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千亿豪门无后?我一胎三宝赢麻了 > 第396章 时安的秘密工程
许南嘉一夜没睡踏实。

天刚亮,她下了楼,抱着笔记本坐在餐厅长桌边。西安那场内部会的七个人,她凭记忆把名字写下来。写到第五个,笔尖停了停。

客厅那头传来撕胶带的声音,刺啦一下,又刺啦一下。

她合上本子,端起杯子走过去。

客厅东北角原本摆着一盆龟背竹,这会儿挪到了窗边。空出来的地板上铺着两张旧报纸,报纸上立着一座塔。

塔快到时安胸口了。底下三层是积木,往上换成纸板,一圈一圈缠着胶带。四个角各竖着一根卷纸筒,顶上扣着半个塑料碗当尖顶。

时安跪在报纸上,嘴里咬着一截胶带,正往第四层糊纸板。

“时安,几点起的?”

他把胶带从嘴里拿下来。

“天黑的时候。”

“天黑是几点?”

“就是窗户外面还黑。”

他说得理直气壮,又把胶带按了回去。

“妈妈你别踩线,那是地基。”

许南嘉低头看去,脚边用蜡笔画了个大方框。她往后退了半步。

墙上贴着三张纸,用的是她书房里那卷蓝色美纹纸。

第一张画着塔的正面,歪歪扭扭,旁边画了好几个箭头。第二张是从上往下看的样子,一个方块,四个角点了四个圆。第三张只画了一根竖线,底下打了个大大的叉。

“这张是什么?”

“这是不能做的。”

时安头也没回。

“一根柱子站不住,要四根。”

“谁教你的?”

“佛罗伦萨那个塔。”

他转过身,用手比划起来。

“下面粗,上面细,边上有好多柱子帮忙。我那天搭的圆顶,就是没柱子才塌的。”

许南嘉想起那个下午。积木穹顶塌了三回,他一滴眼泪也没掉。到第四回,他拿卷纸筒把穹顶撑住了。

“那这个塔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

时安挠了挠头。

“等搭完再起。”

张姐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吸尘器。看见客厅这一片,她眉头拧了起来。

“我的老天。时安,昨晚睡前还没这么大呢。”

“长高了。”

时安很得意。

“长高也得吃饭。粥好了,去洗手。”

“我再糊一块。”

“一块也不行,凉了你又嫌不好喝。”

时安磨磨蹭蹭爬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

“张姐,你别碰它,还没干。”

“行行行,我绕着走。”

许南嘉的手机震了一下。方启明发来消息,说知情名单已经拉好,想先和她对一遍。

她拿着手机上了二楼书房。

名单对到一半,楼下传来哐啷一声。

紧跟着是张姐的喊声。

“哎哟!哎哟这可怎么好……”

许南嘉跟方启明说了句“稍等”,把手机扣在桌上,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塔倒了。

吸尘器的软管横在报纸边上,纸板散了一地,卷纸筒滚进沙发底下。那个塑料碗扣在地板上,还在打转。

张姐蹲在旁边,手忙脚乱地捡东西。

“我就擦了下踢脚线,管子一甩……时安,张姐不是故意的,张姐给你重新搭起来好不好?”

时安站在餐厅门口,嘴边还沾着一粒米。

他走到那堆碎块前蹲下。

张姐更慌了,抬头望向楼上的许南嘉,连着使眼色。许南嘉冲她摇了摇头,没有下楼。

时安就那么蹲着。

他捡起一块纸板,翻过来看了看,放下,又拿起另一块。积木垒成的三层还在,散开的全是上面的纸板。

有根卷纸筒被压扁了。他握在手里,来回捏了几下。

张姐没敢出声,手里还攥着半截胶带。挂钟的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时安蹲了五分钟,才起身拍了拍膝盖。

“倒了也好。”

他说。

“我知道哪里不结实了。”

张姐愣住。

“啊?”

“这里。”

时安举起那根扁纸筒。

“纸板太重了,它扛不住。还有胶带,我缠的是外面,里面没粘。”

他把一块纸板翻过来给张姐看。

“你看,里面是空的,一碰就滑开了。”

“那……那还搭吗?”

“搭。”

时安把扁纸筒扔进垃圾桶。

“第二版上面要用轻的东西。张姐,家里有没有空鞋盒?”

“鞋盒?储藏室倒是有几个。”

“我都要。”

张姐起身,嘴里念叨着“这孩子”,往储藏室走。走到一半,她又回头。

“真不怪我了?”

“不怪你。”

时安已经跪回报纸上。

“怪我没算好。”

许南嘉在楼梯口看了片刻,转身回了书房。

“许总?”

方启明还在线上。

“在。”

她拿起手机。

“接着说,第六个人。”

名单对完,已经快中午了。七个人里有两人的情况,她让方启明先别声张,继续往下查。

挂了电话,她揉揉眼睛,下了楼。

客厅角落里,第二版已经起了个头。积木底座加宽了一圈,上面不再用纸板,换成几个拆开的鞋盒,切成一格一格的。

墙上多了第四张图。画的是个长方块,边上写着一个“门”字,那个“门”还写反了。

时安不在工地上。

“人呢?”

她问。

张姐在厨房择菜,抬了抬下巴,指向餐厅。

“在里头鼓捣一上午了,饭都是端过去吃的。说要做个秘密的东西,不让我看。”

许南嘉走进餐厅。

时安趴在长桌另一头,面前摆着一个鞋盒、一把儿童剪刀、一小把牙签,还有一盒橡皮筋。那盒橡皮筋是张姐扎头发用的,已经空了一半。

“秘密的东西,妈妈能看吗?”

时安想了想。

“你能看。张姐不能,她会说我浪费。”

“那我不告诉她。”

他把鞋盒转过来。盒子一面剪开了三条边,剩下一条还连着。连着的那条边上戳了两排小洞,牙签穿在洞里,两头用橡皮筋一圈圈绑在盒身上。

“你推一下。”

许南嘉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那块剪开的纸板。

纸板向里转,牙签跟着转,没有掉,也没有歪。她松开手,橡皮筋往回一拽,小门弹回来,合上了。

她又推了一下。

开,关。

再推,还是开,关。

“这是你自己想的?”

“嗯。”

时安下巴抬得老高。

“一开始我只用胶带粘,开两下就撕了。后来我想起京都那个房子的门,推一下能转,边上有个铁的东西。”

“铰链。”

“对,交练。”

他念得不准,也不在意。

“我没有铁的,就拿牙签当那根棍子。橡皮筋拉着它,所以它自己会关。”

许南嘉又推了一次,这回推得很慢。两根牙签在橡皮筋里一点点转,她想起佛罗伦萨那个塌了三回的穹顶。

四岁的孩子。

“第二版的塔,就是要装这个门?”

“本来是。”

时安从椅子上溜下来,抱起鞋盒。

“可是我刚才想到一个更好的。”

他抱着那扇鞋盒门跑到她跟前,跑得太急,差点撞上桌角。

“妈妈,我想给时乐做一个虫子观察站,她可以在里面看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