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年拽着时蕴的手,用力一甩。
时蕴就着他的力道故意栽进浴桶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柳诗年都快疯了,吐出一口水,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话。
“你一个闺阁女子——”
时蕴擦了擦眼睛里的水珠,往前倾了倾身子,凑近柳诗年的脸。
“柳公子,”她的声音很轻,呼出的气息拂在他的脸上,
“你声音这么大做什么?要是咱俩这样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柳诗年嘴巴张了张,时蕴的手还在他的胸口,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既要忍受那只作乱的手在他胸口画圈,还要保持自己的表情不要崩得太厉害。
堂堂柳丞相嫡子,京城智多近妖的天才,此刻被一个女子堵在浴桶里上下其手。
这种憋屈感,比他十几年来经历过的所有憋屈都多。
柳诗年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松开时蕴的手腕,把她推远。
“出去!”
时蕴看着他,眼里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又往前倾了倾身子。
嘴唇在他脸上轻轻蹭了一下。
“柳公子这么凶做什么?蕴儿都被你吓到了。”
柳诗年的脸色如常,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他的耳朵出卖了他。
两只耳朵已经红透了,从耳垂一直红到了耳廓。
“你都这么大胆了还会被吓到?”柳诗年的语气里带着嘲讽。
时蕴笑了笑,低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伸出另一只手,覆上了柳诗年的手背。
引导着他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衣领的位置。
柳诗年的手僵住,手指碰到她的衣领时像被烫了一下,想要抽回去。
但时蕴此时的力气大得出奇,手紧紧按着他的手,不让他抽走。
甚至引导着他一点点地褪下了她的衣裙。
淡青色的衣裙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大红色的鸳鸯肚兜。
肚兜颜色更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烛光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
锁骨精致,肩头圆润,沟壑若隐若现。
柳诗年猛地撇开了头,呼吸急促起来。
时蕴没有停下,抓着柳诗年的手继续引导着滑过锁骨,滑过肩头,滑到肚兜上。
柳诗年赶紧闭上眼睛。
时蕴凑过去,嘴唇贴着他的耳朵,t弄了一下。
“柳公子,”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我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不然你怎么不甩开我?这次我可没有用力哦。”
柳诗年睁开眼,想反驳,嘴巴刚张开,嘴唇就被什么东西封住。
时蕴吻了他。
柳诗年大脑霎时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在这一刻全部褪去。
那个算无遗策的柳诗年,此刻像一块木头一样僵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时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伸手,扣住柳诗年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描摹着他的唇形,撬开他的唇关,柳诗年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手无意识地抬了起来,碰到了时蕴的腰。
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肚兜能感受到肌肤的温度和腰线的弧度。
柳诗年的手在那柔软的腰侧停了一下,然后猛地缩了回去,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时蕴的手从柳诗年的后脑勺滑下来,抓住了他缩回去的那只手,重新按回了自己的腰上。
“柳公子,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忍什么?”
柳诗年的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时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他的倒影。
烛光在她眼底跳动,像两簇火焰。
柳诗年觉得自己可能在做一个梦。
他伸出手,慢慢地覆上了她的腰,这一次他没有缩回去。
手在她腰间停留了片刻,然后慢慢地往上移动。
指尖沿着她后背的曲线,一寸一寸地描摹着。
她的皮肤很滑很滑,像上好的丝绸。
两个人的呼吸都变重。
柳诗年慢慢收紧了手臂,把时蕴拉向自己。
湿漉漉的肚兜贴在柳诗年的胸口,都能感觉到那两坨浑圆。
时蕴伸手解开了肚兜的系带,绸缎滑落,柳诗年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手放在她腰上,指尖微微发颤着往上移,最终停在自己想放的地方,轻轻捏了一下。
时蕴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柳诗年感受到了她的颤栗。
忽然觉得,自己今晚又被她算计了,这次,甘之如饴。
烛火跳了一下,映出浴桶里两道死死交缠的身影,水不时地溢出来撒到地上。
......
远处的篝火晚会还在继续。
几个御厨拿着刀,一片一片地往下削着烤好的肉。
削下来的肉,装在盘子里,由小太监们端到各个桌上。
角落里,沈浸星和时幸坐在那,沈浸星自己倒是没怎么吃,一直在投喂时幸。
时幸来者不拒,肚子吃了个溜圆。
就是可怜了怀里的小狐狸,都被馋迷糊了。
疯狂流口水,时不时还扒拉一下时幸的胳膊。
时幸笑了笑,从盘子里挑出一小块肉,送到小狐狸嘴边。
小狐狸闻了闻,张嘴叼过去,好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沈浸星看着小狐狸那副享受的样子,嗤了一声。
酸溜溜地说:“它比本少爷吃得还好。”
时幸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你又不是狐狸。”
沈浸星被噎了一下,用力地拿公筷夹了一块肉,吹了吹,送到时幸嘴边。
时幸张嘴接了,他又夹了一块,时幸伸手挡住。
“够了,再吃要撑死了。”
沈浸星收回手,把那块肉塞进自己嘴里。
目光从时幸脸上移开,往柳诗年的帐篷方向飘了一下。
时幸目光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喂狐狸。
两个人在想不同的事。
时幸在想,姐姐不知道有没有成功,要是硬来,柳诗年会不会翻脸?会不会把姐姐赶出来?会不会……
时幸不敢往下想了,囫囵塞了一块很大的肉到小狐狸嘴里。
狐狸差点噎住,伸出小爪子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表示抗议。
沈浸星在想,柳诗年那个倔驴不会动手打时蕴吧?
柳诗年这个人,骨子里傲得很,要是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要是柳诗年把时蕴打了,阿幸肯定要生气。
阿幸一生气,不会迁怒他吧?
沈浸星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发虚。
篝火那边,宋玉娆端着两盘烤肉,站了起来。
正准备往柳诗年的帐篷方向走去,四下瞧了瞧,正好看到了角落里的两人。
宋玉娆眉头动了动,调转方向,端着盘子朝着角落走了过去。
“沈浸星,时幸?你俩在这干嘛?”
宋玉娆走近了才看清,时幸怀里抱着昨天沈浸星猎的那只白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