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人,我们都听你的!”
“对!大不了就是死!”
“跟着秦大人一块,死也痛快!”
秦晋没好气的骂道,
“滚蛋!谁特么跟你们一块死!!”
秦晋深吸一口气,
“刘集。”
“在!”
刘集从队伍中站出来,左臂还吊着绷带,但右手的枪握得很稳。
秦晋指着天空那道半透明的屏障,
“这屏障是四品灵器,以你现在的实力肯定打不碎,你带着所有五境以上的兄弟,去攻打同一个点!”
“持续打,不要停,直到耗尽它的能量为止!”
刘集大吼道,
“是!!”
他转身,点了几个人,朝屏障的方向跑去。
“别他么瞎打!”
秦晋再次嘱咐道,
“所有人,集中打同一个点!”
“四品灵器需要灵力维持,孙德胜已经跑了,天罗罩的能量用一分就少一分,我们撑得住!”
刘集回头咬牙点头,
“是!”
他转身吼道,
“都听到了?集中打那个点!不要停!”
士兵们举起兵器,灵力、剑气、刀光,各种颜色的光芒同时轰向那个点。
轰击声此起彼伏,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密集而沉闷。
屏障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在每一次轰击下都剧烈震颤。
那些裂纹不断出现,又不断修复。
秦晋站在一旁,看着那道屏障,皱了皱眉,看向楚茯苓。
“茯苓,你带着其他三个百夫长,和剩下的士兵分散出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楚茯苓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着秦晋那双平静的眼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是!”
她转身,带着人走了。
秦晋最后看向钢镚儿。
钢镚儿待在他身边,尾巴翘着,眼睛瞪得溜圆,等着他发号施令。
秦晋侧过身,拍了拍它的头,
“钢镚儿,现在地面不安全,你带着秦姐姐,飞到空中去。”
“万一事不可为,你们就跑路吧。”
钢镚儿愣了一下。
“大哥,我——”
“听话。”秦晋打断它,“这是命令。”
钢镚儿的眼眶红了。它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秦晋的手。
“大哥,你……”
“我会活着回去的。”秦晋站起身,不再看它。
钢镚儿咬着牙,变作三丈大小,驮起秦时月,飞向了天空。
秦时月趴在钢镚儿背上,看着下面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想喊他的名字,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看着他,看着他一个人站在那里,面对那些正在逼近的妖魔。
楚茯苓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秦晋手中那柄金色的剑,以及他背后那条若隐若现的黑龙虚影。
她忽然明白了——
他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了,他自己呢?
他要一个人面对三头天魔以及上千域外妖魔?
“秦晋!”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了,那你呢?”
刘集也停下了攻击。
他转过身,看着秦晋,看着他脸上那平静得可怕的表情。
几个百夫长也停下了脚步。
秦时月趴在钢镚儿背上,听到楚茯苓的话,猛地抬起头。
她看着秦晋,看着他那熟悉的侧脸,她忽然发现,这个她从小带大的弟弟,已经成长到她看不懂的地步了。
他的实力她看不懂,他的手段她看不懂,他的心性她也看不懂。
但有一件事她看得懂——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秦晋了。
她想喊他,想让他回来,想让他不要一个人去。
但她喊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秦晋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秦晋站在那里,身上五境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
杀戮剑意在他周身流转,冰冷而锋利。
他抬起手,金鳞剑上的鱼鳞纹路一层层亮起,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目。
他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屏障。
那些正在攻打屏障的士兵。
那些正在寻找出口的士兵。
钢镚儿背上那个哭泣的女人,
那些站在黑暗中等着他发号施令的人。
他的气息开始攀升!
五境巅峰的瓶颈一时间竟有些松动!
如同冰面下的河水,地底下的岩浆!
虚空神雷血脉在他体内咆哮,紫黑色的雷光从他身上炸开,将周围的泥土炸得飞溅!
灾厄龙骨在他脊柱中震颤,那条黑龙虚影从他身后浮现,仰天长啸!
九幽无极剑脉在他丹田中运转,五柄本命剑同时震颤,发出清脆的剑鸣!
“我来等着,这三头畜生出世。”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恐惧!
楚茯苓看着他身上那不断攀升的气息,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没有再回头。
钢镚儿驮着秦时月,飞得越来越高。
它低头看着下面那个金色的身影,看着那越来越小的光点,眼眶红了,
“大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秦时月趴在钢镚儿背上,已经哭不出声了。她只是看着下面那个光点,看着他。
秦晋一个人站在那里。
身后是正在攻打屏障的士兵,头顶是抱着他姐姐的烛九阴。
面前是三头正在从天魔封印中走出来的天魔,还有上千头妖魔。
他握紧金鳞剑,死死地盯着空间裂缝。
“咔嚓——!”
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拖延的时间。
空间裂缝裂……开了!
一道巨大的、贯穿天地的裂口出现!
裂口的边缘有黑色的雾气在翻涌,雾气中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如同某种活物的呼吸。
裂口深处传来低沉的嘶吼,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来自从地底深处!
从另一个位面传来,从无尽黑暗中传来的!
一只手从裂缝中伸出来。
那只手很大,五指张开,指甲漆黑如铁,手背上有青色的角质层,如同铠甲般的鳞片!
手背上还有几道被空间裂缝割开的细小伤口,黑色的血从伤口中渗出,但很快又愈合。
愈合的速度很快,快到秦晋只眨了一下眼,那些伤口就不见了。
接着是手臂,然后是肩膀,然后是头。
他缓缓地从裂缝中走出来,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像是在丈量这片陌生的土地。
那是一个男人。
至少看起来像一个男人。
他的头上长着两只弯角,角是黑色的,从额顶斜斜刺出,向后弯曲,角尖几乎要刺到自己的后背。
角上有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他的脸不是人类的脸,皮肤是青色的,布满角质层,仿佛一层天生的铠甲。
眼眶深陷,瞳孔是暗红色的竖瞳。
他的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嘴角微微下垂。
他的身上也覆盖着同样的青色角质层,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脚踝,像一套天生的铠甲。
他的手臂很长,垂到膝盖,手指关节粗大,指甲像匕首。
身后还拖着一条尾巴,尾巴比他的身体还长,末端尖锐如矛。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吸气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风箱鼓风。
他的胸膛鼓了起来,肩膀耸起,头微微后仰,眼睛闭上,嘴角微微上扬。
“嗯……自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