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这死老头子,那婆媳俩可是天天都闹别扭的,你知道她们到底是因为啥?就算江涛该打,那也不能这样往死里打啊,不就搂了她一下,又没有干别的!你就是窝囊!”孙母骂骂咧咧的就出了大门,我儿子不能吃这样大的亏,都把鼻子给打断了,还是小事?我一定要去找大队,让大队给我评评理!
江涛娘就朝村长王运生家里去,村里都是这样,遇到矛盾了都是找村长调解。
刚到门口,只见王运生穿了一身新崭崭的衣服,手里提着个包正要出门。她忙上前喊住了“运生,运生,你等一等”!
王运生站住了脚,一看是江涛娘,便问“婶子,干啥呢,我这要去乡里开会呢。”
江涛娘便拉住了他,哭哭啼啼将昨晚之事说给王大村长。“运生,你可得给我们做主,玉良把江涛打的都起不来床,鼻子都打折了啊,村医说还得上医院去复位,这可咋整?”
王运生也有耳闻,他还是听他媳妇翠芳昨晚说的,说玉良媳妇丹阳同婆婆两个干架,一个回娘家一个去住院,原来这干架前面还有这档子的事。
“婶子呐!江涛这叫耍流氓调戏妇女,要是人家玉良不管那才是不正常。好好在家养着吧,天天没正形,在女人堆里钻来钻去,咱甘泉村就他这一个!回家吧,这事我管不了。”王运生说完就推着自行车走。
江涛娘见村长不管要走,忙拽住了自行车“运生,江涛说只搂了一下的,又没干别的,你好歹说说,让玉良把药费给出了吧!”
王运生最烦断这种官司,但车子被拉他走不了,他叹气回头“这事我管不了,要不你去乡里报派出所,我还要开会。”
“江涛就搂一下,那他搂过的村里女人多了,人家谁像玉良把俺打的都起不来床啊!”江涛娘说着就蹲下来嚎了起来,定要王运生给她个说法不可。
正是吃饭时候,瞬间就围了好些个群众看热闹。从江涛娘那断断续续的话里,人们明白了原委,原来是孙江涛调戏了玉良媳妇,才有了后面的婆媳干架之事。
王运生气的直跳脚,心里骂就搂一下,你这当娘的还有脸说,有你这样的娘加上江涛那个死德行,找下媳妇了才怪!
他分开她抓车的手“那个婶子,我没空,你去找支书。耽误了正经事,咱俩都担待不起!”说完便扬长而去,空留江涛娘还在原地冲人群说着她儿子的冤屈。
一夜无眠的玉良早早就起来了,今天有好多事要办,要接娘回来,也要去丹阳家周全,早点化解了矛盾才行。
草草吃了早饭,玉良爹对儿子道“你去李家沟吧,安安在你三姐家,你带上孩子过去,你娘那里我一个人去就成。赶紧早点了结,这两天咱家可是让人看笑话了。”
玉良点头同意,父子俩就锁好了大门,是分头行动。
玉良去三姐家接儿子,在半路上就看到三姐正抱着儿子同江涛娘在对骂。他忙上前去,江涛娘一看来了正主,就气恼的过来拉玉良“玉良,你来的正好,咱俩去支书家,让支书好好评评理,你把俺江涛鼻梁骨都打断了,他床都起不来了!”
玉琴可不是吃素的,把孩子搁在弟弟玉良怀里,她就去拽江涛娘,恶狠狠的说“俺兄弟打死他也不亏!就你家孙江涛的德行,就该打疼了他才长记性,你要还在这里没完没了的骂,咱今天也不找支书,咱去派出所,我倒要看看他一个流氓调戏良家妇女还有理了!走,咱这会儿就去乡里说理去!走!”
玉琴拉拽着江涛娘是边走边骂“你们先挑事你们还有理了?欺负俺弟妹,害的俺兄弟媳妇走了,俺娘也住了院,你还在这里红口白牙的骂,天底下怎么就有你这样不要脸的人!走,咱去乡里今天不说个明白,你不许走!”
江涛娘被玉琴拽的胳膊疼,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没想到这王家老三闺女这样的牙尖嘴利声音洪亮,生生将她的气势给压住了,没法子她就顺势一坐嚎了起来。
“你嚎个啥?省点劲咱还得去乡里派出所呢!”玉琴说完就又拉拽起江涛娘来。
到底是孙江涛的名声不好,人家玉良家那也是村里的踏实人家,围观的人就过来拉劝起来,也有孙家一姓的人就拉走了江涛娘,早上这出闹剧算了散了。
姐弟两个这才抱着孩子准备回家。
“气死我了,我早上出来抱着安安回家,就看到这死老太婆在这里喳喳,她过来找村长,村长不管她就跟人卖起咱家的赖了。”玉琴边走边生气的跟弟弟说着。
“三姐,你也别生气了,那个人也得到了教训,他理亏去哪里也告不赢!咱爹已经去乡里接咱娘了,我带着安安去李家沟。三姐,好歹看在我的面子上等丹阳回来,什么也不要说了,我知道就算丹阳再不好,你在外人跟前还是向着她的。”
弟弟的话让玉琴鼻子一酸,她叹了口气“我还说什么,只要你们好好的算了。就像大姐说的,俺们全是为了俺兄弟,出了门的闺女不管娘家事。你早点去吧,让我也骑车去乡里看看娘。”
玉良心里挺沉重,一个人总是身兼各种身份和角色,可唯独这弟弟当的最亏欠,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亏欠三个姐姐,就是她们心里对丹阳再不满,可当他有事的时候,她们总是义无反顾的站出来,尽心尽力的待他。
他望着三姐回去,就将儿子安安放在了自行车横梁上的坐椅上,然后骑上车,朝着李家沟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