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虚张声势的把戏就省了吧。”林哲看着老墨,“毒气已经攻心。再过三天,你会在痛苦中咽气。”
林哲俯下身,双手撑在满是水渍的摊位前,直视老墨的眼睛。
“你甘心就这么窝囊地烂在这堆鱼内脏里吗?”
老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瞳孔剧烈收缩,右手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的真实情况,就算是江城最好的医院都查不出来,眼前这个连见都没见过的年轻人,凭什么一眼就看穿了?
林哲没有给老墨喘息的机会,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把你的本事卖给我。作为交换,我能把你身上的毒素全部抽走。让你再活三十年。”
老墨猛地站起身。
水盆被他不小心踢翻,黑色的污水溅了一地。
“你到底是谁?”
林哲站直身子,语气平淡。
“你的买主。”
就在这时,农贸市场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四五辆面包车的车门被猛地拉开。
二十几个拎着钢管和开山刀的打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直接把过道堵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一个光头男人提着一把砍刀,指着阿鬼的方向大吼。
“就是那小子!王老板说了,抓活的奖励五百万!拿死人回去换两百万!”
阿鬼脸色骤变。
林哲回头扫了一眼那群乌合之众,不仅没慌,反而转头看向老墨。
“给你十分钟。把这些垃圾处理干净。”
老墨看了看冲过来的人群,泛黄的眼珠子里慢慢燃起一层猩红的血光。
“十分钟?你太看不起老子了。”
老墨一把扯掉身上的围裙。
“三分钟就够了。”
老墨话音刚落,光头男满脸横肉拧在一起,扬起手里的开山刀就往前冲。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连你一块砍!”
老墨没拿那把杀鱼刀,双手下垂,腰背突然挺直。
那个佝偻的卖鱼老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第一刀劈向老墨面门。
老墨连躲都没躲,身子微微前倾,肩膀硬生生顶进光头男的怀里。
右手成爪,精准地扣住对方拿刀的手腕,往反方向猛地一折。
咔嚓。
开山刀落地,光头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老墨的左手手肘已经重重砸在他的下巴上。
下颌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过道里格外刺耳,光头男像个破麻袋一样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冲上来的三个打手。
这只是个开始。
老墨扎进人堆,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架子。
每一拳、每一脚都直奔咽喉、关节、软肋这种人体最脆弱的地方。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打手,连老墨的衣角都没摸到,不是膝盖骨被踩碎,就是肩关节被直接卸脱臼。
不到一分钟,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满地打滚的人。
阿鬼站在林哲侧后方,呼吸屏住了。
他自认为是个好手,但面对这种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纯粹杀人技,他发现自己一旦对上老墨,活不过三个回合。
那些招式完全是肌肉记忆,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全是本能反应。
剩下的十几个打手被老墨的狠辣镇住了,握着钢管的手都在发抖,谁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老墨没打算停下。
他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根实心钢管,右手握住中间部位,主动迎了上去。
敲击声伴随着骨头断裂的闷响此起彼伏。
两分半钟。
农贸市场的水产区只剩下满地的哀嚎声。
二十多个打手,没有一个能站着。
老墨把变形的钢管扔在地上,转头看向林哲。
“走。”
他没有理会地上的残局,转身朝农贸市场的后门走去。
林哲双手插兜,跟在后面,阿鬼紧随其后。
出了后门,是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死胡同。
老墨走到胡同尽头,推开一扇用铁皮包着的破木门,里面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狭窄楼梯。
顺着楼梯往下走,空气变得异常潮湿阴冷。
推开地下室的门,空间不大。
除了一张行军床,角落里堆满了成箱的医用镇痛剂和各种输液瓶,靠墙的地方摆着个保险柜。
老墨走到行军床边坐下,从床底下摸出一个一次性注射器,熟练地抽取了一管透明液体,挽起袖子,对着布满针眼的手臂直接扎了进去。
透明液体推入静脉,老墨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因为剧烈运动而有些发灰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那帮小卡拉米是冲着你后面那小子来的。”老墨把注射器扔进垃圾桶,“我替你们扛了雷,这地方不能待了。你说要要买我的本事,还能抽走我身上的毒。”
他抬起眼皮看着林哲:“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底牌。”
林哲拉过旁边一把缺了条腿的塑料椅坐下。
“底牌你刚才已经听过了。”林哲开口,“抽走你体内晚期神经毒素,再给你一千万现金作为养老金。条件就是交出你这一身杀人技。”
老墨捏着眉心,神经毒素发作带来的偏头痛让他的脾气很暴躁。
“我凭什么信你?这种毒素已经侵入脊髓神经,江城最好的外科主治医生连看都不敢看。你说抽走就抽走?当我三岁小孩?”
林哲没急着反驳,偏头看了阿鬼一眼。
阿鬼心领神会,走上前两步,直接拉开黑色冲锋衣的拉链,掀起里面的短袖。
小腹位置,那个刚刚愈合不久、连血痂都还没掉透的贯穿伤口,赫然出现在老墨眼前。
“半个小时前,我的肠子还在外面漏着。”阿鬼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老板看上我了,十分钟内,我活蹦乱跳地站在这。”
老墨盯着那个伤口。
以他杀人无数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那绝对是某种大口径冷兵器造成的贯穿伤。
这种伤放在外面,不立刻上手术台缝合,连三十分钟都撑不过去。
但现在,伤口竟然奇迹般地结痂了。
老墨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行军床的铁架子。
“我的杀人技是长在骨子里的东西,你怎么买?”老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是我的事。”林哲看着他,“你只需要决定,这笔买卖你做不做。交出本事,拿钱走人。不交,你在这里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