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了管她怎样呢!你以为她打牌的毛病能改了?英子不都说了,在娘家时就见天的打牌,啥样的娘就有啥样的闺女根里带的,偏偏咱玉良就稀罕她!”玉良娘嘟囔道。
玉良爹没有接老伴的话,前面的路有些不好走,他下了自行车,老伴便也下来了。
“这天真是热死个人啊。”玉良娘边走边说。
“马上就到了。”玉良爹回着老伴,心里发愁到了李家沟,丹阳妈肯定要和他们蹦着吵了,他嘱咐老伴“好歹到了那里忍些气,接了丹阳回来算了,越闹越丢人。”
“那还用你说!”玉良娘没好气的说。
老两口冒热赶到了李家沟,丹阳家却是大门紧闭铁将军把门,玉良娘心里一咯噔只觉不好,慌忙看向老头子,“他爹,不是丹阳有啥事?老天爷啊!”
玉良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不得安定,大门上着锁,代销点门上也挂着锁,这大晌午头的睡觉,也不可能全在外面锁门睡啊,那就只能是丹阳不好。
他是恼透了大闺女,丹阳肚子里的可是他们的亲孙子,盼了这么多年的嫡亲孙儿啊。“先别着急,让我找人问问去。”玉良爹回答着老伴,抹了额头上急出来的汗,四下看门口有没有人。
丹阳家错对门坐着一个老太太,正坐着合绳,玉良爹忙小跑着过去打听“老嫂子,忙着呢?”
老太太抬头看是个生脸,便问“你干啥呢?”
“我是丹阳的公公,”玉良爹指了指丹阳家“他们家人呢,您知不知道她家人去哪里了?”
老太太看了看他道“去卫生院了,丹阳妈说闺女肚子疼,晌午就去了。”
“啊?那谢谢您了。”玉良爹道了谢,就慌忙回去对老伴讲了情况。
玉良娘听罢急的颠三倒四捶胸顿足“老天爷,咋会这样啊!他爹,咱快去快去!”
玉良爹忙推车子骑上,等着老伴坐上就慌忙往乡里卫生院去。
“这可咋整,咋整啊!”玉良娘急的都哭了,“都怨死闺女了,我的孙子啊,这才七个月,可不能有事啊!你快些,快些!”玉良娘抓着老伴的衣裳不停的捶打。
“你别催别打好不好?”玉良爹不耐烦的说老伴,他心里也是乱的一塌糊涂,他也是六十靠上的人了,儿子是最小的,他比谁都想要见孙子啊。
玉良娘不催不捶了,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担心的“呜呜”哭了起来。
玉良爹被老伴嚎的心慌意乱,一个不留神没看路,自行车一歪两个都倒在了地上,他还好坐在后面的玉良娘一下子崴了脚。
“咋样啊?”玉良爹扶起老伴问,真是越急越出事。
“先去卫生院,先去卫生院!”玉良娘忍住疼上了车,焦急的催老伴快走。
与自己的疼痛相比,孙子牵着她的心。
到了卫生院顾不上喘息休息,玉良爹就扶着老伴朝医生打听儿媳妇李丹阳。
“二楼205房间。”医生模样的人道。
“俺儿媳妇咋样,俺孙子咋样啊?”玉良娘焦急的问。
“她来保胎的。”
“没生出来啊?”
“她说肚子不舒服,听着胎动也还正常,开了药在病房里观察呢。”
“那,那谢谢大夫了。”玉良娘这才五神归位,长长出了一口气,连道菩萨保佑,要是孙子有个三长两短的,她真的不活了。
既然没啥大事,玉良娘忙让老伴去取挂在自行车的东西,担心着孙子,买的礼还在车把上放着都忘拿了。
“要是没啥事,你让人家大夫给看看弄点药抹抹?”玉良爹道。
“回家了再说,先去看了丹阳再说吧。”
玉良爹便让老伴先坐在长椅上等着,他去外面取了东西,便扶着她去二楼。
丹阳此时正躺在病床上,她妈躺在另一头,各自休息。
丹阳没事孩子也没事,这一切原是丹阳妈的主意。英子走后她就锁了大门,对着门口的人说,丹阳在婆家挨了姑姐的打,如今动了胎气,丹阳肚子不舒服,要去乡卫生院去保胎。
我养了二十年的闺女,费了多少心血,养的花朵一般,自己在家都不曾动一个手指头,到了你家骂的骂打的打,如果今天再不给你们点厉害瞧瞧,以后还有丹阳的活路没有?岂不是任由你们作贱了!
到了医院找了妇产科的医生让人家看了,医生说没啥事。丹阳妈说那俺闺女在她婆家挨了打,回去直嚷嚷着肚子不舒服,俺住院在这里保胎观察几天。
医生听了也不敢大意,便开了些安胎药,让她们住院观察。
“丹阳,这次你可得听妈的,别心软,轻易原谅了他们,要不然你以后就是任人捏的柿子!”丹阳妈说女儿,“安心住下,给玉良写信让他回来,写完我拿出去寄了,顺便买饭。”
丹阳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母亲是为她好,便给玉良写了信交给母亲。
丹阳妈接过信,“乖,好好睡吧,等他们来了,你就只睡不言语,妈非得为你讨回公道不可!”
娘两个买了饭一吃,便躺下各自休息,只等王家来人。
玉良爹扶着老伴儿找到了地方,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儿媳妇和亲家。
玉良娘忙堆起笑脸“弟妹,丹阳你这会儿感觉咋样啊?”
丹阳妈坐起来“哥,嫂子你们怎么过来了?”
“俺俩到了家,看大门上着锁,问了门口的邻居才知道你们来医院了,就慌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