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 第149章 邢夫人道二房秘辛,赦老爹立战场新功2
送走了惜春,贾瑕回到东院。邢夫人和王熙凤也已经回来了,三人坐在正堂里,下人端来了热茶。屋里烧着炭盆,暖意融融,可贾瑕的心里却还惦记着白日里荣庆堂上那一幕——贾政那副失态的模样,王夫人那冷若冰霜的眼神,还有贾母临出门前回头看贾政的那一眼,怎么看都不对劲。

贾瑕让下人都退了出去,关上了门,才低声问邢夫人:“母亲,今日在祖母那边,我看二叔二婶俩人话里有话,似乎有隐情。你可知是何事?”

邢夫人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看了贾瑕一眼,又看了王熙凤一眼,两人对视了一下,都没有说话。

贾瑕更奇了:“莫非二嫂也知晓?怎么就瞒着我一个人?”

王熙凤道:“我只是有些猜测,详细的并不知。”说罢看向邢夫人。

邢夫人犹豫了好一会儿,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才放下茶碗,叹了口气:“本也不想与你们说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可如今你爹在辽东,家里只有你们兄弟守着,偏生又赶上这些糟心事。既然你问起来了,我便不瞒你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那件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那时候我刚进门没多久,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她这么一说,贾瑕的兴趣更甚,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邢夫人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像是借着茶水的温度来给自己壮胆。她缓缓道:“实际上,那四姑娘并不是东府的血脉。”她叹了口气,“是我们府里的。”

贾瑕他瞪大眼睛,脱口问道:“我们府里?”他脑子里飞速转着,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莫非是父亲的?那个老不修!”

邢夫人白了他一眼,啐了一口:“你爹这是在辽东没回来,要是在家听见你这话,非打断你的腿不可!”她说着,又朝西院的方向努了努嘴,“是西院那边的。”

贾瑕和王熙凤同时瞪大了眼睛。王熙凤嘴张得老大,半天才合上:“二老爷?真没想到——”她看了贾瑕一眼,又看了邢夫人一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贾瑕也愣住了。他那个二叔贾政,平日里端着一张脸,满口仁义道德,动不动就教训宝玉“不可荒废学业”“不可沉溺女色”,活脱脱一个行走的《四书》注疏。谁能想到,他竟也做过这等事?贾瑕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嘀咕道:“我还以为是爹……”

邢夫人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豪:“你爹喜欢年轻漂亮的,怎会看上那个黄脸婆。”她说这话时,眼角眉梢甚至还带了一丝得意。

贾瑕翻了个白眼。他伸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分了一半给王熙凤,两人像两只蹲在墙头听墙根的麻雀,凑近了些,齐声道:“母亲详细与我说说。”

邢夫人见二人目光热切,微微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像是要讲一段古远的故事:“此事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只知道那年你爹和东府敬老爷同时犯了事,都待在府里不敢出门。你爹那事不大,可东府那位却是干系甚大,成日里提心吊胆,满府上下人心惶惶的。敬老爷那段日子连房门都不怎么出,成日躲在书房里,冷落了那些姨奶奶们。东府大奶奶走得早,可姨奶奶还是有几位。”她说着,声音又低了几分,“敬老爷那时候哪有那些旁的心思?倒是叫咱们这边二老爷给得了手。那姨娘姓什么我倒是忘了,只记得是个白白净净的,说话声音也好听。肚子都挺大了,众人才知晓。敬老爷一气之下,便出了家。”

贾瑕和王熙凤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平日里那个板着脸、满口礼教的二叔,竟做出这等事来。贾瑕想起方才在荣庆堂上贾政那副几近失控的模样,想起王夫人那冷若冰霜的眼神,如今才算明白了。

没想到邢夫人还没说完:“那姨娘生下孩子之后——也就是四丫头——便不明不白地死了。想来是府里给处理了。老太太见事已至此,只得抱了四丫头在这边养着。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也就瞒下来了。可纸终究包不住火,还是有几个下人说嘴漏出来一些风声。”她叹了口气,“那珠儿也是知晓此事的,加上读书读得狠了,一气之下身子没扛住,也就走了。”

贾瑕愕然。他想起贾珠——那个他几乎没怎么见过的大堂兄,听说是个读书读疯了的,年纪轻轻便病死了。原来他不光是读书读死的,心里还压着这么一件事。

王熙凤呆坐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低声道:“怪不得……怪不得今儿二老爷和二太太斗气,竟是为了这个。真没想到。”她说着,连连摇头,“二老爷平日里那般正经,竟也——”

邢夫人道:“所以外面总说你们父亲荒唐,要我看,你爹可比那假道学强多了。你爹从来不做那等腌臜事。”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维护。

贾瑕翻了个白眼:“是,爹的荒唐都在明面上,从不藏着掖着。”

他心里却在想,这事若是传出去,只怕比贾珍通敌还要让人笑话。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读书人,竟偷了自己嫂子的妾室,还生下了一个女儿,还把人给害死了——这事若是传开,贾政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事还是烂在肚子里罢。如今东府已经倒了,四妹妹的身世若是再被人翻出来,对谁都不好。”邢夫人和王熙凤都点了点头。

不过他立刻想到,贾母进宫一趟就能保惜春不用下诏狱,是不是就是和陛下说了此事?他摇了摇头,这种事除了当事人,谁也想不到。

一夜无话。

次日便是除夕。一大早,贾瑕便向宫里递了折子,请求面圣。皇帝倒是没有让他久等,没多久便召他入宫。贾瑕跪在养心殿的丹陛下,向皇帝请求:宁国府已被封禁,但贾家祠堂设在其中,如今祭祖时节将至,可否允许贾家族人将祠堂迁出宁国府,进行祭拜?

皇帝靠在榻上,听他说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才慢慢开口:“朕倒是没想到你还惦记着这个。”他看了贾瑕一眼,“你不是刚办完一桩大案么?不好好歇着,倒替那些罪臣操心起来了?”

贾瑕连忙叩首道:“陛下圣明。臣并非替罪臣操心,只是贾家先祖祠堂设于宁国府内,列祖列宗的牌位都在那里。今宁国府犯事,罪有应得,但请陛下念在祖宗为国效力的分上准许贾家族人迁出祠堂于荣国府内,后世儿孙感念君恩。”

皇帝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替自己家打算。不过也罢——列祖列宗无辜,不该因子孙之罪而断了供奉。朕准了。贾家族人可入宁国府祭祖,但只许进祠堂,其余地方一律不许踏足。若有违者——”他顿了顿,“朕唯你是问。”

贾瑕大喜,连忙叩首:“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严加管束,绝不让任何人踏出祠堂半步。”

出了宫门,贾瑕只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他翻身上马,一路快马加鞭赶回荣国府。进了府门,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贾母和贾政。

贾母听了,捻着佛珠的手停了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祖宗们还能有一柱香吃。”贾政坐在一旁,面色依旧有些发沉,可明显比前几日松快了些,点了点头道:“陛下开恩,咱们也不能失了礼数。明日祭祖,一切从简,别让人抓住把柄。”

今年的祭祖显得有些仓促。幸好一些祭祀用的物品早就采购完毕,堆在祠堂院里。绣衣卫查抄宁国府时,倒是没有动祠堂里的东西,香烛、供品、纸钱都还齐全。虽比不得往年气派,可像模像样地倒也说得过去。

贾珍是族长,如今被关在诏狱里,祭祖的事便暂时交由代字辈的贾代儒和贾代修主持。两位老人家都上了年纪,颤颤巍巍地上了香,念了祭文,又领着众族人磕了头。仪式之后,照例是要摆宴席的,可今年情况特殊,谁也不敢提这茬,连往年那些等着蹭一顿好饭的旁支族人,也一个个缩着脖子,草草磕了头便散了。

虽然宴席没了,荣国府倒也没让大家空手而归。贾母拿出体己,置办了不少年货,分给来祭祖的族人。虽比不得往年丰盛,可每人好歹拎了一包点心、一包腊肉、几尺布头回去。那些族人虽然心里有些失望,却也明白今年贾家是多事之秋,能有这些已是不易,便都谢了恩,各自散了。

今年的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没有爆竹声,没有唱戏声,连府里的灯笼都比往年少挂了几盏。荣国府里安安静静的,连下人们走路都踮着脚,生怕发出声响。贾瑕坐在东院的书房里,听着远处零星传来的爆竹声,端着茶碗发呆。这还是他在贾家过的头一个这般冷清的年,可他却觉得,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喝茶,已经比那贾珍等人强上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