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兆山听了老伴的话,方明白老伴为啥不高兴,劝她道“算卦都是唬人的,该是啥样就啥样,听听算了。”
“青玉性子傲,到底是不好,女人家的傻有傻福啊。”
“谁知道以后咋样,别说也别想,闷住头往前走吧。倒是青青你没有算算,看她的姻缘利往哪边找?她也不小了。”
“老先生把青玉说成那样,我是没胆量问,按说青青明年都十六了,咋也没有人来说亲啊,”侯桂兰道“人家丹阳跟青青一样大,人家都定亲了。”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青玉办出这样丢人的事,还不是她连累了青青。她还小晚两年就晚两年吧!”
老伴这样说侯桂兰唯有暗叹气,老话说的不差,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两个人到了家,青青就高兴的接了母亲手里的化肥袋子,无论长多大依旧不改儿时的习惯,父母赶会回来肯定捎的有好东西。
青青把袋子拿进堂屋,就一样一样的往外拿,无论针头线脑啥的都要仔细打量一番。
“真是个孩子家!买的有羊杂,做饭去吧!”侯桂兰看着女儿嗔怪。
青青笑着答应,拿着那兜子羊杂就去灶屋。家里总是卖了猪仔、粮食得了钱,父母总会买点肉改善生活,也算是平淡生活中的一点甜吧。
吃了一顿好饭,青青收拾好灶屋,便起了热水洗干净了手,又抹上了些润肤霜,这几天剥玉米剥的手粗糙的很,不抹东西织帽子时挂毛线,也织出来不好看。
一看到那些颜色鲜艳细软的毛线,青青就开心,大姐手巧,她跟着大姐也学会了织毛衣,织各式各样的小东西。尽管大姐会织,但这是她当小姨的心意,自然要好好织。
“先别忙那个,你拿着布去找英子,让她给你量量身子剪了,你拿回来慢慢做,咱家现成的缝纫机和烙铁,你也学学。学会了不做难。”侯桂兰见青青准备织帽子,忙说。
“中。”难得娘给她扯布做衣裳,青青特别的开心,拿着布便出了家。
因为青玉的缘故,侯桂兰在小女儿身上下了功夫,一定让她在种地家务上争取学的无可挑剔。农村人家选媳妇,德才貌三项必考虑,青青人踏实相貌中等,在这才能上得、把她抓紧些,这一两年的找婆家也有些胜算,找个好点的对象。青玉是个教训,侯桂兰是再不会让青青岀去干活了,就好好在家看住她也教教她。
青青出门就碰到了好朋友丹阳,丹阳也无事正准备找青青玩,两个人便一起往英子家里去。
英子是个裁缝,原本逢会就去会上收活的,但她才添了孩子,没有去赶会,只做些方圆村里的生意,谁做衣服了都是去家里找她。
英子见了她俩过来很是热情,倒不是因为青青,是因为李丹阳。丹阳的对象是英子的弟弟,因为这层关系,英子见了她俩又是倒水又是捧了花生瓜子让她们吃。
英子给青青量好身体,便将布铺在案子上准备剪。
“英子姐,俺娘说让你剪了锁好边,拿回去让我学着做。”青青说道。
“中,是得学学蹬缝纫机,衣服烂了破了离不了,闺女们啥活都得学,学会了将来不做难。”英子笑吟吟的说,其实也是说给未来弟媳听,丹阳爸妈心疼女儿,今年也将自己临路的房子开了个门,开了个代销点让丹阳营业。村里有两家代销点,一家男人扎堆打牌,丹阳家的是村里的懒媳妇凑堆打牌,因为丹阳妈喜欢打麻将。英子听说丹阳也爱往牌场上凑,人不够三缺一了她就也打牌,所以也是有意提醒未来弟媳得往做活上下功夫,少往牌场上凑。
丹阳听了不置可否,听出来了未来姑姐话里的意思,只做不知道和青青说起别的来。
等着英子锁好边,青青给了钱,两个人便一起出了门。
“你今天不用看店了?”
“俺妈看着呢,我就是专程找你说话的,走吧去你家。”
两个好朋友便相跟着去了青青家,丹阳礼貌的跟正在剥玉米的侯桂兰打招呼,“大娘,剥玉米呢?”
“闲着也没事,丹阳你闲了?”侯桂兰笑吟吟的回答着,一边给她递凳子。
“嗯,”丹阳便也坐下来,拿起玉米芯搓起玉米来。
“快搁下吧,你和青青去她屋里玩吧。”侯桂兰忙劝。
青青便笑着拉丹阳一起去了自己屋里,让她看称的毛线,两个人说着织个什么样的花型。
青青织着,丹阳就将毛线撑在自己腿上缠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青青,青玉姐在外面咋样?要不咱俩也出去吧,在家无聊透了。”
“外面挣钱哪有那么容易,你家也不欠那仨核桃两枣的,我都不愿意出去觉得怵的慌。”
“没出息!”丹阳嗔骂小姐妹“青青,你还记得跟玉良一起来俺家的那个小伙子吗?王向阳!想起来没有?”
玉良是丹阳的对象,王向阳是玉良的邻居,一起来过丹阳家。碰巧那天青青也在丹阳家玩,倒是有印象,长的挺好的。“咋了?”
“哎!我老想着我要嫁到甘泉村,就想你也找个甘泉村的对象,咱俩也能就个伴,我瞅着那王向阳不错,想给你介绍来着,”丹阳笑着轻推了青青的肩膀,“谁知道前两天这家伙也订了亲。”
“胡说一起!人家家条件那么好,他订的哪村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