没事儿放着好好的升级渠道不选,非要给自己找点罪受啊?
那不是抖M吗?
“可以……”
耳边的呓语轻声响起,随后灰白触手凝视着他,没再缩回召唤阵中。
祁邪也不再犹豫,举起手中握着的,被薄薄黑雾包裹的紫色星云团,云团内点缀着点点晶莹繁星。
他随即肌肉紧绷,五指用力一握,捏碎了那层薄薄的黑雾。
被黑雾包裹的,点缀繁星的紫色幻梦云团溢出,无声间顺着祁邪的手指渗入祁邪的皮肤中。
祁邪感受到某种事物从自己的血肉中涌动,直直地奔向头部,让祁邪有种莫名的恍惚感。
那股恍惚感稍纵即逝,祁邪的感知很快恢复正常。
他甩甩脑袋,让残留的眩晕感快速消失,随后感受了一下脑海中多出的有关【空想】的知识。
片刻后,他抬起右手,对准偌大客厅中一处较为空旷的区域,瞳孔微眯。
【空想】!
咚——!
黑暗中,一件体积巨大的事物先是浮现虚影,随后迅速由虚转实,成型之后连灰白触手都没忍住投去目光。
那是一卷巨大的……钢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