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杨卿卿也凑了过来,盯着时幸怀里的小狐狸,由衷地惊叹。
“哇塞!这哪是狐狸啊,这简直是一辆胖乎乎的小猪啊!”
杨卿卿这话一出,原本懒洋洋蜷着的小狐狸瞬间炸毛。
它抬起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在时幸怀里站立,直直指着杨卿卿。
“吱吱吱吱吱吱吱!”
你胡说!你这个坏人!不许骂本狐!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那气鼓鼓的小模样,可爱又好笑。
时幸摸了摸它蓬松的皮毛。
“不气不气,卿卿乱说的,咱们小狐狸一点都不胖。”
哄完了炸毛的小狐狸,时幸才抬眼看向一旁的杨卿卿。
“对了卿卿,你今日特意过来,就只是找我闲聊玩耍的?”
杨卿卿乖乖点头,又立马飞快摇头,收起方才耍宝的模样,正经了几分。
“玩只是顺带的,我今日来,是有正事找你商量。”
她托着下巴,一脸纠结。
“我最近闲得慌,不想死守着一间胭脂铺了,打算再开个新店做点买卖。
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特地来找你帮我参谋参谋,看看开什么铺子最赚钱。”
杨卿卿觉得自己可是正经穿越过来的。
不来古代搞点事业、赚点大钱、当个潇洒富婆,那简直就是白穿一趟。
妥妥丢所有穿越者的脸!
她脑子里装着现代各种新奇点子,阿幸他们有聪明通透的脑子。
到时候拉着闺蜜朋友们一起开店发财,大家一起吃香喝辣。
美哉美哉~
时幸抬眸看她,慢悠悠问道:
“卿卿,你是单纯想挣银钱,还是日子太无聊想找点事做,顺便赚点钱?”
杨卿卿想都不用想,立马摊手:“那必然是后者啊!”
古代没手机没抖音,没奶茶没夜市,天天在胭脂铺嗑瓜子,她都快闲得发霉了!
杨卿卿说完,时幸低头摸了摸怀里软乎乎的小狐狸,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
“既然是打发无聊,那咱们就不做胭脂水粉、不做酒楼布庄,做点别人从来没做过的。”
这话瞬间勾起所有人的好奇心。
“什么呀阿幸?”沈浸星第一个问。
杨卿卿眼睛瞪得溜圆,往前凑了一大截。
“对对对!搞点不一样的!什么生意?!”
红萼在一旁也眼巴巴望着她家小姐,满脸期待。
时幸缓缓开口:“现下世道,女子生产,皆是赌命。”
“条件差的普通人家,接生就是稳婆随便上手,出血、受风,
落下一辈子病根是常事,能不能活全靠命。
就算是大户贵妇,生产也只是一堆婆子围着,不懂调理、不懂护养。
我们干脆专门建一座女子产育休养馆,只收女大夫、女稳婆、女看护,不招任何男子。
从临盆接生、全程陪护、产后忌口、月子调理、祛风护体、药膳滋补,全套做齐。
产妇在这里安安心心住满月子,有人专门擦洗、伺候、调理身子,不用受婆家磋磨、不用自己硬扛。
不止休养,我们还单独设课,教她们产后怎么恢复、怎么保暖、怎么调理气血、怎么带新生儿。”
杨卿卿当场瞳孔地震,猛地一拍大腿!
好家伙!
这不就是古代顶配版月子中心吗!
我靠!阿幸你也太前卫了吧!你这思想根本不像古人啊!
杨卿卿激动得不行,脑子瞬间活络起来,立马加仓。
“那生完孩子的小宝宝我们也可以一并照看、护理、教导,一条龙服务!”
说到这儿,她灵光一闪,嘿嘿一笑。
“这样一来,所有孩子出生全程专人盯着、登记在册、专人看护。
以后什么真假千金的戏码,压根没机会发生。”
沈浸星听得当场翻了个白眼。
“杨卿卿,你怕是闲得话本子看多了。”
时幸也好笑地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容易换,真正的权贵世家,夫人生产时,贴身嬷嬷,
陪房丫鬟、娘家下人层层围守,里外数十双眼睛盯着,哪里容得旁人动手换孩子。”
没人知道,时幸心里的盘算。
一来,她见姐姐身怀六甲,深知女子产育九死一生的苦楚,真心想给天下女子留一条安稳路。
二来,这门生意,从头到尾只收女子、只养女子。
她可以借着接生、月子调养的名义,大批量招收孤女、贫家女子。
教她们妇产医术、教她们药理、教她们防身拳脚、教她们识人辨事。
对外是济世救人的善馆,对内是她悄悄培养、完全忠于自己的女子势力。
世道看似安稳,可时幸心底总隐隐觉得往后必有风波,天下不会长久太平。
她必须提前布局,养一批自己人,以备来日不测。
杨卿卿可不知道时幸深藏的长远算计,还沉浸在小说剧情里。
“哎呀,话本子不都这么写嘛!什么真假千金,什么狸猫换太子。”
“狸猫换太子?”
容嬷嬷躬身立在德妃一旁,低声谨慎询问。
德妃端坐软榻,一手轻轻覆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眼底藏着极强的执念与野心。
她垂眸片刻,再抬眼时,语气坚定无比,点了点头。
“嬷嬷,我已悄悄寻太医诊过,我这胎十有八九是个公主。”
她绝不允许。
她绝不能只诞一位公主,毁了所有计划。
“你切记,要寻那种家境低微的妇人,我这一胎,必须是皇子!”
容嬷嬷心头一凛,不再多问:“是,老奴遵命。”
容嬷嬷退下后,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德妃扶着隆起的小腹,怔怔地坐在榻上,整个人心思沉得厉害。
自打太子被废、幽禁东宫之后,她心里就一天比一天焦虑。
之前她还指着太子成事,将来能替她铺路。
结果太子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
好好的储君之位硬生生被他作没了,半点指望不上。
想想这一年,她为了稳住太子,拉拢他的心。
费了多少心思,做了多大的牺牲,如今全都打了水漂!
德妃越想越恶心,胸口一阵翻涌,竟是控制不住,当场干呕了两声。
“娘娘!您怎么了!”
贴身嬷嬷吓得连忙快步从外殿冲了进来。
伸手轻轻替德妃顺了顺后背,又赶紧递上一片腌好的酸杏。
德妃含进嘴里,酸涩的味道压下了反胃,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她缓了口气,吩咐道:“去把小厨房炖好的补汤取来。”
嬷嬷应声退下。
一刻钟后,德妃换了一身宫装,带着宫女提着温热的补汤,一步步往御书房走去。
这个时辰早朝已经散了,陛下应该在御书房批奏折。
李德全远远看见德妃的身影,连忙躬身行礼,入内通传。
皇帝一听见是德妃来了,当即放下朱笔,亲自起身迎上来。
“爱妃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