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娣便告别了父母,去了二姐招娣家住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三四天,盼娣也没有等来马军。莫非是马军不好,我那天早上把他砸的一脸血,难不成是砸出了毛病,住院了吗?要不然他早该过来了啊。
招娣看着妹子住的着急便劝她“一个空酒瓶哪里能砸出什么毛病,你放心在这里住,我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男人在这种事情上犯错惯不得。更何况马军以前就有这样的毛病,你要不放心,我骑车去乡里一趟瞅瞅是什么情况。”
“我就是怕把他砸出毛病了,娘说的是我还是要靠着他的。”盼娣这几天不恨他了,就是怕他再有了什么事。
招娣便骑自行车去乡里,只当什么也不知情去玩的样子,谁知道刚进乡里就看到了在街上摆摊的马瘸子老两口,正在一处边说边笑的。
这就不用打听了,要是马军有什么事,他们老两口还笑的出来吗?
亏的小妹一心里惦记,人家眼里是没她这个人啊,几天了不管不问的,这乡里人就这样的架子大?
招娣扭了车把就回家去,向小妹说了情况。“你只管放心吧,死不了!人家爹娘笑的跟什么似的。”
盼娣的心里更着急也更恼火,人家果然没有把她看在眼里啊!
听了二姐的话,继续在二姐家里住,住的却是心下难安,食不知味。
盼娣娘不放心小女儿,也来到二女儿家,看看盼娣回去没有。
过来一看小女儿还在,问了情况原来马家人一直都没有过来。
娘仨坐在一处商量,招娣的意思是不回去,除非马家人过来。盼娣的心这些天都乱了,住在二姐家也不是长法,二姐虽然不说什么,但难保村里人那悠悠之口的议论。回去了也是憋着一肚子的气,更是没面子,让她进退两难。
盼娣娘叹气“三妮啊,你还是回去吧!也别和人家置气了,马军有错你也有错,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砸破了马军的头,有理也变成了没理的。你到现在也没有怀上,这也是短处!
“今时不同往日,马家现在正往高处走,找了个乡里的婆家又有生意,这是多少村里闺女眼热的事,咱们如果不是在他家穷时结了亲,人家现在能看见咱们了?忍下这口气吧,结了一门好亲戚不容易,往后你多多规劝着他,男人有点花花事儿也正常,都是从年轻里过,岁数一长就好了。如今最当今的是你的肚子,等你怀了孕,你婆子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盼娣听了娘的话,心里揪着疼。难不成我就该妥协,该这样灰溜溜的回去不成?不甘心呐,这样公公婆婆岂不是更得意了!
招娣接了腔气呼呼的说,“娘,您这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让盼娣在这里住,他家不来人就不回去!”
盼娣娘打断了二女儿的话,“憨闺女哟!你别在这里火上浇油了,就按我说的做,你妹子没身孕,倘若马家以这个理由不要盼娣了,你说怎么办?人家男的好找,更何况人家现在正有钱,外面多少女人想跟了他去,咱就这样给人家腾位置?”
姐妹俩都不说话了,母亲的话虽然不好听,却是实情,自己确实条件一般,长的不出挑,马军脖子上的口红印不是明摆着的。男人一有钱,就有莺莺燕燕的往上凑,就有那样的贱女人,让人防不胜防啊。
回去吧,往后只能是看紧了他,不然能怎么办?
盼娣下了决心,对母亲和二姐说“我回俺家去,年也过完了我也得开门做生意了。”
“这就是了,他有错你也有错,就算扯平了。又不是非得回你婆婆那院里,好好做你的生意,和马军关系好了,就让他把钱给你管,握住了钱他就不敢胡来了。回去了也别犟,学的把心放宽些,男人家的都是不喜欢揪着不放,一副苦瓜脸的女人。”盼娣娘给女儿出主意。
此时还想不到这些上,马军那个人脾气坏的很,仗着他能挣钱,在家是他当家,他说他要进货,让她把每天的营收记得清清楚楚,回来就让她算账交钱的。盼娣也没想那么多,她其实也认同自己父母的相处模式,父亲管钱母亲顺从,当个副手。
盼娣将母亲送回了家,就骑车回乡里,他们的布店已经开了门,是婆婆在那里照应着。
马军妈见了媳妇回来,也没有理会她,心里是无比的爽气,你不是乖乖回来了?就知道你没胆量不回来!她冷冷一笑,拿了鸡毛掸子扫布上的浮尘,只当没看到她。
盼娣见婆婆对她视而不见,心里恼火也不理她,径直回了自己屋,推开门一看屋里乌烟瘴气,马军几个正在搓麻将。
几个人看到她回来停住了手,刚子皮笑肉不笑的跟盼娣搭腔“嫂子回来了。”
盼娣看向马军,马军就同他娘一个样,看了她仿佛她是空气一般,照旧板着个脸,盯看着自己的牌,“啪”的一声重重将牌扔了出去。
其余两个人还算是有眼力见的,彼此对视一眼,他们是马军的死党,知道两个人这几天闹别扭,马军受伤盼娣离家的事,便笑着推了牌,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两个人一走,刚子也不好意思再坐着,扯了几句闲话就到了外面店里同大娘说起话来。
马军头上的白绷带已经取了,见人都走了,他也推了牌,好整以暇的抽起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