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浸星的配得感很强,说完陪时幸去的话,就松开时幸,挺了挺胸脯。

突然来了一句:“我这么优秀,合该配阿幸这种世上最好的女郎。”

时幸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推了推他的脸。

“行了,赶紧起来穿衣洗漱。”

一刻钟后,两人收拾妥当了,就牵着手一起往王妃和定安王的院子走去。

两人十指相扣,走到正院门口的时候,时幸想松开手,沈浸星握得更紧了。

“松开做什么?又不是见不得人。”

时幸没有坚持,任他牵着走了进去。

屋里,王妃和定安王正在吃早食。

定安王端着粥碗,呼噜呼噜地喝了一大口,剥了颗鸡蛋放进王妃的碟子里。

王妃的贴身嬷嬷从门口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屈膝行了个礼。

“王爷,王妃,世子爷和世子妃来请安了。”

定安王正准备给王妃夹一筷子酱牛肉,听见这话,眼睛微微睁大。

他放下筷子,一脸稀奇地“哟”了一声。

“哟!这臭小子还有这心呢?我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他抬头往门口望了望天,“这也没太阳啊!”

王妃被逗笑了,嗔了他一眼。

“你儿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我看啊,是儿媳妇要来的。”

定安王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家那臭小子,从小到大,连过年给他拜年都是冲着银子来的。

这会儿能来请安?我不信!

肯定是儿媳妇拉着来的!

王妃笑着朝嬷嬷吩咐了一句,“快些请他们进来。”

嬷嬷应了一声,转身走到门口,朝沈浸星和时幸微微弯了弯腰。

“世子爷,世子妃,王爷和王妃请你们进去。”

时幸朝嬷嬷微微点头,“多谢嬷嬷”。

声音不卑不亢。

嬷嬷心里点了点头。

这位世子妃虽然家世不显,但规矩人情方面没得说,说话做事也妥帖。

不像那些仗着家世好就目中无人的大小姐,也不像那些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小门小户。(顶锅,此处确实存在雌竞,作者第一章避雷过了!)

自家世子以后看来要被管着咯!

嬷嬷心里还有点幸灾乐祸。

沈浸星牵着时幸进了屋里。

他平时找他父王母妃都是直接闯进来的,今日因为有阿幸在,他难得规矩地行了个礼。

“父王,母妃。”

时幸跟着他行了个礼,屈膝弯腰,动作标准。

王妃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过来扶起时幸,笑眯眯地看着她,越看越满意。

“你这孩子,这天寒地冻的还来请安,以后可不许这么多礼了。

你跟小星星过得开心,我跟他父王就开心了,一家人随意些。”

王妃拉着时幸在桌边坐下,亲自从桌上的粥盆里给时幸打了碗粥,推到时幸面前。

“还没吃吧?来坐下一起吃,一会吃完了,母妃给你个好东西,保准你喜欢!”

沈浸星被晾在一边,完全没人招呼他,不过他也不吃味。

他母妃对自己的媳妇好,他高兴着呢!

沈浸星直接一屁股坐到时幸旁边,朝嬷嬷吩咐了一声。

“嬷嬷!再去厨房拿点桂花糖糕来,阿幸爱吃!”

嬷嬷“诶”了一声,转身去了。

定安王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小子还真不客气。”

沈浸星理直气壮,“在自个家客气啥!”

定安王笑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然后指着沈浸星对时幸说:“儿媳妇,看见没?

以后就学这兔崽子,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你婆母说得对,随意些。”

时幸脸上露出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真好啊。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们一家人还在天牢里等着被处斩呢。

又冷又饿,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老鼠在角落里窸窸窣窣地跑。

她和姐姐靠在一起取暖,父亲靠着墙一言不发,母亲在旁边无声地流泪。

现在她坐在暖融融的屋里,面前摆着热腾腾的粥和香气四溢的酱牛肉。

婆母笑眯眯地给她夹菜,公公开口说“一家人随意些”。

夫君在旁边吃边给她剥鸡蛋。

时幸低下头喝了一口粥,粥是温的,米粒都开花了,喝下去暖到了胃里。

王妃夹了一块酱牛肉放在时幸碗里。

“多吃点肉,你太瘦了,以后想吃什么就跟厨房说,不要拘着。”

她又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放在时幸碗里。

“这个腌萝卜是府里厨娘的拿手菜,你尝尝,别嫌弃。”

时幸夹起腌萝卜咬了一口,脆脆的,咸香爽口。

“好吃。”

王妃笑得眼睛都弯了。

......

丞相府,东跨院。

时蕴是被窗外的海东青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只觉着浑身都酸痛,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抗议。

昨夜她和柳诗年折腾了太久,久到龙凤花烛都烧完了才睡。

时蕴试了一下动了动腿,腿又酸又软的,还有点抖。

她叹息一声,准备起来去给婆母请安。

撑着床板想坐起来,刚动了一下,睡在旁边的柳诗年就醒了。

柳诗年的手揽上时蕴的腰,轻轻一带,把她搂回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声音低沉而磁性,格外好听。

“再睡会。”

时蕴在他怀里没有动,说:“该去给婆母请安了。”

柳诗年眼睛都没有睁开,说:“不用去了。”

“早些时候我已经去跟父亲母亲说过了,母亲说以后不用请安,她说你辛苦了,让你多歇歇。”

顿了一下,柳诗年继续说:“母亲还让我把礼给你带来了。”

时蕴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柳诗年这么早就起来去请安了。

他昨晚睡得比她还晚,比她更累,却比她起得早,替她打点好了一切。

他没有说“我帮你去说了”,没有说“我跟母亲商量了”。

只是平平淡淡地说“去跟父亲母亲说过了”,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时蕴往柳诗年怀里钻了钻,脸贴着他的脖子。

他的皮肤很温热,脉搏在皮肤下面一下一下地跳着。

时蕴的嘴唇蹭过他的喉结,柳诗年微微仰了一下头,没有躲开。

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情话,但是真的在用行动爱着她。

时蕴在柳诗年的脖颈处蹭了蹭,蹭得柳诗年有些痒。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嘴唇很轻地贴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睡吧。”

时蕴闭上了眼睛,两人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屋外,司棋端着早膳站在门口,听了听屋里的动静,又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