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盛地产总部,顶层办公室。
楚长风双眼通红,满头大汗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
转账进度:99%。
只要这笔钱过去,他到了新岛就能继续做个富家翁。
至于江城留下的这些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
突然,电脑屏幕闪烁了一下,进度条卡住了。
紧接着,一个红色的警告框弹了出来:
【资金转出失败,通道已被锁定。】
楚长风只觉得热血上头,一阵天旋地转。
发了疯一样疯狂点击鼠标,试图重新发起转账,但整个系统已经彻底瘫痪,屏幕上只剩下那个刺眼的红色警告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脚重重踹开。
实木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楚长风浑身一哆嗦,抬起头看去。
秦天明带着十几个黑西装保镖,大步走进来,直接反锁了办公室的大门。
“秦天明!”楚长风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你到底想干什么!股市、银行、物流,你们秦家和沈家联手赶尽杀绝,现在连我最后的资金通道都要堵死吗?”
秦天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
“楚长风,怪只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秦天明语气平静。
楚长风双手发抖,脑子里飞速回想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
“不该惹的人?我楚长风在江城做生意,一直规规矩矩!除了万豪集团倒台的时候我跟着喝了点汤,我根本没得罪过什么大人物!”楚长风声嘶力竭地吼道。
秦天明听完楚长风吼出那句“没有得罪过大人物”后,拉过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雪茄盒。
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帮他点燃。
青灰色的烟雾在办公室里散开,带着一股浓烈的烟草味。
“规规矩矩?”秦天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夹着雪茄的手指着楚长风,“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这只是商场上的竞争?”
楚长风死死盯着秦天明,胸口剧烈起伏。
“不然呢?我楚家跟你们秦沈两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们非要赶尽杀绝,不就是看上了长盛这几百亿的盘子吗!”楚长风双手拍在桌面上,咬着牙开出筹码,“秦天明,做人留一线!我开曼群岛的账户里还有八个亿的现金,只要你今天当没看见我,这笔钱我立马转一半给你!”
四个亿的现金,放在平时,绝对能让任何一个江城的大老板心动。
但秦天明只是吐出一口烟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四个亿?楚长风,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秦天明靠在椅背上,“你这点盘子,以前我还会在意,但现在连个屁都不是。我要的,是你楚家彻彻底底的死绝。”
楚长风愣住了。
他从秦天明的眼睛里看出了真正的杀意。
不是那种商场上要把人逼破产的狠辣,而是那种真真切切要拿他性命的冷酷。
“你疯了……”楚长风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真皮沙发上,“你敢杀我?这里是长盛总部!就算你弄坏了监控,楼下全是安保,我少了一根头发,你们谁也走不出去!”
“楼下?”秦天明咬着雪茄,笑出声来,“你刚才想给谁转账来着?系统是不是瘫痪了?”
楚长风猛地转头看向电脑屏幕,那个红色的警告框还亮着。
“你以为那是系统故障?”秦天明弹了弹烟灰,“你楚家的内网,包括你这栋楼所有的监控安防,早就被人彻底接管了。至于你那些安保,现在大概正忙着应付楼下讨债的供应商和工人,谁顾得上你?”
楚长风双腿一软,顺着沙发滑坐在地毯上。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竟然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别人随便一捅就破了。
“秦天明!你到底在替谁办事!”楚长风歇斯底里地吼道,“到底是谁要弄死我!”
秦天明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楚长风。
“你不配知道。”
秦天明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站在门口的两个魁梧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楚长风的胳膊,直接把他往窗边拖。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秦天明,你这是杀人!是犯法!”楚长风拼命挣扎,双脚在昂贵的地毯上乱蹬。
秦天明走到落地窗前,打量着外面的夜景。
“长盛地产资金链断裂,董事长楚长风不堪重负,在办公室转移资产失败后,畏罪跳楼自杀。”秦天明像是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通稿,“这个剧本,你觉得怎么样?”
楚长风吓得浑身哆嗦,裤裆里涌出一股骚臭味,直接尿了。
“不!天明!秦总!秦爷爷!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长盛的股份全给你!你饶我一命,我马上滚出国,这辈子都不回江城!”楚长风嗓子都喊破了。
“晚了。”秦天明转过身,“怪只怪你生了个好儿子,也怪只怪……那一年阳寿太诱人了。”
秦天明说完最后一句,挥了挥手。
一名保镖抬起腿,猛地一脚踹在落地窗的玻璃上。
钢化玻璃发出一声闷响,整块碎裂成无数蜘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哗啦一声,彻底崩塌。
十二楼的高空,刺骨的夜风瞬间灌进办公室,吹得桌上的文件漫天飞舞。
“不——!”
楚长风发出绝望的惨叫。
两个保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把他推出窗外。
惨叫声随着坠落急速远去,几秒钟后,楼下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世界清静了。
秦天明走到破损的窗户边,探头往下看。
楚长风砸在四楼的裙楼露台上,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鲜血很快在地上蔓延开来。
“秦总,干干净净。”带头的保镖走上前,递过一张湿纸巾。
秦天明接过纸巾擦了擦手,随手扔进废纸篓。
“把这里布置一下,弄乱点,伪造成他焦头烂额走投无路的现场。”秦天明指挥着手下,“指纹清理干净,别留下咱们来过的痕迹。”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