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织了一个星期便织成了那件满怀爱心的毛衣,等着吃完饭她就拿了出来,“孝诚哥,谢谢你前些日子救了我,我也拿不出啥好东西,织了件毛衣您别嫌弃。”
郭孝诚有些意外,“我应该做的事,不用谢。”
只是妻子在场,他不好意思接。
田晓芳笑吟吟的接了过来,仔细的看着,连连称赞“织的多好,真是好活头!”
“也不好,不知道俺孝诚哥穿着咋样。”
“赶紧的,试试。”田晓芳把毛衣递到了郭孝诚手里。
现在天热,郭孝诚就套在了自己的短袖衫外面,转着让两个人看。
“中,肥瘦正好。”田晓芳先肯定的回答。
“袖子多少有点短,再织我就知道了。”青玉满心欢喜,基本上还是挺合身的。
郭孝诚等着她们看完,马上脱了现在不是穿这个的时候,捂的慌。
田晓芳将毛衣叠好,拿着回了自己屋,便准备午休会儿。中午莹莹不睡觉,都是青玉带着让他们午睡的。
郭孝诚没多大会便也进来了,关了门躺下睡觉。
田晓芳侧着身子看郭孝诚笑“青玉挺喜欢你的啊。”
“胡说!”郭孝诚枕着胳膊,微闭着眼睛,女人心海底针,一个个心眼小的很。
“那她咋没有想到给我也织件毛衣。”田晓芳半是吃醋半是嗔怪的压低声音道。
“那天不是王阿姨和我才把耀子赶走了,你真是的,你是没见青玉那个样子都吓坏了,她也可怜。再说她不是也去看王阿姨了吗?”郭孝诚说完背过身去。
“哟,怜香惜玉啊!”
郭孝诚折身起来,又摇头“亏你还是个文化人,青玉只是感恩!”
“男人都是贱骨头,最是见不得一个有姿色的女人梨花带雨,”
郭孝诚见妻子说话越发离谱,一脸愠怒的打断了她的话“田晓芳,你有完没完,我前几天有没有说让她回去?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哟,你这么急着解释干嘛?我说啥了?”
郭孝诚不愿再说,越描越黑。“人人都说你脾气温和,也是一肚子的小心眼,你趁早找人让青玉回去!”说完也不睡觉了,起来换衣服去单位,省的在家听她絮叨。
田晓芳也有些生气,可又被郭孝诚驳的无话可说,她其实也没别的意思,自己无非就是女人家的小心思,夫妻之间斗个嘴而已,这家伙倒急了眼。
青玉怕莹莹吵到他们,她也是关了屋门在地上铺了个凉席,陪着莹莹玩。他们夫妻关于她的谈话,她自然不知道,只是听到了他们房间门开的声音,青玉抱起莹莹起身到窗户边往下看,不大会儿就见郭孝诚顶着晌午的毒日头骑车过去了。
孝诚哥咋不歇晌了,有啥事了?青玉想。
玩了一中午的莹莹终于要睡觉了,青玉把她放下,就听见了关门声,这是田晓芳也上班了。
青玉本想睡觉,但熬过了中午那个瞌睡点,也不困了。那次买毛线时,还剩了些钱,她挑不好的毛线准备给自己也织件毛衣,如今有了空,便又翻开了那本织毛衣书,看起花型来了。
这次她看到了一件开衫的样式,全是平针,好织也简单,就是门襟和领子费劲,不过看着书倒是不怕,错了大不了拆就是了。
她仔细查着针数,按着书里说的起针,正干的专注,有敲门声,青玉心里猛的一紧,站起身来莫名的害怕。
敲门声变成了拍门声,还有男人的声音“晓芳,晓芳!”
青玉一听不是陈耀子心下略安,只是自己已成惊弓之鸟,心里还是怕的厉害。她走到门口道“晓芳姐上班去了!”
“你是青玉不是?”外面的男人问。
这下轮到青玉诧异了,“您是哪位?”
“晓芳是俺闺女,我是她爹。”
青玉一听,原来是晓芳姐的娘家爹,忙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一看就是田晓芳的父母和哥哥,只是晓芳娘一脸病容,疲惫的靠在儿子身子,青玉忙称呼“大伯大娘,你们快进来吧。”
三个人进屋里,青玉让坐倒水拿烟。
“青玉,娃娃呢?”晓芳爹问。
“在屋里睡呢。”青玉回答着,一边就看到晓芳娘病的难受,“让大娘先躺床上歇会儿吧?”
“那也中。”
青玉便打开了晓芳他们的屋门,帮忙扶着她躺在了床上。“麻烦你了闺女。”晓芳妈有气无力的冲青玉道谢。
“不妨事,您歇歇。”
青玉去了外面,田老汉便吩咐儿子“你去学校瞅瞅,看你妹子没课了让她回来,咱们一起送你娘去医院。”
“中。”晓芳哥应声出去。
莹莹也醒了,青玉便抱着她出来了,田老汉忙接了过来逗外孙女,抱进屋里让老伴看,他们住的远,轻易见不到孩子,也是亲的很。
“把孩子抱出去吧,小娃娃家身子嫩,把病气传给孩子就不好了。”晓芳娘看了一阵孩子,对老伴道。
“中,那你歇着吧,芳儿估计很快就回来了。”田老汉便抱着外孙女去了外屋,只是他久不抱孩子,又时常不见,莹莹似乎是怕他,哇哇哭着伸手要青玉,青玉忙接了过来。
“中,娃娃跟你熟。”田老汉便也坐了下来,晓芳是他的老来女,也是唯一的女儿,自己的孙子孙女都大了,他是好些年没抱过这小娃娃,直拿捏的他出了一身的汗。
“大伯,您坐下赶紧歇歇。”青玉抱着孩子一边把水往他跟前推。
“中,你在这里,他们也能吃个应时饭,能好好干事业,你大娘年龄大了带不成,孝诚妈也是不成身体不好,你来了我们也不萦记他们了。”
“大伯,俺晓芳姐和孝诚哥都待我好,我肯定好好带莹莹,您放心。”
“咋不知道,你晓芳姐都说了你干活麻利,带莹莹也用心。”
“分内的活,应该的。”青玉谦虚的说。
两个人正说着,晓芳回来了。
“爹,俺娘呢?”晓芳问。
“屋里呢。”
几个人进了屋,晓芳一见娘病的厉害,焦急的埋怨父亲“爹,天天都跟您说,有啥不舒服了别拖,坐个车就来县城了。”
“你娘那个人你还不知道,生恐拖累你们,在咱乡里输了几天液不见轻,还是不愿来,今天是硬拖着她过来的。”田老汉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