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生没有带着沈雨棠回来,反而沉着一张脸。
陈燕:“棠棠呢?”
傅寒生没说话。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抿着,下颌线微微绷紧。
陈燕又问了他一遍,“棠棠是不是出事了?”
傅寒生抬眸看着她,表情很冷淡,“在跟我闹脾气。”
陈燕看了眼他的反应,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辨认什么。
许久后,她低头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寒生……有句话,奶奶不知当说不当说。”
作为照顾傅寒生长大的人来说,她深知自己孙子的性格,他从小就沉默寡言,不爱笑,不爱说话,因为遭遇小时候那些恶劣的事,导致他始终冷淡,对任何感情都更为回避,甚至是抵触跟人交谈。
像一棵长在阴影里的树,枝叶都朝着没有光的方向伸展。
“我知道……棠棠喜欢你,她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否则我们跟她非亲非故的,她为什么要帮助你创业,又为什么要帮我联系医生、付医药费。”
陈燕的声音很慢,一字一句的。
“她是个心很善良的小姑娘,我住院的这段时间,她隔三差五来看我,哄我高兴,之前还给我织了条围巾,说是冬天快到了,怕我冷。”
“棠棠是我们的贵人,你应该对她好一点,不能成天对她冷着一张脸啊……寒生,你得懂得珍惜,要是哪天她离开了,你可不要后悔。”
后悔?
“我怎么可能后悔?”
傅寒生冷笑一声,有些轻嘲,语气笃定又漫不经心。
“而且,是她离不开我。”
到时候,就算沈雨棠低头找他道歉,他也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云澜府邸。
今晚是同居的第三天。
沈雨棠正趴在床上吃薯片。
紫藤萝色的吊带丝绸长裙铺散在白色的床单上,衬得肌肤雪白细腻,视觉冲击很强。
房间门忽然敲响两声。
“方便进么?”
贺烬低沉的声音透过门框传来。
沈雨棠:“可以,进来吧。”
门缓缓推开。
沈雨棠抬眼望过去。
入目,是一具成年男性健壮有劲的身体。
贺烬只在下半身围着白色浴巾,上半身却毫无遮挡。
他的肩很宽,锁骨平直而深邃,像两道浅浅的沟壑,腹肌饱满而结实,轮廓分明,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人鱼线从腰腹两侧斜斜地延伸下去,没入浴巾的边缘,带着一种野性的、侵略性的美感。
沈雨棠手里的薯片一下子掉在床上。
他他他。
他居然不穿衣服啊啊啊!
沈雨棠耳朵很热,猛然移开视线,用手挡住眼睛。
“变态啊!你怎么…裸奔!”
贺烬似是无奈地笑了笑,“我围着浴巾呢,哪裸奔了?”
那也是裸着上半身啊。
沈雨棠的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瞄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
“你找我有事吗?”
贺烬:“我房间浴室的花洒忽然坏了,借你的用用。”
花洒坏了?
“真的吗?”
好端端的,这才入住没几天,咋毛病这么多。
有点恐怖了。
她跑下楼,推开贺烬浴室的门,拧开花洒的开关。
还真坏了。
“我没骗你吧,贺烬靠在门框上慢悠悠等她回来,“你浴室,借我用一下?”
“可以……你用吧。”
浴室缓缓响起水流的声音。
沈雨棠此刻的耳朵很敏感。
莫名地,脑海里就浮现出贺烬洗澡的画面。
热水从他头顶浇下来,顺着他的墨发往下淌,流过他额头、眉骨,沿着脖颈一路向下,腹肌、人鱼线,不断向下……
很欲,很涩。
沈雨棠默默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忘了从前看贺烬腹肌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都快记不清了。那时候就算贺烬一丝不挂站在她面前,估计她也不会有任何想法,只会骂他一句“变态”。
没料到,这些年,他的身材确实很可以啊。
“咔嚓”一声,浴室门开了一小半。
水雾蒸汽从里面弥漫开来。
贺烬嗓音慵懒:“睡衣没拿,方便帮忙拿一下么?”
“……你继续围着浴巾出来不就好了?”
贺烬一本正经:“我害羞。”
沈雨棠:“……”
他脸皮这么厚啊。
刚才怎么没见他害羞?
沈雨棠下楼给他拿睡衣,伸手通过半遮半掩的门递进去。
贺烬没拿。
沈雨棠莫名觉得周围空气都变得热起来,低声催促:“你快点。”
贺烬这才伸出手来。那只手湿漉漉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水珠顺着手背往下滑。
沈雨棠无意间,余光能透过门的缝隙,瞥见……
贺烬下半身还围着浴巾。
而男人浴巾下方,那抹明显的……
沈雨棠大脑宕机愣了好几秒。
画面实在太具冲击性。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浴巾。
但是。
太显眼了。
恐怖至极。
她冷不丁想起之前球赛时,周围女生激动的话。
——“我去,目测这起码得有二十。”
——“感觉能抱着超过三个小时。”
当时她还觉得这些女生太夸张了,现在她觉得——她们说得太对了。
贺烬抓住衣服的一角,却没扯过来。
他眉梢轻挑,“不松手?”
“啊?哦哦哦。”
沈雨棠反应过来,立马撒开手。
她注意力飘走了,脑子里乱乱的,拔腿就要离开。
哪料地板太滑,沈雨棠毫无防备地失去重心,整个人向前扑过去。
“嘶——”
她紧紧闭着眼。
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她扑进一个怀中。
是温热的、带着水汽的、散发着柠檬薄荷沐浴露香气的男人的怀抱。
大脑还来不及思考,她就本能地伸出手,抱住这个救命稻草。
沈雨棠双手圈住男人的腰,一头扎进他的胸膛,鼻子都撞疼了。
她微微睁开眼。
眼前,是……爷爷的爱人。
这么粉。
这么近。
她的脸就这样紧紧挨在旁边,脸颊贴着他温热的皮肤,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而她的手,撑在贺烬轮廓分明的腹肌上。
掌心下,是他坚硬滚烫的肌肉,灼热有力的、“生机勃勃”的,美妙的触感从她手掌如电流般划过她全身。
沈雨棠一时间怔住了。
她真没忍住,手比大脑更快作出反应,下意识就捏了一把。
紧接着,耳边传来贺烬的恶魔低语:
“沈雨棠,你个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