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来与刘海无怨无仇,肯定是马家人让他故意来欺负我,丢我的人的。这个想法最是合情合理,一定是马家人授意刘海这样做的。盼娣心里气愤不已,果然马家人不地道,这是看我又嫁来了乡里,嫁到了这条街上你们心瓷了吧?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们还这样的挑事情,难道不怕报应吗?盼娣咬牙切齿,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过日子,我要看着你们日后怎样摔跟头,咱们来日方长走着瞧!
门帘掀动,打断了盼娣的思绪,她抬头一看是刘武彬牵着女儿进来了,武彬脸上挂着内疚的笑,看向盼娣只觉得自己无用,让她今天受了这样的委屈。
盼娣站起来喊继女“妞妞,来妈妈这里,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前面的几次见面,小姑娘对盼娣也不陌生,她觉得妈妈也不错,每次过来都给她买吃的买穿的,她笑着点了点头就拉住了妈妈的手。
刘武彬憨厚的笑了,想对盼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有些拘谨的站着,只是眼睛里充满了关切。
此处无声胜有声,盼娣懂他的关切,浅浅笑了笑看向他“你去替我打小海一顿!”
刘武彬搓着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嗫嚅道“他爸妈都在外面帮忙呢,盼娣,委屈你了。”
盼娣没有再吭声,搂紧了继女。
打是不可能的,好歹婆婆动手打了他们,凡事也不能做的太绝了。自己今天这般,恐怕已经成了村里的大新闻了,不知道别人还要怎么编排她呢。
刘海面门挨了盼娣兄弟重重一拳,脸肿的老高,虽说是他不正干挨了打,但却是他父母心里的一根刺,特别是刘海的娘,心里是老大的不愿意。谁家新媳妇进门不被闹,偏偏你轻巧的不行,还跑出来追着人打,真是少见!
本来她在帮忙着洗碗,越想越气便撂了手里的活,不吭声便走了。
走在路上逢人便讲盼娣今天如何如何的厉害,一点不让人闹,追着闹洞房的人打,还指挥她兄弟打了自己儿子刘海,你说说不就是闹个洞房嘛,用的着这样吗?
刘海妈这添油加醋的一说,盼娣今番结婚的表现便迅速成了村里人的笑谈了。
这其中最得意的便是马军妈了,她终于是出了一口顺气,不仅让盼娣受到了羞辱,更让她声名扫地,而他们上了二十块钱的礼,刘家人到了中午还是乖乖过来喊他们去吃席,这叫一个顺心顺意啊!
盼娣对刘武彬说了她的猜测,刘武彬虽然也恼火,但你没证据是马家授意的呀,此事已经是得罪了刘家父母,刘武彬便劝她到此为止算了。在村里生活最忌讳的是与人处处树敌,至于马家,以后少打不打交道就是了。毕竟人家兄弟三个,如今正是红火的时候,而自己家底薄又是小门小户的,拿什么跟人家杠,惹不起我就远离吧。
王兰兰是个消息通,去前面买菜听说了这事,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跑到青玉的店里,对他们夫妻说了这桩事。“人家都说盼娣衣服都快被扒光了,就那样直不楞登的抓住笤帚四处追着打人,把咱乡里的小混子刘海打的不起。我跟你们说,这刘海和马瘸子的二儿子关系最好,你们说会不会是他指派刘海干的?”
旧怨生起,想到前几天马家兄弟的所作所为,青玉恨的咬牙切齿,没好气儿的说“肯定是,一家子没有一个好东西,就会这暗里使坏,老天爷怎么不降雷劈了他们!”
青玉这异常反应,不由让王兰兰有些奇怪,难不成青玉建业也与马家有怨?
等着王兰兰走后,建业说青玉“无论吃亏占便宜的,咱们与马家的恩怨过去了,以后就别在外人面前说啥,一个乡里住着,传到马家人耳朵里到底不好。”
青玉气愤难平“该让他们兄弟蹲牢房!”说完气呼呼的就拉了冰冰去了外面。
这是怎么了?建业想不明白,按理马家与自己家的矛盾根源是建芬,主要在老院,青玉怎得今日这么大的火气?
这会儿没啥人,倩倩坐在摊子边,正拿了计算器和账本合计上午的收入,看到青玉姨脸色有些不好,便将东西装进包里,一把抱起了妹子冰冰转起圈来,逗的冰冰咯咯直笑。
倩倩虽然只有十三岁,但她是个敏感的孩子,能细心的捕捉到大人的不高兴,青玉姨是家里的顶梁柱,她愿青玉姨能开心。“姨,今天也不算忙,你要是想回姥姥家就回吧,俺姥姥指定在家准备过年的东西,你回家给姥姥帮个忙给俺们捎回来些好吃的。”
青玉听了她这体贴的话,是感动的很,难怪都说女儿是小棉袄呢,这份体贴细心是男孩子比不了的。她笑了“不回去了,回去不给你姥姥带东西,她还老塞给我们东西。”
倩倩有意讴青玉开心,抱着冰冰坐下来歪着脑袋道“姨,等着我和冰冰出了门子再回来,你和俺爸是不是也像俺姥和姥爷那样?”
青玉几乎要笑出了眼泪来“肯定呀,你俩回来给我和你爸兜鸡蛋,我也像你姥姥一样把家里种的好东西,让你们带走。”
童言无忌,青玉看着那两张脸,她们长大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等着她们长大自己就老了,老成了娘的模样。不知道呀,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