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另一侧,用竹编屏风隔开的壁桌。
陆承野握着咖啡杯的手背青筋暴起。
刚才外面的对话一字不落传进他耳朵里。
裴时珩下巴的牙印,姜梨脖子上的痕迹。
全都在昭示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陆承野胸口燃起一把无名火。
虽然昨晚他和林栀也发生了关系,但那是林栀被人下了药,药效发作痛苦不堪。
他是为了帮助自己的青梅解药。
他透过屏风缝隙死死盯着姜梨。
姜梨脸色红润,皮肤柔软透亮,精神极好。
因为身娇体软技能的修复作用,除了脖子上的痕迹,
完全看不出半点疲态,反而越发娇艳动人。
而且他想到之前酒吧那次和这次,姜梨的身体好像都没有表现出不舒服的样子。
陆承野冷笑一声。
看来裴时珩也不过如此。
表面温柔绅士做得好看,那方面估计跟他那张温吞的脸一样,没什么攻击力。
看来裴时珩这虚有其表的漂亮公子哥,那方面根本不行。
要不就是体力太差,坚持不了几分钟。
否则姜梨不可能第二天还这么精神抖擞。
所以只能靠弄些外在痕迹来彰显占有权,真是可怜又可笑。
正想着,餐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林栀扶着门框走进来,脸色苍白,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
她步子虚浮,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打了个趔趄,整个人往前一栽。
陆承野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当心。”
林栀娇弱地靠着他,像是一株被彻底摧折的菟丝花。
冲他笑了笑:“谢谢。”
陆承野看着林栀这副被自己折腾惨了的模样,心里的胜负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扶着林栀绕过屏风,直接走到裴时珩和姜梨的餐桌前。
陆承野抬起头,目光充满挑衅地对上裴时珩。
那股属于男人的骄傲被彻底激发。
他就是要让姜梨知道,裴时珩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快乐。
只有他陆承野,才能做到真正的征服。
“裴少平时看着待人温和。”
陆承野勾起冷笑,眼神轻蔑地扫过裴时珩,又放肆地看向姜梨。
“没想到这夜生活质量看起来也挺温和。”
“毕竟姜梨看起来,可是精神得很。”
裴屿白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
乔玥也愣住了,表情写满了"这人脑子有病吧"。
这话一出口。
裴时珩夹菜的手顿了一顿。
他没转头,甚至没抬眼。
只是唇角慢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带着某种危险的意味。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救命!陆承野这个颠公在说什么屁话!】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行啊!
他根本不知道你有系统技能护体,恢复得比常人快!】
【宝,这男人脑补过度,
还敢来挑衅我们心机深沉的裴太子爷,他绝对要倒大霉了!】
旁边几个朋友面面相觑,气氛降到冰点。
裴时珩倒是不急。
他慢条斯理地将盘子里的鱼肉切成小块,放到姜梨盘子里。
动作优雅从容,像根本没听见那句话。
林栀则是顺势把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陆承野怀里。
她半垂着头,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
声音虚弱又带着点引人遐想的娇嗔。
“承野,我腿真的好酸,浑身都没有力气。
昨晚你太不知道节制,折腾到那么晚,
我现在整个人骨头都快散架了。”
林栀一边说,一边暗自得意。
她根本不知道,之前联系她的人背后是裴时珩。
她只以为是陆家那边的长辈,
不想让陆承野跟一个穷酸学生在一起,才会花大价钱让她回来追求陆承野的。
毕竟她的家世虽比不上这些人,那也是门当户对了。
陆承野扶着林栀的肩膀,下巴微抬,目光挑衅地扫向裴时珩。
那表情写得很清楚:你看,我才是真男人。
【气死我了!宝快反击他!】
【这两人根本不知道,宝你昨晚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多久!】
姜梨也气啊。
陆承野居然敢嘲讽裴时珩不行。
这她可忍不了!
昨天晚上在温泉池里,她被裴时珩翻来覆去折腾到嗓子都哑了,
整个人就像狂风巨浪里的小船,根本停不下来。
要不是她有身娇体软的技能,恢复得比常人快,
再加上裴时珩大半夜不睡觉,
极度耐心地给她涂药,细致入微地按摩松骨,
她今天绝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陆承野自己是个不懂心疼人的自私鬼,还敢来嘲讽她家阿珩!
姜梨放下手里的小银勺。
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托着小巧圆润的下巴,眼尾一挑。
她学着裴时珩平时那种慢条斯理,无辜又温和的调调,笑意盈盈地看向林栀。
“林小姐和陆承野感情真好。”
“不过我觉得吧,爱跟不爱,其实从细节就能看出来。”
姜梨歪着头,声音清甜软糯,像浸了蜜。
“阿珩每次完事后都会帮我按摩、泡热水、准备吃的,所以我第二天才精神好呀。”
她眨了眨眼,看着林栀。
“所以不是他温和,是他温柔体贴,会心疼人。”
裴时珩夹菜的手微顿。
垂下的长睫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若无其事地把一块牛肉,放进姜梨碗里。
【宝!你学绿茶学得好快!】
【这话术简直满分!
表面夸裴时珩,实际内涵陆承野不会照顾人!
绝了!】
姜梨还没说完。
她眨了眨那双灵动清澈的眼睛,
眼底带着天然的幼态和无辜,直勾勾盯着林栀。
语气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倒是林小姐,怎么看着这么憔悴呀?
黑眼圈这么重,皮肤也暗黄。”
姜梨捂着嘴,装出惊讶的表情。
“都说被爱情滋润过后,女孩子会发光变漂亮。
林小姐看着这么累,难道昨天晚上,没有体验到爱情的快乐吗?”
这话一出,杀伤力极大。
裴屿白差点把嘴里的食物喷出去。
乔玥也愣了一瞬,随后嘴唇抿得死紧,强忍着没笑出声。
林栀白皙的面庞上浮起一层薄红,分不清是羞还是恼。
陆承野眉头紧锁,声音沉了下去。
“昨晚是情况特殊,有人给她下了药,我是在帮她解药,迫不得已才那么做的!”
“哦~原来是在帮人解毒呀。”
姜梨轻飘飘地应了一声。
那个“哦”字拖得不长不短,
刚好带着一丝“我信了但又没完全信”的微妙。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陆承野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方向。
穿着酒店工作人员制服的林小满,正端着一个托盘,僵硬地站在那里。
“那林同学应该也很懂吧。”
她看着林小满,语气温柔。
“毕竟陆少一向这么乐于助人,简直是救苦救难。”
林小满的脸完全褪去了血色。
她原本是来送早餐的,没想到却听见了这么劲爆的内容。
这个她有好感的男人,昨晚搂着另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
她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嗡鸣,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林小满咬紧下唇,端着托盘的双手剧烈发抖。
她死死盯着陆承野,整个人一步一步往后退,满眼的失望。
陆承野猛地转头,他看见林小满的眼泪,
他本能地往前迈出一步,伸出手想去拉林小满。
“小满,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他刚动了一下,林栀的手就攥住了他的手臂。
“承野,我好难受,腿好痛。”
林栀靠在他身上,声音虚弱。
“你别松开我好不好?”
陆承野被林栀绊住脚步,去拉林小满的手僵在半空,心里烦躁得要命。
两边都让他头疼。
他狠狠瞪向罪魁祸首姜梨,大声吼叫着发泄情绪。
“姜梨!你满意了?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还不快点给小满解释清楚!”
姜梨才懒得搭理他。
她转过头,整个人柔弱无骨地,靠进裴时珩宽阔的胸膛里。
女孩原本清澈的眼眸里,迅速蒙上一层水雾,眼尾泛起委屈的红。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攥住裴时珩洁白的衬衫衣领。
“阿珩,陆少凶我。”
姜梨仰起头,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鼻音。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只是看林小姐太憔悴,关心她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