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秦晋正在宋辞的洞府里喝粥。
粥是用灵米和几味灵药熬的,入口绵软,带着淡淡的药香。
宋辞坐在他对面,手里也端着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
钢镚儿趴在桌上,面前摆着一只小碗,碗里也盛着粥,它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喝得呼噜呼噜响。
宋辞放下碗,轻声说道,
“秦晋,师尊要见你。”
秦晋喝粥的手顿了一下,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你师尊……白虎上人?”
宋辞点了点头。
“昨晚传讯给我的,说让你今天去一趟。”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眼中有一丝疑惑。
师尊平时很少见外人,更不会主动召见一个内院弟子。
她不知道师尊为什么要见秦晋,想问,但没问,秦晋想说会说的,不想说她问了也没用。
秦晋当然知道白虎上人为什么要见他。
那个女疯子,八境巅峰,内院副院长,宋辞的师尊。
表面上一本正经、高高在上,背地里却是个喜欢角色扮演的戏精。
当初在角斗场,他无意间轻薄了她,她报复的方式不是打他、骂他、罚他——
而是把他掠走、玩各种稀奇古怪的角色扮演!
女王,私奔,逃婚,落难,复仇,失忆,采花,家教,亡国……
想想就头疼。
他陪她演了十几种角色,每次都被折腾得半死,但醒来后修为暴涨。
那些荒唐的夜晚,他说不清是痛苦还是享受,但有一点他清楚。
那个女人,对他有恩情。
白虎令救过他两次,在斩妖大峡谷与腐木之泽。
如果没有那枚白虎令,他可能就得提前用出遗仙手指了。
“师尊说,让你一个人去。”宋辞补充道。
秦晋点了点头。
“行,我去。”
他放下碗,站起身,拍了拍宋辞的头。
宋辞眯起眼睛,像一只被撸舒服的猫。
秦晋笑了笑,转身走了。
钢镚儿从碗里抬起头,满脸粥渍,龙须上沾着米粒。
“大哥,我也去!”
秦晋头也不回。
“你留下。”
钢镚儿瘪着嘴,不情不愿地继续喝粥。
白虎上人的洞府在天空岛东侧,是一座依山而建的白色宫殿,殿前的台阶是白玉铺成的,两侧种满了各种花。
秦晋走上台阶,殿门没有关,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
“进来。”
他走进去。
白虎上人坐在玉榻上,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长发随意披散,赤着脚,脚趾圆润,指甲晶莹剔透。
她看到秦晋进来,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戏谑。
“秦晋,我感受到你在外面用了我的白虎令。”她的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
“看来,你还是能想着我的嘛。”
秦晋笑呵呵地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双手递过去。
“上人,弟子回来得匆忙,没带什么好东西。
这是弟子从斩妖大峡谷带回来的一个小玩意儿,不值几个钱,就是个心意。”
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只翡翠镯子。
镯子通体翠绿,没有一丝杂质,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不是灵器,不是法器,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是一个普通的饰品,卖相很好。
白虎上人微微一愣,拿起镯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你这次回来,送了多少人这种东西?”她的语气很随意,但那双眼睛紧紧盯着秦晋。
秦晋一脸正色。
“只给您带了礼物,其他的都没有。”
白虎上人挑了挑眉。
“宋辞也没有?”
秦晋点了点头。
“没有。”
白虎上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压都压不住。
她把镯子戴在手腕上,白色的手腕衬着翠绿的镯子,格外好看。
她抬起手,晃了晃。
“怎么样?好看吗?”
秦晋点头。
“您风华绝代,戴什么都好看。”
白虎上人笑了,从玉榻上站起身,赤着脚走过来,脚趾踩在白玉地面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白莲花。
她走到秦晋面前,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指尖很凉,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的表情忽然变了,变得慌张,变得急切。
“赶紧随我来!我丈夫不在家,我们速度快点!”
秦晋脸一黑。
得,又演上了!
这剧情,这语气,这台词,他太熟悉了。
他还配合她演过更离谱的。
白虎上人拉着他的手,快步走进内室。
内室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白虎上人把他推在床上,自己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水光。
“哥哥,你出去这么久,可有想过妹妹?”
秦晋一脸生无可恋。
“想,想死哥哥了。”
白虎上人笑了,靠在他怀里。
“那就让妹妹好好来服侍服侍你吧,趁我丈夫还没回来。”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入戏了还是真心的。
秦晋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她的腰。
“你这戏瘾,什么时候能戒?”
白虎上人抬起头看着他。
“戒不了了。”
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
两个时辰后。
秦晋从白虎上人的洞府中走出来,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肩膀。
怀里多了一枚白虎令,和之前那枚不一样,这枚的玉质更好,上面的白虎雕刻更加栩栩如生,气息更强。
白虎上人说,这枚令牌能抵挡八境修士的全力一击,只用一次,但比之前那枚强了不知多少倍。
秦晋摸了摸怀里的令牌,笑了笑。
倒也算不虚此行。
不过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有一种自己被当成了咯咯哒的感觉?
每次来都是他伺候她,她爽完了,他腰酸背痛地回去。
更奇怪的是,他还挺乐意。
秦晋摇了摇头。
贱不贱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