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千亿豪门无后?我一胎三宝赢麻了 > 第385章 意大利站——时安的建筑启蒙
飞机落地佛罗伦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阳光很足,晒在停机坪上白晃晃的。

时安趴在窗户上,脸几乎贴在玻璃上。

“妈妈,这里的房子好奇怪。”

“哪里奇怪?”

“都是红色的顶。”时安指了指远处,一片连绵的红瓦屋顶,“为什么不是灰色的?”

“那是陶瓦。”傅砚辞在旁边说,“托斯卡纳的传统建筑材料。”

时安想了想,点了点头,没再问。

下了飞机,陆衡安排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

两辆车,还是跟普罗旺斯一样的配置。

行李塞满后备箱,五个孩子挤进商务车里。

时晏坐在最后一排,膝盖上摊着一本棋谱。

时棠靠着窗户,闭着眼睛听外面的声音。

时念牵着时乐的手,两个人一起看窗外。

时安没坐稳,趴在椅背上往前探。

“爸爸,我们要去哪?”

“先去住的地方。”傅砚辞说,“明天带你们去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

“到了就清楚了。”

时安撅了撅嘴,不满意这个答案,但也没再追问。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穿过几个小镇,最后停在一座石头房子前面。

房子在山坡上,周围是葡萄藤和橄榄树。

院子里铺着碎石,角落堆着几个木桶。

时安第一个冲下车,绕着院子跑了一圈。

“这里有楼梯!”

他指着房子侧面一段露天石阶,蹬蹬蹬跑上去,又蹬蹬蹬跑下来。

“妈妈你看,石头台阶!”

许南嘉拎着行李箱走过去,看了一眼。

“看见了,别摔着。”

“不会摔。”时安又跑了两遍,这次他停在台阶中间,蹲下来摸石头表面。

“这个石头好粗。”

“风化了。”傅砚辞走过来,也蹲在他旁边,“这些石头可能有几百年了。”

“几百年?”时安的眼睛瞪圆了,“比爷爷还老?”

“比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还老。”

时安又低下头,手指顺着石头的纹路划过去。

“那它为什么没有碎?”

“石头硬。”

“可是石头这么老了,应该会坏的。”时安皱着眉头,认真地想,“是不是因为它很厚?”

傅砚辞愣了一下。

“对,厚的东西更耐用。”

时安点了点头,站起来继续往上跑。

第二天一早,傅砚辞开车带着全家去了佛罗伦萨市区。

车停在圣母百花大教堂附近的停车场。

走出停车场,拐过一条窄街,教堂就在眼前了。

时安走在最前面,跟着傅砚辞的步子。

转过街角,他停住了。

整个人站在原地,仰着头,嘴巴张开。

教堂的穹顶在阳光下泛着暖色的光。

红色的瓦片一片一片叠上去,顶端是白色的灯塔。

穹顶下面是八角形的鼓座,每一面都镶嵌着白色大理石和绿色的几何纹样。

时安一动不动。

他的脖子仰得很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穹顶。

许南嘉走到他旁边,蹲下来。

“时安?”

时安没回应。

“时安,看够了吗?”

还是没回应。

许南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时安这才动了一下,眨了眨眼,喉咙里发出一个很轻的音。

“哇……”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不敢打破什么。

许南嘉没催他,就站在旁边等着。

时晏牵着时念和时乐,站在教堂另一侧。

时棠靠在傅砚辞旁边,也在看穹顶,但她更关注周围的声音。

广场上有人在拉小提琴,音符飘得很远。

时安站了很久。

五分钟过去了。

他的姿势没变,脖子还是仰着,嘴巴还是张着。

许南嘉看了看表,又看了看他。

“时安,我们可以走近一点。”

时安没动。

“时安?”

“等一下。”时安的声音很轻,“我还没看完。”

许南嘉笑了,站起来,没再打扰他。

又过了两分钟,时安才慢慢收回视线。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面。

然后他走到教堂台阶边上,蹲下来,手指摸着台阶的石头。

“妈妈,这个是什么石头?”

“大理石。”

“很硬吗?”

“很硬。”

时安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一眼穹顶。

“那个顶……是怎么站住的?”

许南嘉愣了一下。

“什么?”

“那个顶。”时安指着穹顶,“它是圆的,为什么不会掉下来?”

许南嘉转头看向傅砚辞。

傅砚辞走过来,也蹲在时安旁边。

“因为它有结构。”

“结构是什么?”

“就是……”傅砚辞想了想怎么解释,“你搭积木的时候,如果只是平着放,很容易倒。但如果你把积木摆成三角形,或者拱形,它就稳了。”

时安盯着他,眼睛里有光。

“那个顶是拱形?”

“对,而且是双层的。”傅砚辞说,“外面一层,里面还有一层,两层之间有支撑。”

时安转过头,又看了一眼穹顶。

他没说话,但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心里重复什么。

回到住处已经是傍晚了。

时安一路上都很安静。

下车以后,他直接跑进屋里,也没去院子。

许南嘉跟进去的时候,看见他蹲在客厅地板上,把自己的积木全倒了出来。

一大堆五颜六色的方块散在地上。

时安坐在中间,开始挑积木。

他先挑了一堆红色的长条积木,摆成一个圆。

不对,不是圆,是八边形。

他摆了一层,又摆第二层。

第二层比第一层小一点,往里收了一些。

然后是第三层,更小。

许南嘉站在旁边看着,没出声。

时安摆得很慢,每放一块积木都要停下来看一会儿。

摆到第五层的时候,积木开始往外倒。

他试着用手扶住,但一松手就散了。

时安皱着眉头,把那一层拆掉,重新摆。

这次他换了一种方式。

他没有直接往上叠,而是先在每一层的边缘放了几块小积木,让它们斜着向内倾。

然后再往上叠。

这次稳了一些。

但到第六层的时候,还是倒了。

时安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有点红。

“时安。”许南嘉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时安没抬头,盯着那堆散掉的积木。

“搭不起来。”

“为什么想搭这个?”

“我想搭那个。”时安说,“但是搭不起来。”

许南嘉看了看地上那些积木,又看了看他。

“你试了几次了?”

“三次。”

“那再试一次。”

时安抬起头看着她。

“还能试吗?”

“当然。”许南嘉说,“搭东西就是要试很多次。”

时安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把积木重新收拢,又开始摆。

这次他更小心。

每一层都摆得很慢,每放一块积木都要用手压一压,确认稳了才放下一块。

到第五层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他盯着那些斜着向内的积木,忽然站起来,跑到厨房。

张姐正在准备晚饭,看见他跑进来,愣了一下。

“时安,怎么了?”

“张姐,卷纸。”

“什么?”

“卷纸筒,给我一个。”

张姐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用完的卷纸筒递给他。

时安接过来,捏了捏,又跑回客厅。

他把卷纸筒竖在积木中间,然后继续往上摆积木。

这次,积木没有再往外倒。

因为有卷纸筒撑在中间,每一层都能靠着它。

时安摆到第七层,第八层,一直摆到卷纸筒的顶端。

最后,他在最上面盖了一个圆形的积木。

一个粗糙的“穹顶”立在地板上。

形状歪歪扭扭,颜色乱七八糟,但结构上,确实是个弧形的顶。

时安坐在地上,盯着那个“建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的。

傅砚辞从楼上下来,看见地板上那个东西,停住了。

他走过去,在时安旁边蹲下来,仔细看了很久。

“你怎么想到用卷纸筒的?”

“因为它是圆的。”时安说,“我想让积木变成圆的,但是积木是方的,所以要有一个圆的东西撑着。”

傅砚辞没说话,目光落在那个歪歪扭扭的穹顶上。

过了几秒,他问。

“你怎么想到做弯的?”

时安转过头,指着窗外的方向。

他说了两个字。

“那个。”

傅砚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窗外是托斯卡纳的山坡,橄榄树和葡萄藤,还有远处那片红瓦屋顶。

但时安说的不是这些。

他说的是今天看到的那个穹顶。

百花大教堂的穹顶。

两岁的孩子,看了一眼,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