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半生凑合 > 第29章 审问
侯桂兰急步上前,厉声斥她“你是哪村的?咋大早上的在这里骂俺闺女?俺们都不认识你,你在这里胡骂一气,你再骂一声试试?”

晓芳妈冷笑“你就是杨青玉的娘?你养的好闺女啊,说是给俺们看孩子,咋学会勾引人了?害的俺闺女在家天天抹泪,原本过的那么好的一家人,让你闺女祸害的家庭不和,你们摸着良心说她该不该骂?你让青玉出来,我倒是要问问她,俺晓芳哪里对不住她,她要这样的不要脸!”

门口看热闹的村里人听了这话一阵哗然,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侯桂兰明白了这个人是谁,这是田晓芳的娘。人家自然不会凭白无故找上门来骂,联想青玉回来至今,确实反常的很,八成这死丫头真办出这丢人现眼的事了,要不咋能突然回来说自己不想干了。这死闺女啊!

青玉该打该骂但不能由着这个老太婆将她的名声毁掉了,侯桂兰推搡着她“你少在这里红口白牙的诬赖俺闺女,我要不是看着你年龄大了,我非得打你一顿不可!”

“你打我,来吧!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啥样的女儿就有啥样的娘!”晓芳娘丝毫不怯,索性坐了下来,又敲起盆骂开了。

青青见母亲不回来,便同父亲一起出去看究竟,就看到母亲和一个老太婆两个人互相骂着,青青忙跑过去,母亲气的满面通红,两个人互不相让,各自叉腰跳脚,吵个不停。

青青少见母亲这样,她一来小二来也内向,只能拉着劝母亲,田翠推开人群,拉住了自己婶子,李全林这个大村长两下调解了一番,算是结束了这番闹剧。

侯桂兰被小女儿拉着边走边回头骂“娘那脚,再往俺家泼脏水,我非撕了你那张破嘴!”

“娘,回家吧!”青青拽着母亲,心里很不是滋味,每每看到父母生气做难,她就比他们更难过。自己的家在村里是小门小户,父亲懦弱家无男丁,别人常常看不起也时常要受一些嫌气,她其实知道母亲的强势都是被逼出来的。

到了家的侯桂兰依旧气愤难解,坐在院里呼呼喘气,杨兆山也是没心再去上工,那老太婆的骂人话他也听的清明,今天是要问青玉个明白,他关上了大门,就到厢房门口喊二闺女。

外面的争吵青玉听到了,她没想到晓芳娘竟然找上门来,尽管她在三姐妹中算是个厉害的,但面对这样的羞辱,她却不敢出去,自己虽然委屈到底伤害了晓芳,也是理亏。

侯桂兰铁青着脸抓了笤帚就进了屋,满心的羞辱加着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不问青红皂白就朝青玉身上打来。青玉没有动,任凭笤帚雨点一般的落在自己身上,泪水模糊了双眼。

“我让你丢人现眼,咱全家的名声全让你给毁了!我就说你死活不找,原来是去给人家做小了,你咋这么憨啊,气死我了!”侯桂兰边打边骂,她失望透顶,原想着二丫头模样好,性子也厉害,将来找个好婆家,他们也能享些福气。谁知道这死丫头这般的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做出这么丢人之事,将来谁还要她?一辈子都毁了啊。

青青拉劝母亲,侯桂兰一把甩开,“我今天非打死她不可!”

杨兆山更是心痛,家门不幸啊。

侯桂兰再没了力气,扔了笤帚疙瘩“死闺女,你老实给我说清楚!”

青青知道这是女儿家说不出口的私密事,父亲在场,二姐肯定是难为情,便拉了父亲先去了上屋。

现在正值初秋,衣服都穿的单薄,青玉穿着个半袖衫,脖子上胳膊上被打出了道道红痕,让侯桂兰又心疼又难受,就是她再丢人现眼,她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娘,没啥说的您打死我吧,就当没生我。”

“那就是有这事了?你给我说清楚,她既然敢上咱家门上为她女儿讨说法,害的你名声扫地,我也要去找那个负心汉为你讨公道,将这盆子脏水泼在他身上,凭什么他便宜也占了,还跟无事人一般!”

“娘,算了。事情都过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人家也给,给了钱的。”

“还这样护着他,你个没出息的东西,钱呢?”

青玉将那一百四十块钱给了母亲。

侯桂兰一查点,拿着钱甩打青玉的头“一百四十块钱,你的一辈子可就毁了啊,你以后谁还会要你?”

“娘,没人要算了我一个人过。”

侯桂兰冷笑“一个人?你看看你还能不能出去,唾沫星子都把你淹死了!你年轻怎知这其中的利害,干什么都不过脑子,这下知道了吧,看明白了吧?明明咱们吃了亏,却背上了骂名,连带家里也跟着丢人,你受尽委屈,哪个心疼你了,你还一心护着那个王八蛋,傻不傻呀!”

青玉听着母亲的话,心里五味杂陈,心里悔恨自己的草率,可对于郭孝诚,她恨不起来,永远也恨不起来。

侯桂兰拿着钱出去,跟杨兆山讲明了情况。

杨兆山闷着头心乱如麻,能怎么办,只能是吞了这哑巴亏。“国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

“想都不要想了,人家喊田晓芳堂姑,怎会再要青玉,如今名声也坏了,人家哪里找不到黄花大闺女?当初真是该听我的,不让她去,啥事也没有。这闺女家女大不中留,该老老实实在家踏实找个婆家才行。”

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晚了,再生气再失望打了也骂了,但那是你亲闺女,总不能赶她出去,逼她紧了凭青玉那个性子,啥事都能办出来。好歹她在你身边就能看住了她,以后不管是她还是青青,再不让她们出门挣钱了,踏踏实实在家种地忙家务是正理。

因为这件事,杨兆山的头低的更很了,更加的沉默寡言,除去必要的出门,下地干活,他就待在家里一口接一口的抽烟,来化解这人世的艰难和苦楚。相较于老伴的脸皮薄,侯桂兰虽然心里酸苦,咽不下去这口窝囊气,但她向来是个认命之人。她觉得这就是命,是命中注定的磨难,咽不下去就咬着牙咽下,生活从来没有一帆风顺,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她就等着事情消散的那天。

该吃饭吃饭,该干活干活,活人总不能因为难堪就不过,日子总得一天一天接着往下过。侯桂兰常说这日子她过的够够的,早就不想活了,可普通人活在这世上无一不是在硬扛,为老人为孩子,你没有资格选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