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那么远,万一再给我惹事了怎么办,建成都能干下,你自然也能干成,好歹在近处,万一有人说亲你也方便见面。”
“爹,那里面太蒸了,我好好的人干工地都比干那个强,我惹什么事别人都快把我打死了再不敢了。爹,你和大哥说说看看也给我找个工作,我要是有工作媳妇肯定就好找了。”
“你大哥一个乡里的小干部能有那么大本事?你也该学着你大哥自力更生才是,别啥事都指着老子给你们弄!你今天就收拾东西现在就去找人问活,明天就出门,不然别怪我不客气!”陈老汉说完便出门而去。
陈建伟只得穿上鞋出门,想去问问陈学平今年去哪里干活。
到了陈学平家门口,就见学平妈在大门口纳鞋底子,便问“婶子,学平呢?”
学平妈一看是他,心里不愿儿子再与他一起玩,便扯了个谎说儿子学平去乡里了。
陈建伟只得悻悻而回,心想今天乡里逢会,不如也去乡里转转去,万一有什么收获呢。
他想着推了自行车,对母亲说他去乡里有事,便骑着自行车到了乡里,准备去会场转转。
刚走到半路,就迎头碰到了大哥陈建业正骑着自行车。“大哥,你今天没有上班啊?”
“我刚才下乡了,你干啥呢?”陈建业停下车问。
“我来会上转转。”
陈建业嗯了一声,也没说什么,他心里有件关紧事要急于告诉给青玉,说了两句便匆匆往乡卫生院而来。
陈建业进了卫生院径直去找青玉,此时青玉也不忙,正坐在茶水房里织毛衣。一见他过来意外的问“你咋过来了?”
陈建业见屋里也没人,便说“那个丁俊生有毛病。”
“啥毛病,你咋知道的?”青玉一听事关自己小妹,忙丟了手里的活计,吃惊的问。
“我今天不是去丁庄了,一同去的女同事穿了个高跟鞋崴了脚,俊生爸不是会捏脚,我们便去了他家,想让他给看看。谁知道进了他家药铺,丁俊生正躺在地上抽搐、双手双脚乱动,口吐白沫,样子吓人的很。他爸不认识我们,我却认识丁俊生,同事吓的不行,俊生爸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这明显就是羊癫疯,我找了个借口匆匆回来就是跟你先说说,你这个巧珍大娘咋给青青介绍个有病的,这病可是遗传呐!”
青玉听了建业说完惊的目瞪口呆,“不会有错吧?”
“人家俊生爸都淡定的很,我也听说过这种病要是不发作就跟正常人一样,根本看不出来,不过又治不好。你今天中午回去还是给爹娘说说,早早拿主意,趁着还没有定婚。”
“这病真的遗传吗?”
“咋不是,要是没这个病,俊生没说的,可有这个毛病,真的是膈应。青青好模好样的,找了这么一个人还真是……”陈建业不无遗憾的说着,屋里来了人。
“那我回去了,你和他们说说早些拿主意。”陈建业说着就走了。
就像陈建业说的,有这个毛病膈应啊。小妹好好的人,巧珍大娘也不知道知不知情?青玉心乱如麻,原想着小妹寻了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婆家,谁知道竟然是这样。
一上午心神不定的青玉,下了班便骑车往娘家赶。
“小石头,赶紧的你妈回来了!”侯桂兰正坐在门口玩,看到青玉回来忙笑着对小外孙说。
小石头便手舞足蹈起来,青玉接过他推着自行车进了家。“娘,青青呢?”
“今天不是乡里逢会,她和丹阳去乡里转着玩了。”
“哦。”
“你今晌午不回去了?那倩倩怎么办?”侯桂兰见女儿坐了下来忙问。
“等会儿建业回去做点就是了。爹娘你们进屋来,我有事给你们说。”青玉道。
“咋了这是?你俩生气了?”侯桂兰进屋坐了下来,一边就开始打量起女儿的脸来,想从女儿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们没生气好好的,是青青。”青玉便将陈建业的话同父母讲了一遍。
杨兆山和侯桂兰听罢吃了一惊,二月二马上就快到了,这丁俊生有毛病,怎么不让人觉得意外。
“建业亲眼看到的?”侯桂兰实在不愿相信,那么看着文文气气的俊生有这样难堪的毛病。
“咋不是,他上午专程回来对我说的。”青玉道。
“唉,主要咱们在丁庄也没有熟人亲戚,也没有打听,这巧珍嫂子也是,咋能这样子,给青青介绍个有毛病的!”侯桂兰恼火的说,“难怪人家能看上咱这样的家,看上咱青青呢,原来是他们家孩子有毛病!让我去找你们巧珍大娘问问去,看她是不是也替他家瞒着!”
“娘,您好好跟她说,兴许她也不知情,不管怎样还没有定亲,只收了见面礼,无非把见面礼退了就成。”
“我先去问问她再说!”侯桂兰饭也顾不上吃,就往堂哥家而去。
侯生亮和梁巧珍正坐在日头下吃面条,一见侯桂兰过来忙问“桂兰,你吃饭没有?”
“我还没吃呢,”侯桂兰说着就坐在梁巧珍旁边“嫂子,刚才青玉回来跟我说了一桩事,建业今天去丁庄,看到俊生正犯羊癫疯呢。”
“啥?你说俊生?”
“咋不是,您说这么好的人咋会有这样的毛病啊。”
“哎呀,桂兰我可也是不知道哇,你说这咋整?”梁巧珍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咋好心办了坏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