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 第36章 琏二爷请酒释前嫌,贾三郎放婢结良缘1
贾琏是在事情平息之后第三日才知道来龙去脉的。

不是从王熙凤嘴里听说的,而是从户部同僚那里。那日他在户部点卯,午间歇息时,旁边一个主事凑过来,笑嘻嘻地道:“琏二爷,你们府上那位二奶奶,可真是不简单。”

贾琏一愣:“什么不简单?”

那主事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外头都传遍了——你们府上二奶奶收了长安王家三千两银子,假借你们荣国府的名义给节度使云光写信,逼着人家退婚。这事闹得满城风雨,亏得镇国公牛大人出面,才压了下去。琏二哥,您这位夫人,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贾琏听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中的茶碗差点没拿住。他勉强挤出笑容,敷衍了几句,便借口如厕,躲到了没人的地方,狠狠捶了一拳墙。

他竟什么都不知道。

他贾琏是荣国府的长子长孙,堂堂五品户部主事,自己的媳妇在外头打着府中名号胡作非为,他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同僚们嘴上叫他“琏二爷”,背地里不知怎么笑话他——说他是个怕老婆的窝囊废,老婆在外头干出这等事,他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贾琏咬着牙,恨不得立刻回府跟王熙凤算账。可转念一想,事情已经过去了,银子也退了,外头的风声也渐渐小了,若再闹起来,反倒不美。他忍了又忍,闷闷地熬到散值,骑马回府,一路上脸色铁青,连跟班的小厮都不敢多嘴。

回到府里,他径直往王熙凤院里走。走到门口,也不让人通报,掀帘就进去了。

王熙凤正歪在炕上跟平儿说话,见贾琏进来,脸上带着笑,道:“哟,二爷回来了?今日怎么这么早?”

贾琏没接话,把帽子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震得茶碗都跳了一下。平儿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让到一旁。

“你干的好事!”贾琏指着王熙凤,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意。

王熙凤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看了看贾琏的脸色,又看了看平儿,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她放下手里的瓜子,坐直了身子,故作镇定地道:“二爷说什么呢?我做什么了?”

“你做什么了?”贾琏冷笑一声,“你在外头打着府里名号给节度使写信,收了人家三千两银子,逼人家退婚!满京城都知道了,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你当我贾琏是个死人?”

王熙凤的脸色变了。她没想到这事会传到贾琏耳朵里,更没想到贾琏会发这么大的火。她连忙站起身来,走到贾琏身边,拉着他的袖子,笑道:“二爷别生气,我那不是一时糊涂嘛。都是那老尼姑撺掇的,说王家那边急着要人,张家又不肯退,我才——”

“你才什么?”贾琏一把甩开她的手,“你知不知道,这是弄权!这是贪赃!若有人弹劾,我这官就不用做了!你一个妇道人家,手伸得这么长,你不要命了?”

王熙凤被他一顿劈头盖脸的骂,脸上挂不住了,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可不是那些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她王熙凤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骂过?可她知道,这回是自己理亏,若再顶嘴,贾琏真能将事情闹大。她忍了又忍,终于低下头,抹着眼泪道:“二爷说得对,是我一时糊涂。我也是被那老尼姑骗了,她说王家那边着急,张家又不肯通融,我才想着帮他们递个话。我哪知道事情会闹这么大?”

“递话?”贾琏气得脸都白了,“你那叫递话?你收了银子,这叫贿赂!这叫弄权!你平时在家里怎么闹我都由着你,可你在外头胡作非为,你把我置于何地?”

王熙凤被骂得哑口无言,只是低着头哭。平儿在一旁急得不行,连忙上前劝道:“二爷息怒,奶奶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别再骂了。这事已经过去了,银子也退了,张家那边也不追究了,您就饶了奶奶这一回罢。”

贾琏又骂了几句,摔了一个茶碗,出了一通气,渐渐缓了下来。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平儿递来的茶碗灌了两口,重重放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王熙凤见他气消了些,连忙亲自给他斟了茶,又吩咐小丫鬟去厨房做几样贾琏愛吃的菜,陪着笑脸说了半日好话。

贾琏看着她,又是气又是无奈,半晌才道:“你往后少跟那些尼姑来往。那些人没个好东西,嘴里念着佛,心里算计着钱,专骗你们这些内宅妇人。再让我知你在外头胡来,我跟你没完。”

王熙凤连连点头,道:“二爷放心,我再不敢了。”

贾琏又道:“瑕哥儿那边,你也莫记恨他。若不是他,这事闹大了,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他虽是个孩子,可比你明白事理。”

王熙凤嘴上应着,心里却把贾瑕又恨上了几分。你贾琏是我男人,倒替那个小畜生说话?可她不敢露出来,只是低着头,陪着笑。

贾琏见她认了错,也不好再揪着不放,闷闷地喝了几口茶,又吃了饭,便歪在榻上歇着了。

过了几日,贾琏在东院附近的小花厅里摆了一桌酒席。

这小花厅平日里没人用,只逢年过节摆个家宴才收拾一回。贾琏让人打扫了,挂了帘子,摆了一桌精致的酒菜,又让厨房炖了贾瑕爱吃的几样菜。

贾瑕从书院回来,刚换了衣裳,便有小厮来请,说琏二爷在东边花厅等他。贾瑕心中纳罕——贾琏平日里应酬多,从不单独请他喝酒,今日这是唱的哪一出?他想了想,便换了件干净衣裳,跟着小厮去了。

到了花厅,贾琏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见贾瑕进来,他站起身来,笑道:“三弟来了?快坐快坐。今儿没外人,就咱兄弟两个,好好喝两杯。”

贾瑕在他对面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笑道:“二哥今日怎么想起请我喝酒了?莫不是升了官?”

贾琏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升什么官?不是升官,是赔罪。”

他亲自给贾瑕斟了一杯酒,端起来道:“三弟,你嫂子的事,我都知道了。她做得不对,我已经骂过她了。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一个爹一个爷爷的,不能为了外人的事伤了自家的和气。”

贾瑕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道:“二哥,我不是跟嫂子过不去。我是为贾家好。这事若成了,贾家就欠了云光一个人情。云光是什么人?封疆大吏,手握重兵。他日若拿这个人情来要挟贾家,咱们怎么办?”

贾琏连连点头,道:“你说得对,说得对。我已经跟你嫂子说了,让她往后收敛些。她在内宅管管事也就罢了,外头的事,不许她再插手。”

贾瑕喝了一口酒,没有接话。他知道贾琏说的是真心话,可他也知道,贾琏管不住王熙凤。那个女人的心,比她男人的腰杆子硬得多。

正说着,帘子一掀,王熙凤端着一杯酒走了进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家常衣裳,藕荷色的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脸上带着笑,看着倒是和气。她走到贾瑕面前,笑道:“瑕哥儿,嫂子前几日说话冲了些,你别跟嫂子一般见识。嫂子敬你一杯,算是赔罪。”

贾瑕站起身来,端起酒杯,与她碰了一下,道:“嫂子客气了。都是自家人,说开了就好。嫂子往后做事,多想想贾家的名声就是了。”

王熙凤一饮而尽,笑道:“瑕哥儿说得是,嫂子记下了。”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借口有事,转身走了。

贾琏看着她的背影,笑道:“你嫂子这人,就这个脾气,嘴上不饶人,心里不记仇。三弟,你别跟她计较。”

贾瑕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也不怕王熙凤报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若安分,他便安分;她若再伸手,他就再砍。看谁先受不住。

酒席散了,贾瑕回到自己屋里,歪在榻上看书。昭儿端了茶进来,放在小几上,转身要走。贾瑕忽然叫住了她:“昭儿,你等等。”

昭儿停住脚步,转过身来,垂手站着,道:“三爷有何吩咐?”

贾瑕放下书,目光从书上移开,落在昭儿脸上,又扫了一眼门外正在扫院子的棒槌。他这几日留心观察,发现昭儿和棒槌之间确实有些不对劲——两人说话时不敢对视,棒槌过来了昭儿就脸红,棒槌不在的时候昭儿总是往门口瞟。这事他看在眼里,早有计较,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昭儿姐姐,你今年多大了?”贾瑕问。

昭儿一愣,不知他为何忽然问这个,道:“回三爷,奴婢今年十七了。”

贾瑕点了点头,道:“十七了,不小了。你跟了我这些年,从没出过差错。我身边的事,都是你打点。这份情,我记得。”

昭儿不知他为何忽然说这些,有些不知所措,道:“三爷说这些做什么?伺候三爷是奴婢的本分。”

贾瑕笑了笑,道:“本分?你在我身边这些年,我什么德性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最烦的就是‘本分’二字。”他顿了顿,直截了当地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棒槌是怎么回事?”

昭儿的脸刷地红了,像煮熟的虾。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瑕看着她的模样,心中已经明白了八九分,笑道:“行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也不用不好意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害臊的?”

昭儿急了,红着脸道:“三爷,奴婢……奴婢没有……”

贾瑕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回去想想,想好了告诉我。你若愿意,我把你许给棒槌,给你们置办几抬嫁妆,放你们的身契,让你们做正经夫妻。若是不愿意,也只管说,我不强求。”

昭儿低着头,半晌才声若蚊蚋地道:“奴婢……听三爷的。”

贾瑕笑道:“那就是愿意了。行了,你去吧。”

昭儿红着脸跑了出去,差点在门槛上绊了一跤,“哎哟”一声,手忙脚乱地扶住门框,头也不回地走了。贾瑕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次日,贾瑕把棒槌叫到跟前。

棒槌不知何事,战战兢兢地站着,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贾瑕开门见山:“棒槌,你跟了我这几年,办事还算机灵。我问你,你觉得昭儿怎么样?”

棒槌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贾瑕笑道:“你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当我瞎了?我现在问你,你愿不愿意娶昭儿?”

棒槌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变了:“三爷,小的……小的愿意!只是小的身份低微,配不上昭儿姐姐……”

贾瑕摆摆手,道:“别说这些没用的。你若愿意,我给你们做主。只一条——昭儿跟了我这些年,你不能亏待她。若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饶不了你。”

棒槌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地砖上咚咚响,连声道:“三爷放心!小的若敢欺负昭儿姐姐,天打雷劈!三爷的大恩大德,小的这辈子都记着!”

贾瑕笑道:“行了,起来吧。”

贾瑕虽然答应了昭儿和棒槌的婚事,可他知道,这事不能自己做主。昭儿虽是丫鬟,可她的身契在府里,要放人,得经过贾赦和邢夫人点头。况且棒槌也是府里的人,两个奴才婚配,虽不是什么大事,可也得主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