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不行?你看看咱村里的班子成员有年轻的没有,全是一帮上了年纪的老梆子,有的大字都不认得,该是你们年轻人出来扛事挑大梁,老年人思想僵化那是没有一点的闯劲!你哥我还不是从队长一步步干到今天的?年轻人该闯该拼,我迟早有一天要下来,咱王家可就看你了!”
王运生的一番话说的向阳是热血沸腾,他仿佛就看到了他的未来,甘泉村的一村之长,那是何等的风光与荣耀。对,男子汉大丈夫当立志、是得有远大的理想和前程,成为群众敬仰的当家人。
王向阳觉得,就是自己这两年跑运输在村里立了起来,要不然运生哥怎会与他推心置腹说这样的话。你有本事有钱了,别人就看起你了。
“运生哥,那可就得多麻烦你了。”王向阳道谢。
王运生摆手“哎,谢就太见外了,咱们是一家人是自己人,你将来混的好了,我还要麻烦你照应哩!眼下你得帮老哥,先将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
王向阳听了是心潮澎湃表态道“运生哥,你只管放心,只要我能干的你尽管吩咐就是。”
不大会儿,来喝酒的人是陆续到来,村会计也是他们的本家,另外两个是王运生的亲大哥和侄子,还有村委的两个委员,算是王运生的伙计。
酒菜上桌,几个人是把酒言欢,商谈村里此番换届选举之事。
王向阳同运生的侄子两个人最是年轻,在这四个老油条面前是只听不敢说。不过向阳是个有眼力见的,倒酒倒茶是服务周到,年轻人嘛学习为主,如果不是运生哥喊他过来,他怎会有今晚的见识?
酒喝到了深更夜晚,家里的青青早早就和孩子睡了,天冷再者她也学的有自知之明,不再去管向阳,说了他不听并且他还恼,反正他去运生哥家肯定不敢喝醉胡说的。
这次从娘家回来,婆婆说她晚上一个人孤寂,他们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不方便,就让大月同她一起睡了。管一个孩子到底轻松的多,不像以前一点睡觉的功夫也没有。
青青一觉醒来,床那边还是空的,这人还没有回来。不大会儿小月就开始蠕动起来,真的是带孩子久了,她同孩子成了一个生物钟,把小月拉出被窝把了尿又喂奶,青青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十一点了。
说不担心他是假的,她是最怕他喝醉酒的模样,不知道他有没有醉,有没有耍酒疯,思来想去让青青睡意全无,小月睡着后,她就微闭着眼等王向阳回来。
每当王向阳喝酒的时候,青青总是很烦,这又是她与王向阳之间的分歧和吵架的由头,她讨厌他喝酒耍酒疯,而向阳就会骂她没出息管的宽,他说有人找喝酒证明别人看的起,你要是没出息,谁来喊你喝酒?
可青青就喜欢踏实的人和事,她不羡慕男人有出息,她想要的很简单,两个人一起干活,一起守在一处,她想要踏实的心安,哪怕日子过得清贫一些也无所谓。
门开了,向阳进来了,裹挟进来一阵清冽的寒冷和浓郁的酒味,他哼着歌看起来高兴的很,应该是没有醉。
王向阳走到床前,双手扳住了青青的脸就是重重一亲。
青青推开了那张浓重的醉脸,只觉得那酒味让人觉得想吐。
王向阳呵呵的笑了,好脾气的不与她计较,“青青,我要让你成为咱村里的人上人!”
青青自是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赶紧睡吧,都半夜了。”
王向阳很不满意她的表现“我说的话你听不明白吗?当人上人,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谁也不敢欺负你!”
青青还是不明白“我不稀罕,只要咱们平平安安的,一家人好好守在一起过日子就成了。”
王向阳觉得这女人跟别人就不一样,让人扫兴的很,“没出息!”
青青大半夜的也不愿跟他掰扯,她是知道王向阳一喝酒话多的不行,没出息就没出息吧,一个普通的农村女人,能有多出息。
王向阳还是忍不住给妻子分享他的喜悦“运生哥准备让我入党,也进村委呢。”
青青很意外,以为他喝多了胡说的“人家有本事的才当干部呢,你才多大。”
王向阳本意是想得到妻子的赞赏和崇拜的,谁知道这女人这样“杨青青,我难道是个没材料的男人?”
青青一见他认了真忙道“我只是说咱们年轻,当干部不都是年龄大的嘛!你别说了,把小月吵醒了她又闹的不行了。”
“你就是和别人不一样!”王向阳气呼呼的钻进被窝,背转了身体。
我和别人不一样?难不成我得顺着你夸着你才行吗?
王向阳次日就骑车去乡里取了钱,他是舍不得取完的,只取了两百块钱送去了运生家。
一直到了晌午才回了家,青青问他“你怎么去乡里了老半天,钱取出来了吗?给我。”
向阳给她扯了个谎“我去了人太多,排不上号就回来了,我去运生哥家了。”
青青瞪他“你别唬我,那是我的钱,你给我!”
王向阳来了气“杨青青,咱们可是俩口子,搁信用社存着不还有利息,你非得取出来放家里干嘛?万一让人偷了去!”
“偷也是你偷,你反正给我!”
“一根筋你!”王向阳就觉得自己媳妇不懂变通,非得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