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无限城主府,秦晋彻底收尾所有琐事。
他独自一人,闭关库房之内,耗时整整一夜,将收缴而来的满山资源、矿石灵药、丹材兵器,尽数分门别类,一一收入专属储物戒之中。
堆积数间库房、如山似海的海量资源,被他尽数收纳,妥善封存,以备日后修行所用。
翌日清晨,天刚破晓,晨曦微露,第一缕天光洒落无限城主城。
城主府正门前的超大上古传送阵,静静伫立在晨光之中。
这座跨星域传送阵,是无限城传承万年的至宝阵法,阵纹深深镌刻在厚重的青石板地面之下,纹路繁复交错、精密古老,道道银白色灵光萦绕纹路边缘,如同细碎月光铺洒其上,静谧恢弘。
可跨越星域阻隔,直通外界大千世界!
身旁,林月静静伫立在城主府门口,一身素衣干净利落,眉眼沉稳温柔,静静看着即将远行的少年主人。
“我不走了。”林月抬眸,目光坚定,轻声开口。
秦晋微微一愣:“为何?难道你不想随我一同离开,奔赴大千世界,修行问道?”
林月轻轻摇头,眼底满含笃定与忠诚:
“这里是你的基业,是你辛苦打拼的后方。你前路遥远、大道漫漫,需要有人为你守好家,看好业,稳住根基。”
“我修为虽弱,但心思缜密,可替你统筹资源,打理城池,约束属下,打理一切内务。”
“你终有归来之日,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简单数语,字字真心,毫无半分私心。
她不愿追随前路浮华,只求留守后方,为他守住这片山河,静待主人归来。
秦晋看着她坚定的眉眼,心中了然,不再劝说。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郑重,托付所有:
“好,这片基业,这座城池,整片血炼星,从今往后,便交由你打理镇守。”
“万事谨慎,安稳度日,待我归来。”
林月重重点头,眼神澄澈坚定:“我定会守好一切,静待你的归期。”
晨光破晓,天光渐亮。
离别落幕,嘱托已定,基业安稳,前路可期。
秦晋不再留恋,转身迈步,踏入恢弘古老的跨域传送阵之中。
阵法灵光缓缓升腾,银白色的光晕层层亮起,繁复古老的阵纹次第激活,浩瀚的空间之力缓缓涌动,笼罩周身。
一场跨越星域的远行,自此正式开启。
前路山海辽阔,大道无疆,少年携满身底蕴、无尽资源、万世基业,奔赴属于他的浩瀚诸天传奇。
血色鎏金交织的传送阵,静静悬浮在血炼星秘境的虚空站台之上,自成型的那一刻起,便透着一股超脱凡俗、执掌空间大道的无上神秘。
这并非寻常修士用来短途挪移、跨界穿梭的普通阵法,而是无限城耗费无尽宇宙本源晶石。
镌刻亿万道空间道纹,贯通星河两极的顶级虚空传送大阵。
阵法基座由暗沉的虚空玄玉浇筑而成,玉质深处封存着亘古不灭的空间之力,表层密密麻麻布满层层叠叠的古老纹路。
纹路蜿蜒盘旋、环环相扣,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上古空间法则的奥义,晦涩难懂,哪怕是参悟空间大道数万年的大能,也只能看懂冰山一角。
阵法中心,一道深邃的墨色光洞缓缓旋转,洞身流转着紫金交织的流光,氤氲的光幕层层荡漾,看似轻柔,实则暗藏撕裂星河、崩碎位面的恐怖威力。
光幕之内,光影扭曲错乱,时而闪过破碎的星辰残影,时而掠过撕裂的空间裂痕。
时而浮现浩瀚无垠的星海碎片,仿佛连通着万千未知虚空位面,藏着无尽神秘与凶险。
阵法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虚空迷雾,迷雾无声翻涌,隔绝了一切神念探查、灵力感知与视线窥探。
无论是天地灵气、神魂之力,还是修士的本命灵力,一旦靠近阵法百丈范围,都会被瞬间吸纳、消融、同化,归于一片虚无。
整片传送阵安静得可怕,没有轰鸣震响,没有灵力动荡,可越是沉寂,越透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让人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但凡踏入此阵者,都会被阵法自主剥离周身的位面枷锁、地域桎梏,直接跳脱寻常宇宙空间的规则束缚,横渡层层空间壁垒,穿梭于混沌与虚空的夹缝之间!
这种穿梭,无视距离、无视阻隔、无视位面屏障,是真正意义上的跨域虚空横渡,也唯有如此顶级的无上传送阵,才能精准抵达混乱无序、无人可控的宇宙空间乱流深处!
秦晋抬步,率先踏入流转着紫金流光的传送阵中央。
脚下玄玉纹路瞬间亮起,沉寂的古老阵纹如同沉睡苏醒的巨龙,逐一被点亮。
细碎的流光顺着万千纹路极速流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之巨网,将秦晋周身牢牢笼罩。
温和却霸道的空间之力缓缓包裹他的身躯,没有丝毫暴戾冲击,反而带着一种抚平一切躁动、安定神魂心神的静谧力量。
紧随其后,无限城主步履轻缓,默然踏入阵中,立身于秦晋身后一侧,黑袍垂落,身姿挺拔,全程沉静无声,眼底却暗藏凝重,紧盯阵法每一处变化。
最后进入阵法的,是三名紧随秦晋而来的血契者。
三人踏入阵中瞬间,皆是身躯微僵,神色剧变。
他们皆是修为不弱的顶尖修士,闯荡过无数秘境、横渡过多片星海,见识过诸天阵法奇观,可在这座虚空传送大阵面前,依旧生出了难以抑制的渺小感与震撼感。
周身流淌的空间大道之力无处不在,渗透皮肉、侵入经脉、触碰神魂,让他们体内流转的灵力不由自主放缓,连呼吸心跳都下意识放轻,仿佛稍有异动,便会被这恐怖的空间之力碾碎神魂、撕碎身躯。
下一秒,传送阵骤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紫金强光!
万丈光芒瞬间冲天而起,冲破秘境云层,割裂周遭天地,浓郁的虚空本源之力疯狂涌动,整个阵法剧烈震颤,万千道纹齐齐鸣响,发出细微却厚重的道音!
如同上古神明低语,响彻四方!
刺眼的流光彻底笼罩阵中五人的身影,模糊了身形轮廓,隔绝了外界一切景象。
“唰!”
强光席卷之间,五人只觉眼前光影骤然扭曲,周身时空彻底错乱。
没有剧烈的颠簸,没有撕裂的痛感,只有一种极致的虚无与失重感席卷全身!
周遭的时间、空间、距离、方位全部失去意义,仿佛身躯与神魂都被拆解成细碎光点,融入浩瀚虚空,随空间洪流肆意漂流,跨越亿万星河距离,穿梭层层位面壁垒。
不知过了须臾一瞬,还是漫长万古。
耀眼至极的紫金光芒缓缓收敛、黯淡、消退。
当所有流光彻底散尽,传送阵的震颤彻底平息,周身虚无的失重感也随之尽数消散。
秦晋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恢复清晰,脚下已然不再是坚实厚重的秘境站台,而是一片彻底虚无、无依无凭的灰白色虚空。
这里是真正的宇宙空间乱流核心地带!
放眼望去,整片天地没有上下之分、没有东西南北之辨、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天地山川,更没有草木生灵、灵气波动。
目之所及,只有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灰白,灰蒙蒙的虚空雾气层层叠叠、缓慢翻涌,如同凝固了亿万年的厚重云层,悬浮在虚无之中,亘古不变。
这片虚空诡异到了极致,彻底超脱了所有已知位面的规则束缚。
寻常世界的时间流速、空间法则、灵力运转、五行轮回,在这里全部失效、彻底崩塌。
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极其诡异、缥缈莫测的奇特气息,混杂着岁月的沧桑、虚空的荒芜、星河的寂寥。
身处其中,能清晰感觉到时间被无限拉长、无限稀释,每一秒的流逝都缓慢得近乎凝滞。
众人的呼吸不由自主放慢,心跳趋于平缓,体内流转的本命灵力也变得温顺慵懒,连思维运转的速度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拖慢半拍。
天地间寂静得可怕,没有风声、没有声响、没有万物律动,唯有永恒的荒芜与冰冷,笼罩整片虚空。
秦晋下意识回头望去。
身后那道连通秘境的传送光门,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缩、黯淡、淡化。
璀璨的流光一点点褪去,厚重的空间壁垒缓缓合拢,原本清晰的通道轮廓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湮灭在灰白虚空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后路,彻底断绝。
身处这片混乱无序、无规无则的虚空乱流,一旦迷失方向,便会永远困死于此,被无尽虚空消磨神魂、耗尽灵力、磨灭生机,最终化作虚无,彻底湮灭,万古无人知晓。
无限城主立在虚空之中,黑袍被无形的虚空气流微微拂动,目光沉静地扫视四周荒芜的虚空景象,神色依旧淡然,不见慌乱。
他活过无尽岁月,踏足过诸多虚空绝境,见过诸天最荒芜的景象,可身处这片纯粹死寂的空间乱流,依旧能感受到源自宇宙本源的荒芜与凶险。
而身后三名血契者,此刻早已心神紧绷,全身肌肉微微紧绷,瞳孔深处布满浓浓的警惕与不安。
三人皆是身经百战的强者,杀伐无数,见过生死绝境,闯过凶险秘境,却从未踏足过如此纯粹、如此死寂、如此恐怖的虚空乱流。
这里没有任何生机、没有任何依托、没有任何退路,四面八方都是未知的虚无,每一寸虚空都暗藏撕裂神魂的空间裂痕,每一缕雾气中都夹杂着消磨修为的虚空煞气,让人发自心底的忌惮。
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周身神力悄然运转到极致,时刻紧绷心神,警惕着虚空深处潜藏的一切未知凶险,五感全开,捕捉着周遭极其细微的一切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