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抗美:自曝穿越,我带国家队援朝 > 第108章 学历鄙夷!
下碣隅里。

长津湖南端的一个盆状谷地,四面环山,中央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

在和平年代,这里是长津湖地区的交通枢纽,一条公路向西北蜿蜒通往柳潭里,另一条向东北延伸至新兴里,还有一条向南穿过古土里、跨过水门桥,最终抵达兴南港。

谁控制了下碣隅里,谁就控制了整个长津湖战场的物流命脉。

美军显然深谙此理。

早在半个月前,陆战1师的工兵营就把这里,变成了一座庞大的后勤基地兼野战要塞。

谷地中央,工兵用推土机推出了一个简易机场的雏形,C-47运输机可以在此起降,运送弹药和血浆,运走伤员。

机场跑道两侧堆放着成山的物资。

弹药箱、汽油桶、医疗用品、罐头食品、冬装被服、帐篷部件,全部用防水帆布覆盖,摞成一座座墨绿色的小山。

跑道尽头的临时塔台是用卡车车厢改装的,顶上架着长长的天线,每隔几分钟就有飞机起降的轰鸣声,回荡在山谷间。

谷地外围,一圈纵深超过五百米的环形防御阵地,已经构筑完毕。

三道铁丝网、数以千计的沙袋工事、数十个用冻土和原木加固的机枪巢、以及由一百四十多辆M26潘兴和M4谢尔曼坦克,组成的机动反突击群,把下碣隅里围成了一个铁桶。

阵地各处布置了迫击炮和105毫米榴弹炮阵地,炮兵观察哨分布在周围的山脊线上,视野覆盖了所有可能的进攻通道。

在美军指挥层的认知中,下碣隅里的防御是坚不可摧的。

甚至有人给它起了个绰号,“长津湖上的航空母舰”。

它既是后勤基地,又是火力平台,更是一艘在志愿军的人海中永不沉没的钢铁巨舰。

但现在,这艘“航空母舰”的甲板上,挤满了从四面八方逃回来的残兵败将。

从柳潭里溃退下来的陆战1师第5团和第7团的残部,从新兴里方向零星逃回的北极熊团幸存者,从古土里外围被击溃的后卫营,从社仓里方向徒步穿越冰封山岭的南朝鲜第3师残兵。

从27日夜间到29日傍晚,这些人流从各个方向涌入下碣隅里,把这座原本井然有序的后勤基地,变成了一座混乱的难民营。

溃兵们挤在机场跑道边的物资堆旁,裹着被弹片撕破的防寒服,围在汽油桶改装的取暖炉边发抖。

伤员们排着队等在医疗帐篷外面,担架不够用,有人直接躺在铺了帆布的雪地上,血浆袋挂在用木棍临时搭起的架子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坨子。

一个丢了头盔的年轻士兵坐在弹药箱上,双手抱着头,嘴里反复念叨着:

“他们是撒旦,他们不怕死,他们不怕死!上帝保佑!上帝保佑我!!”

另一个从北极熊团逃回来的中士,蹲在火堆旁,用刺刀反复刮着靴底的泥巴,双眼空洞地盯着炉火,已经好几分钟没有眨过眼。

恐惧是会传染的。

从柳潭里和新兴里的幸存者嘴里,越来越多的人听到了同一个词,“新式武器”。

有人说志愿军有一种能打穿潘兴坦克正面装甲的便携火炮,体积比巴祖卡大不了多少,但威力比105毫米反坦克炮还猛。

有人说志愿军有一种会自己追踪飞机的火箭,F4U海盗和B-26连规避机动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击落。

还有人说志愿军有一种,能在几秒钟内倾泻上千发炮弹的多管火箭炮,炮击之后阵地上一片焦土,什么都不剩。

这些描述被添油加醋地传播,在溃兵中发酵,最终变成了一个,笼罩着整个下碣隅里的恐怖传说。

华夏人不仅不怕死,而且还能从冰雪中获得无敌的武器。

美军人心惶惶,睡觉都不敢闭上眼睛,生怕一睁眼就是志愿军的刺刀。

在基地中央的一栋半地下式掩蔽部里,一场比志愿军的炮火更加激烈的争吵正在爆发。

这栋掩蔽部是陆战1师的师部,用两层原木和钢板加固了顶部,墙壁上挂着作战地图和无线电收发机,角落里摆着两台野战电话,和一台用汽油发电机供电的电暖炉。

电暖炉的电阻丝烧得通红,但此刻这间屋子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零下三十度的雪地还要令人窒息。

“撤退!立刻撤退!放弃所有辎重!全速南撤!”

美第7师师长戴维·巴尔少将嘶声怒吼。

他身材矮壮,脖子粗短,脸膛因为激动涨成了猪肝色,下巴上的赘肉在嘶吼时微微发抖。

他的M1头盔搁在桌角,上面还沾着从新兴里带出来的泥巴。

他今天上午刚从社仓里方向,逃回下碣隅里,在路上湖水的对岸,他亲眼目睹了北极熊团的残部,在长津湖冰面上被火箭炮覆盖射击的惨状。

那种铺天盖地的爆炸方式,那种冰层整片塌陷,几百人瞬间消失在水下的恐怖场面,是他二十多年军旅生涯中从未见过的。

到现在他闭上眼睛,还能听到冰面碎裂时的咔嚓声和落水士兵的尖叫。

“东线战场已经完了!柳潭里完了!新兴里完了!北极熊团没了!你明白吗?”

“一个团级战斗队,三千多人,不到一天,全他妈没了!”

戴维少将的声音,震得掩蔽部顶部的原木缝隙里,簌簌往下掉土渣,他手指着地图上新兴里。

“现在前、左、右三个方向全是敌人,只有南面还有一条路。”

“如果那条路再被掐断,我们所有人,你的陆战1师,我的第7师残部,南朝鲜军的那些废物,全都要死在这片该死的冰天雪地里!”

“趁水门桥还在我们手里,立刻南撤!”

站在桌子对面的是陆战1师师长奥利弗·史密斯少将。

和戴维的矮壮敦实截然不同,史密斯身材瘦高,腰杆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军装领口扣得严丝合缝。

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股西点军校出身的老派军官,特有的刻板与自制。

他端着自己的搪瓷咖啡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好像戴维的咆哮只是窗外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声。

“爱德华军长的命令非常明确:固守下碣隅里,等待援军。”

“第3师已经从兴南港出发,正在北上的路上,我们只需要再坚守两三天......”

“援军?哪来的援军?!”

戴维几乎是嘶吼着打断了史密斯的话,口水喷到了地图上,“第3师?他们还在兴南港!”

“从兴南港到这里只有一条公路,那条公路要经过黄草岭、真兴里,每一个山口都可能被华夏人埋伏!”

“你凭什么认为第3师能在两三天内打到下碣隅里?凭你的信仰吗?”

“史密斯,你不是在指挥一场演习,你是在指挥一场真实的战争!”

“你的兵和我的兵都在死亡!你看看外面,我的北极熊团,一个团!全团只剩不到二十人活着逃回来!”

“你的第5团和第7团呢?在柳潭里被人家正面打穿防线,坦克全毁,几乎全军覆没!”

“我们面对的不是一群只会夜里偷袭的游击队,他们的武器得到了升级,现在我们面对的是一支装备了跨时代武器的正规军!”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然后更加绝望的说道:

“这场战斗已经没有希望了,撤吧!撤回去,至少你我还能活着回去美国,陪着自己的老婆孩子。”

史密斯放下咖啡杯,目光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不喜欢戴维,从来都不喜欢。

这种不喜欢不仅仅是因为性格差异。

史密斯讲究纪律、秩序和荣誉,戴维急躁、粗暴、口无遮拦,更深层的原因是专业上的轻蔑。

史密斯是西点军校的毕业生,他的偶像从来都是巴顿将军,那个用装甲洪流碾碎德军、在风雪中拯救巴斯托涅的美国战神。

巴顿是怎么做的?被包围的时候不撤退,反攻!

德军在阿登森林的包围圈够厉害吧?巴顿硬是带着第3集团军在冰天雪地里掉头北上,五天冲到巴斯托涅,把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史密斯一直坚信,一个真正的军官就应该像巴顿那样,危难时刻不是想怎么跑,而是想怎么赢。

而戴维·巴尔,连一天的军校都没上过。

他是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靠的是实战经验而不是军事理论。

这在史密斯看来,永远是一个无法弥补的缺陷。

事实上,在美军的将领体系中,这种学历歧视几乎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传统。

西点毕业生看不上候补军官学校的速成生,候补军官学校出来的看不上国民警卫队转过来的,而国民警卫队的则对两者嗤之以鼻。

戴维是候补军官学校出身,在史密斯的评价体系里,这本身就低了一等。

一个连军校都没上过的人,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指手画脚?有什么资格批评他的指挥决策?

“戴维,”

史密斯不屑道:

“你的恐慌我可以理解。”

“你的第7师确实遭受了重大损失,北极熊团的覆灭令人痛心。”

“但请你记住,你是在和一位西点军校毕业生说话。”

“巴顿将军说过,战争中的勇气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克服恐惧。”

“面对不利局面时,军人更应该保持冷静,而不是惊慌失措。”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着水门桥的位置,语气里笃定:

“你说后路有危险,可我方情报显示,水门桥区域部署了完整的守桥部队和工兵分队,拥有坦克和重机枪掩护。”

“即便敌人派出小股骚扰部队,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破桥头防御。”

“我在今天中午刚和桥头守备连通过电话,他们确认桥面完好,防御工事稳固,弹药充足,并且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夜袭的准备。”

“至于水门桥以北的公路沿线,我们的侦察机和巡逻队,也没有发现任何大规模敌军的活动迹象。”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

“如果你在军校上过哪怕一天防御战术课,你就会知道:在机械化部队的正面防线前,轻步兵的穿插渗透最多只能起到骚扰作用。”

“他们没有重炮,没有工兵器材,没有专业爆破设备,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炸毁一座经过反复加固的钢梁桥。”

“你刚才说,在柳潭里,我们用潘兴坦克正面防线都挡不住,那是因为柳潭里的阵地,在夜间被大量多管火箭炮突袭,那种重火力显然是提前秘密部署到位的。”

“但在水门桥方向,没有这种部署的时间和条件。”

“你担心的后路被掐断,恐怕更多是你的想象力在作祟。”

“恐惧会让人失去判断力,而一个指挥官一旦失去了判断力,他就会把自己和他的士兵一起葬送。”

他伸手从桌上拿起指挥棒,轻轻点了点下碣隅里的位置,语气充满威严:

“所以我的决定是:继续执行爱德华军长的固守命令。”

“下碣隅里的环形防御体系,是战前工兵营花了将近半个月构筑的,纵深超过五百米,有三道铁丝网和四十余辆坦克可以随时机动反突击,弹药储备充足,空中掩护随时可以呼叫。”

“只要我们再坚守几天,第3师的援军就一定能打通公路。”

“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从防御转入反击。”

“我们要像巴顿在巴斯托涅那样,把这个地方变成华夏人的绞肉机,让他们在这里撞得头破血流,让他们知道美利坚合众国的陆战队,不是北极熊团那群废......”

“你他妈闭嘴!”

戴维猛地冲上前一步,双手抓住桌沿,整张桌子都被他推得往前滑了半寸。

他的脸因为暴怒而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嗓门大得让掩蔽部外面的卫兵,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