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长丰街后巷。
林哲把共享单车往路边的杂草堆里一扔。
前面拉着一排生锈的铁皮围挡,上面用红油漆喷着“拆迁区域,严禁入内”。
越过围挡,里面是成片的断壁残垣和建筑垃圾,最深处有一间屋顶塌了一半的砖房。
系统雷达显示,那个忽明忽暗的光点就在砖房里面。
林哲没有贸然冲进去,放轻脚步,顺着墙根绕到砖房侧面的窗台下。
空气里除了浓烈的下水道臭气,还飘散着一股非常新鲜的血腥味,里面传出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手脚麻利点,老板交代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东西没在他身上,肯定是被他藏在这附近了。”这是一个沙哑的男声,透着浓浓的不耐烦。
“这小子属蟑螂的,肚子上捅了三个血窟窿还能跑这么远。”另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翻找东西的衣服摩擦声。
“少废话,过去搜他的身,动作快点,免得夜长梦多。”
林哲靠在没装玻璃的窗框边,微微偏头往里看。
砖房里光线很暗,只有屋顶漏下来的一点月光。
两个人背对着窗户。
一个手里拎着带血的三棱军刺,另一个正蹲在地上,在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身上摸索。
地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黑色的紧身衣被血彻底浸透,脸被乱发遮住。
头顶那个代表【幽影】的暗金词条,此刻只剩下微弱的一点火星,随时可能随风飘散。
这是来毁尸灭迹的。
林哲根本不在乎这帮人在找什么破东西,他在乎的是地上那小子身上的极品词条。
一旦人死了,他就得重头再去找这种万中无一的货色。
蹲在地上的年轻男人突然骂了一句。
“操,什么都没搜到。大哥,直接抹脖子吧,别节外生枝。”
“动手。”拎军刺的男人冷冷开口。
年轻男人从战术靴里拔出一把匕首,反握在手里,对准了地上那人的喉管。
就在匕首距离脖颈不到十厘米的瞬间,半块沾满泥巴的红砖从窗外飞了进来,精准地砸在年轻男人的手腕上。
咔嚓!
伴随着骨裂的声音,年轻男人惨叫一声,匕首脱手飞出,砸在旁边的废弃铁桶上。
“谁!”拎军刺的男人反应极快,瞬间转身面向窗户,手中的军刺横在胸前,全身肌肉紧绷。
林哲踩着一地的碎玻璃,从没有门的入口处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阿鬼,又看了看面前这两个满脸横肉的杀手。
系统面板自动在两人头顶展开。
【职业打手】、【冷血】、【匕首精通】。
低级技能词条,连收录进仓库的资格都没有。
“你哪条道上的?老板办事,闲杂人等滚远点。”拿军刺的男人盯着林哲,没敢直接冲上来。
刚才那半块红砖展现出来的力道和精准度,绝对是个练家子。
“你们老板是谁我没兴趣。”林哲指了指地上的阿鬼,“这人我保了。”
对面的年轻男人捂着肿胀的手腕站起来,气极反笑,从后腰又摸出一把弹簧刀。
“大哥,这小子脑子有病吧?一个人跑来跟我们抢人?”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林哲,“顺手一起宰了得了!”
拿军刺的男人眯起眼睛,不再废话,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头猎豹一样冲向林哲。
三棱军刺直取林哲的心口,没有半点花哨,全是致命的杀招。
林哲站在原地没动,有了【超常反应】的加持,对方在普通人眼里快如闪电的动作,在他看来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军刺刺来的瞬间,林哲只是微微侧身。
刀锋擦着衣服滑了过去。
下一秒,林哲根本没有给对方收招的机会,一记八极拳的贴山靠,狠狠撞在男人的胸腔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在废弃厂房里炸开。
军刺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腾空飞出三四米远,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布满涂鸦的砖墙上,震得整面墙的石灰扑簌簌直往下掉。
这人滑落在地,手里的三棱军刺当啷落地。
胸腔明显往里塌陷了一大块,一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出来,当场晕死过去。
拿着弹簧刀的年轻小弟咽了一口唾沫。
他看看昏死的大哥,再看看站在原地连气息都没乱一下的林哲,裤裆一热,直接尿了。
丢下刀,转身就往外跑。
林哲脚尖挑起地上的一块碎砖,右腿发力,猛地踢出。
碎砖在半空中带起一阵劲风,精准砸在年轻小弟的后腿弯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小弟惨叫着扑倒在地,抱着变形的小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林哲走过去,抬起脚,踩在这人原本就骨折的右手手腕上,用力碾了一下。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废弃厂房。
林哲嫌吵,一脚踹在小弟的下巴上。
惨叫声戛然而止,小弟下颌骨碎裂,双眼翻白,彻底昏死。
解决掉两个不入流的打手,林哲转身走到角落里。
血腥味极重。
阿鬼躺在混合着泥水和杂草的地面上。腹部那个骇人的血窟窿正往外涌着暗红色的血水,连战术背心都被彻底浸透了。
系统面板在阿鬼头顶疯狂闪烁。
那条【贯穿伤】的猩红词条颜色越来越深,正在疯狂吞噬目标的生命体征。
旁边那个让林哲眼馋的暗金词条【幽影】,光芒已经微弱到了极点,随时都要溃散。
这人活不过三分钟了。
林哲蹲下身,伸手拍了拍阿鬼满是血污的脸颊。
“醒醒。”
阿鬼干裂的嘴唇微张,眼皮沉重地抬起一条缝。
失血过多导致他的视线根本无法对焦,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蹲在自己面前。
“我能让你活。”林哲没废话,声音极稳,“代价是你这个人归我。”
阿鬼的意识已经快要陷入无尽的黑暗,求生欲在本能地支撑着他最后一口气。
他听不清对方具体说了什么,但“活”这个字刺激了他濒死的神经。
他不想死。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想死在这种臭水沟里。
阿鬼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音节。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