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俱乐部，就是一个利益交换的圈子。”沈念薇回答得很干脆，“大家把各自手里的资源、人脉、资金拿出来共享。遇到好项目，一起投钱分担风险。遇到什么麻烦，大家动用各自的关系网去摆平。说白了，就是抱团取暖，建立护城河。”
沈长山喝了一口茶，把紫砂壶放下。
“没错，这是常人的逻辑。”沈长山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那你再想想。以林先生那种能夺人生死、逆天改命的通天手段，他缺钱吗？”
“不缺。”沈念薇摇头。
“那他缺我们沈家或者秦家这几百上千亿的资源吗？”
“也不缺。”沈念薇回答得很肯定。
十个亿买十年寿命这种事是她亲眼所见。
跟这种手段相比，世俗的钱财确实是毫无意义。
“既然他不缺钱，也不缺资源。”沈长山身子前倾，盯着孙女，“那他大费周章弄这个‘非凡俱乐部’，图什么？”
沈念薇被问住了。
她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各种商业模型，却发现套在林哲身上根本行不通。
“为了找人帮他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俗事？”沈念薇试探着开口。
“如果只是处理俗事，他直接给我们打个电话就行了，何必弄个专属软件，还搞个面部虹膜多重认证？”沈长山语气越来越重，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狂热，“念薇，你把格局打开！”
沈长山伸手点了点桌上的手机。
“结合先生发来的那十一个字——非凡者，行常人不可行之事。”
“这是一个新秩序的雏形！”
沈长山猛地站起身，在凉亭里来回踱步，步履生风，完全不像老人。
“先生在金字塔的塔尖，俯瞰众生。他不屑于亲自下场跟那些凡夫俗子去争去抢。他建立这个俱乐部，是为了挑选‘代行者’！”
“我们被拉进这个软件，目前整个列表里只有我和秦振华两个老家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长山猛地停下脚步。
“这意味着，我们是元老！是先生第一批挑中的人选！”
沈念薇听得头皮发麻。
顺着老爷子这个思路想下去，这个俱乐部的含金量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凌驾于世俗法则之上，掌控所有人生死命脉的组织。
而沈家，现在竟然拿到了头排的座席。
……
同一时间，秦家老宅正厅。
秦振华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攥着那部手机。
秦天明站在旁边，看着父亲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不敢轻易出声。
秦振华此刻的内心翻江倒海。
一年！
他从林哲手里买到的阳寿，只有短短的一年！
对于一个曾经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来说，一年时间太短了。
那种躺在病床上，听着心电监护仪越来越慢的滴答声，感觉生命力一点点抽离身体的恐惧，他连做梦都在害怕。
万豪集团一夜之间土崩瓦解，让秦振华彻底收起了去探查林哲底细的念头。
他不敢赌，也不敢耍任何小聪明。
今天收到非凡俱乐部的邀请，对秦振华来说，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这就是他获取更多阳寿的唯一途径！
“天明。”秦振华把手机平放在方桌上，“你在商场上见过的套路多。你来分析分析，先生弄出这个俱乐部，图个什么？”
秦天明拉过一把红木椅子坐下。
“我觉得，先生是在找白手套。”秦天明斟酌着措辞，“先生手段通天，但总有些世俗里的脏活累活，不方便他亲自出面。有个固定的圈子，办事效率更高。”
秦振华端起盖碗，刮了刮茶叶。
“你说对了一半。”秦振华吹了吹热气，“先生确实需要人办事。但他这种连生死都能操控的存在，真想找白手套，江城有大把的人排队磕头求着干。何必专门弄个多重加密的系统，还亲自写下总纲？”
秦振华把盖碗重重磕在桌面上，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天明，这世上，能让顶流人物花费心思去建立的规矩，从来不是为了限制自己，而是为了提拔自己人！”
秦天明愣住，脑子里那根弦被猛地拨动了一下。
“你想想。”秦振华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如果先生凌驾规则之上，能从阎王手里抢人。那有资格侍奉他、替他跑腿办事的人……该是什么身份？”
秦天明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必然也不能是凡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父子俩同时屏住呼吸。
正厅里安静得可怕。
惊涛骇浪在秦天明胸腔里翻滚，他终于明白了老父亲为什么激动成这样。
这就好比古代的皇帝要选拔近臣。
一旦入选，那是真正的鸡犬升天！
林先生把他们拉进这个俱乐部，就是要赐予他们“非凡”的可能性！
可能是更长的寿命，可能是无法想象的健康，甚至可能是某种超越常理的手段！
就在秦振华畅想未来的时候，手机突然发出短促的震动声。
秦天明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原本纯黑色的界面上，那个写着【成员列表】的板块右侧，数字突然闪烁了一下。
从“2”，变成了“7”。
“爸！快看！”秦天明赶紧出声。
其实不用他提醒，秦振华一直盯着手机呢。
“别说话！”秦振华伸出略微颤抖的手指，点开了成员列表。
原本空空荡荡的列表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五个全新的头像。
这些头像同样没有真实姓名，全都是简短的代号。
【清道夫】、【牧羊人】、【红桃Q】、【铁匠】、【观星者】。
这五个代号的排位，全都在秦振华和沈长山的上方。
头像边缘镶嵌着银灰色的纹路，虽然比不上最顶端那个空白头像的暗金色，但比起秦沈两人那光秃秃的默认头像，显然高出了不止一个级别。
紧接着，底部的【通讯频道】亮起了红点。
秦振华心头一紧，下意识点开通讯频道。
一行行文字如同流水般在屏幕上刷新。
【清道夫】：时隔十年，通道终于再次开启了。
【牧羊人】：感恩无上的主宰。这十年太漫长，南美这边的羊群越来越不听话，如果不是先生当年赐予的手段，我都要压不住那几个毒枭了。
【红桃Q】：那是你废物。欧洲这边的古老家族可是老实得很。先生，冒昧的问一句，您什么时候再赏点好东西？那几个老家伙可是期盼着继续延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