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 第185章 避赵王小住怀柔庄,携黛玉同游红螺寺1
次日一早,贾瑕正与黛玉在厅中用早饭。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还带着几分初春的寒气,可屋里烧着地龙,暖融融的,倒也不觉得冷。

桌上的粥冒着热气,几碟小菜摆得齐齐整整,贾瑕正低头喝粥,忽见昭儿手里拿着一张拜帖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绸比甲,头发梳得齐齐整整,身子倒是比从嫁人前丰润了不少,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进了门,她先给贾瑕和黛玉行了礼,然后将拜帖双手递上:“三爷,刚刚门子送进来一张拜帖。大老爷上衙去了,不在府里,您先看看。”

贾瑕放下粥碗,接过帖子,却没有急着看,而是先抬头看向昭儿:“昭儿姐姐最近过得怎么样?上次你带小棒槌来时我出门了,都没看到。”

昭儿笑道:“爷要是想见,改日我再带来,就怕孩子淘气,吵到爷。”

贾瑕笑着摆了摆手:“姐姐文静,棒槌木讷,你俩的孩子还能淘气?我是不信的。”

他又想了想,“哎呀,我之前还没想到这一茬,如今叫你姐姐也不算合适了——该叫你‘棒槌家的’才是,是不是?”黛玉听了,轻轻捶了贾瑕一下,嗔道:“你又浑说。”昭儿也笑了:“爷爱叫什么就叫什么,横竖都是叫奴婢。”

贾瑕收了笑,正色道:“不与你说笑了。说件正经事,姐姐最近若是有空,就去开导开导晴雯。那丫头钻了牛角尖,脑子不灵清。姐姐是过来人,去劝劝她。另外,若是有好的小伙子,也替她留意留意。”

昭儿收了笑,郑重地点了点头。她怎能不知道晴雯的心思?那丫头在贾瑕屋里伺候了这些年,心气又高,如今三爷成婚了却不收她,她心里怕是过不去这道坎。她低声道:“奴婢知道了。三爷放心,晴雯那边我会去说的。”贾瑕点了点头,昭儿便告退了。

待昭儿出了门,贾瑕这才将目光放到手里的拜帖上。黛玉也凑了过来,偏着头看了一眼:“是谁家的帖子?”两人仔细一看,都愣住了。

不是旁人,正是那刚搬过来的邻居,赵王。

帖子上措辞客气,说欲于明日登门拜访云云。贾瑕咂了咂嘴,将那帖子往桌上一搁:“恶客登门啊。”

黛玉也蹙了蹙眉。她虽然不管外头的事,可“皇子”两个字的分量她还是知道的。她想了想,轻声道:“这帮皇子龙孙的,还是离远些好。你打算怎么办?”

贾瑕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忽然笑了:“我这脑子肯定斗不过他们,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办。明天让爹在家陪他。咱们今天也别去玉泉寺了,太近了。去怀柔那边罢,府里那边有个小庄子,去住几天,正好吃些野味。等赵王这阵风过去了再回来。”

黛玉听了,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她嫁进贾家这些日子,成日里闷在府中,虽然贾瑕隔三差五带她出门逛逛,可那毕竟还是京城里头,处处都是规矩束缚。如今能去城外住几日,她心里倒也有几分期待。她点了点头,起身道:“那我让紫鹃收拾东西。”贾瑕也站起身来:“多带些厚衣裳,怀柔那边比城里冷。”

两人说动便动。

紫鹃和雪雁得了信,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和日常用物。晴雯也来帮忙,虽面上淡淡的,却也没多说什么。

贾瑕又吩咐小厮去备马车,现如今棒槌已经成了管事了,再叫他忙前忙后不像话,于是又找了个小厮,只是来的日子尚短,贾瑕还没记住名字。

他又让人去京营告了假,说有事出门几日。不到半个时辰,一行人便出了荣国府。

马车从东角门出来,沿着宁荣街缓缓往城外驶去。黛玉掀开车帘一角,回头看了一眼荣国府的飞檐翘角在晨光中渐渐缩小,不知怎的,心里忽然松快了几分。

马车出了城,沿着官道一路向北。腊月的京郊一片萧瑟,路旁的树木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田野里覆着一层薄霜,偶尔有几只乌鸦落在田埂上,缩着脖子看着马车经过。

黛玉望着窗外的景色,倒也不觉得单调,时不时指着一处问贾瑕:“那是什么树?”贾瑕探出头去看了一眼:“那是柿子树。冬天叶子落光了,你看,还有零星的柿子挂在枝头呢,若是晚秋时候,红彤彤的,一串一串的,远远看着跟灯笼似的。”黛玉“哦”了一声,又扭头去看。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马车拐进了一条小路,两旁渐渐有了些屋舍和菜园。又走了一程,前面出现了一片低矮的丘陵,丘陵间是一片平整的土地,几排青砖瓦房错落其间,正是荣国府在怀柔的庄子。

这庄子不算大,拢共五百来亩地,在京郊地界算是中等的。可胜在位置好,背靠一座小山,前面是一条清浅的小溪,溪边种着几排杨树。庄子里住着十几户佃农,都是荣国府的老庄户,还有几间专门给主子来住时用的院落。虽是冬日,可远远望去,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倒有几番田园意趣。

马车在庄子中间的一处院落前停下。那院子不大,三间正房坐北朝南,两排厢房,院中种着一棵老枣树,树干粗得合抱不过来,显是有些年头了。院子里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廊下还挂了几串干辣椒和玉米,倒是有些农家的味道。

早有庄头得了信,带着几个庄户在门口候着。庄头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姓李,大家都叫他李老栓。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羊皮袄,脸上的皱纹像是被风吹出来的沟壑,一双眼睛却还算清亮。他原是荣国府老国公爷的亲兵,上过战场,年纪大了之后便分配到庄子上看管田地。他孙子就在神机营里,之前跟着贾瑕去了大同,后来又去了辽东。贾瑕记得那孩子,是个机灵的后生,便给请了功,如今已是个小旗官了。

见贾瑕下了马车,李老栓连忙迎上来,腿一弯就要跪下行礼。

贾瑕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万万不可!您这岁数若真是给我跪了,我这寿命怕是要减好几年,您千万别害小子。”李老栓被他扶住了,愣了愣,随即憨厚地笑了,露出一口已经不太齐整的牙:“三爷还是这么客气。屋子都收拾好了,地龙也烧上了,三爷和三奶奶先进去歇歇脚。”

贾瑕点了点头:“李叔辛苦了。我就来住两天,庄子里的人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们。”李老栓应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缺什么只管说”“柴房里有新劈的柴”之类的话,便带着几个庄户退下了。

黛玉被紫鹃扶着下了马车,站在院子里四下打量。院子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利落。墙角堆着几捆干柴,屋檐下挂着几串红辣椒,廊下放着一把竹椅,墙上挂着草帽蓑衣。

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里的空气比京城里清冽了许多,带着泥土和柴火的味道,让人心头一松。贾瑕走到她身边:“怎么样?比府里闷着强罢?”黛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倒是个清净地方。”

当晚,庄子上便送来了吃食。

李老栓亲自端着一只大砂锅过来,热气腾腾的,锅盖一掀,一股浓郁的香味便扑了出来。里面炖的是野鸡和蘑菇,汤汁浓白,鸡肉炖得酥烂,筷子一夹便脱了骨。旁边还有一碟子腌萝卜、一碗酱菜、一坛自家酿的烧酒。没一会,两只烤的焦香四溢的野兔也端了上来。

李老栓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三爷来得仓促,没来得及准备,这是今儿刚打的野鸡,还有几只野兔,明儿再进山去给您打些别的野味。”贾瑕连忙道:“够了够了,这已经很好了。李叔您回去歇着罢,天冷,别在外面站久了。”李老栓应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便退下了。

贾瑕和黛玉相对而坐,砂锅里的香气在屋里弥漫开来。黛玉夹起一块鸡肉尝了尝,微微有些意外:“味道倒是别致。比府里的做法粗犷些,可肉香反而更浓了。”

贾瑕已经连扒了几口饭,含混道:“那是自然。府里的菜做得精细,可有时候精细过头了反而失了本味。这种大锅炖的,火候足、料也足,比那些花样繁多的菜更实在。”

黛玉见他吃得欢,也受了感染,比平日多吃了半碗饭。两人吃完了饭,又喝了杯热茶,便早早歇下了。

山里的夜比城里安静许多,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又很快被夜风吞没了。黛玉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枕着贾瑕的手臂,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刚亮,贾瑕便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