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站在最前面，望着爸爸妈妈。
他握了握手指。
“爸爸，妈妈。”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花园。
“我们五个都明白，你们为我们付出了很多。”
时棠站在他身边，用力点头。
“是的！爸爸妈妈最好了！”
时念牵着时安的手，轻声开口。
“我们想说，谢谢你们。”
时安仰起脸。
“妈妈生我们很辛苦，爸爸照顾我们也很辛苦。”
张姐抱着时乐走上前。
时乐伸出小手，指向许南嘉和傅砚辞。
“爸爸，妈妈，我爱你们。”
她的声音很小，在场的人却都听清了。
许南嘉的眼泪落了下来。
傅砚辞握住她的手。
时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我们五个一起准备的礼物。”
他走上前，把盒子递给许南嘉。
“妈妈，这是我们画的全家福。”
许南嘉接过盒子，将它打开。
里面放着一张画。
七个小人站在沙滩上，手拉着手。
线条歪歪扭扭，却能认出是一家七口。
画的右下角，写着五个歪歪扭扭的名字。
晏、棠、念、安、乐。
许南嘉望着那张画，泪水止不住地往下落。
傅砚辞低头看画，喉咙发紧。
时晏退回原位，站到时棠身边。
“我们说完了。”
全场掌声响起。
裴明珠坐在最前排，眼泪又涌了出来。
方启明的妻子也在擦眼泪。
宋医生站在后排，用力鼓掌。
老纪放下速写本，也站起了身。
掌声持续了很久。
司仪等掌声停下，才拿起话筒。
“谢谢孩子们的祝福。”
他的嗓子有些哽咽。
“现在，我们进行婚礼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他停了片刻。
“交换戒指。”
全场安静下来。
傅砚辞松开许南嘉的手，伸手探入西装口袋。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停了几秒，才取出一个天鹅绒小盒子。
盒子呈深蓝色，只有巴掌大小。
他没有马上打开，只望着许南嘉。
“南嘉。”
他的声音很低。
“这枚戒指，我准备了很久。”
许南嘉低头看向他手里的盒子。
“从决定办婚礼那天起，我就在想，该给你什么样的戒指。”
他打开盒子。
里面放着一枚戒指。
铂金圆环，款式简洁。
戒指外侧镶着五颗小宝石，颜色各不相同。
深红、浅蓝、翠绿、正红、湛蓝。
五颗宝石排成一列，嵌在戒圈上。
许南嘉端详着那五颗宝石，怔了怔。
随后，她明白了。
“这是……”
傅砚辞点头。
“五个孩子。”
他的嗓音轻颤。
“一月的石榴石，代表时晏。三月的海蓝宝石，代表时棠。五月的祖母绿，代表时念。七月的红宝石，代表时安。九月的蓝宝石，代表时乐。”
许南嘉的眼泪滑过脸颊。
傅砚辞从盒子里取出戒指。
“我想让你每次看到这枚戒指，都能想起我们的五个孩子。”
他握住她的左手。
“也能想起，我们一起走过的路。”
他把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
尺寸分毫不差。
五颗宝石迎着阳光，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许南嘉低头端详戒指。
她翻转手掌，让阳光落进戒圈内侧。
内侧刻着一行字。
南嘉与我共一生。
她望着那行字，过了许久才抬头。
“傅砚辞。”
她的声音发哑。
“你什么时候刻的？”
傅砚辞望着她。
“很久以前。”
他顿了顿。
“从你答应和我办婚礼那天起。”
许南嘉咬住嘴唇，忍着没有哭出声。
司仪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许女士，现在轮到您了。”
许南嘉吸了吸鼻子，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是象牙白色的，比傅砚辞那个小一些。
她打开盒子。
里面也放着一枚戒指。
同样是铂金圆环，款式更为简洁。
戒指表面光滑，没有任何装饰。
傅砚辞望着那枚戒指，怔了片刻。
许南嘉从盒子里取出戒指。
“我也准备了很久。”
她轻声说道。
“我想给你一枚最简单的戒指。”
她握住他的左手。
“因为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一切。”
她把戒指套上他的无名指。
戒指戴好后，她依旧握着他的手。
“看戒圈里面。”
傅砚辞低下头，将戒指转了个角度。
阳光落进戒圈，映出刻在内侧的字母。
YTNALF。
他望着那六个字母，怔了两秒。
随后，他将它们逐个对上。
Y，晏。
T，棠。
N，念。
A，安。
L，乐。
F……
他抬起头，望向许南嘉。
“F是什么？”
许南嘉笑了，眼泪还挂在脸颊上。
“F是傅。”
她轻声回答。
“五个孩子，加上你。”
傅砚辞喉咙发紧。
“六个人，才是完整的一家。”
许南嘉说完，松开他的手。
傅砚辞端详着手上的戒指。
五个孩子名字的首字母，再加上他的姓氏首字母。
他的手不再发抖。
宾客纷纷鼓掌。
裴明珠站起来，用力拍着手。
方启明也跟着起身。
宋医生站在后排，眼眶通红。
老纪拿起速写本，飞快记录这一幕。
时棠跑到许南嘉身边。
“妈妈，你的戒指好漂亮！”
时念也走了过来。
“爸爸的戒指也很好看。”
时晏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盯着傅砚辞手上的戒指。
时安被时念牵着，也跑了过来。
“爸爸，上面有我的名字吗？”
傅砚辞蹲下身，把手伸到他面前。
“有。”
他指向戒指内侧的字母A。
“这是你的名字。”
时安眼睛一亮。
“真的有！”
张姐抱着时乐走过来。
时乐伸出小手，摸了摸傅砚辞手上的戒指。
“爸爸。”
她低声唤道。
傅砚辞站起身，摸了摸她的头。
“嗯。”
司仪等众人安静下来，才拿起话筒。
“两位新人已经交换了戒指。”
他的声音传遍整个花园。
“按照传统，现在到了婚礼最激动人心的环节。”
他停顿片刻，望向傅砚辞和许南嘉。
“你们可以接吻了。”
全场响起欢呼声和口哨声。
傅砚辞望着许南嘉。
许南嘉也凝望着他。
两人对视数秒。
傅砚辞向前迈出一步，右手揽住她的腰，低下头。
许南嘉闭上眼睛。
唇瓣相贴时，掌声和口哨声越发热烈。
时棠站在旁边，眼睛睁得很大。
时晏走过来，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不能看。”
他的语气格外严肃。
时棠挣扎了一下。
“哥哥，我想看！”
“不行。”
时晏说得斩钉截铁。
“小孩子不能看大人接吻。”
全场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