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懒得跟他争了而已,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李沉壁淡声开口。
说完,他睨一眼范柳儿,“他在厨房说我坏话了吧。”
范柳儿眨眨眼,“没有啊。”
李沉壁低哼一声:“不可能,他一定说了我没等你吃饭这事,顺便再表现一下他自己饿着肚子等你这事。”
范柳儿心道李沉壁这是成精了吧,怎么连这都能猜出来。
李沉壁看着她脸上露出来的表情,眼带嘲讽,“我跟你说了,他这人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只是长得老实,实则心眼比谁都多。”
他说着,俯身凑到范柳儿面前,“他愿意饿着肚子等你这事没错,但他偏偏要故意在你面前提出来,让你感到内疚,以此来向你展示他对你的喜欢。”
“挟道义以迫人,下作,无耻。”
骂完,他朝着范柳儿扬起一个笑,“但我知道,你不会因为他饿着肚子等你就感动,你只会觉得他麻烦,这么大的人了,饿了还不知道吃饭。”
“我气得吃不下饭都比他饿着肚子等你让你更能接受。”
“范柳儿,这世界上,只有我才是最懂你的人。”
范柳儿看着李沉壁,她没法反驳李沉壁的话,如他所说,他真的了解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不喜欢任何人打着为她好的旗号做一些本可以不做的事情,以此让她妥协,或者从她这里获取到什么。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别人对她好,她就要感恩戴德还回去的人。
她只接受她需要的好,也只还她接受过的好,她不需要的,她没接受的,对方做再多都不能让她动容。
李沉壁又笑了,他身子退回去,靠在椅背上,“以前我恨你没良心,事事都算得太清,不管我对你多好,你不想要的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我恨你的心狠,薄情,冷血,自私。”
他嘴里在控诉范柳儿,但眼中却不带一丝怨气,只有得意。
“但现在,我庆幸你是这样的人,你太理智,就不会轻易就被别人骗走。”
李沉壁这番话,让范柳儿有些动容。
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薄情冷血自私的人,范柳儿也同样不愿意承认。
凭什么别人喜欢她,她就一定要接受,凭什么别人对她好,她就一定要感恩。
她没有要求别人喜欢她,也没有要求别人对她好,她为什么要因为那些她并不需要的情感去委屈自己。
她不觉得自己冷血无情,她接受过的好意她都记得,也会百分百回馈回去。
在她能力范围内之内,她也从来不吝啬对别人施以援手。
她已经很好了不是么,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做到她这般呢。
若是别人这样说她,她定会嗤之以鼻。
但李沉壁这样说她,她一点被冒犯的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种被夸了的感觉。
真是奇怪。
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李沉壁这些话,她也不想让李沉壁看穿她心里的想法,垂下头避开他的视线,她盯着笼子里的小狗。
“我不想伺候它,也不想它臭烘烘的,把它带去李府后,你找个人照顾它吧。”
头顶传来一声冷哼。
她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给它取个名字吧,看在你出钱又出力的份上,可以让它跟着你姓。”
李沉壁一脸嫌弃:“它配吗?”
范柳儿想了想,“它是祁未名送来的,那就跟着祁未名姓。”
恶狠狠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李沉壁凑过来,冷眼盯着她,“你成心气我是吧,想让我把它扔出去?”
范柳儿笑嘻嘻道:“那就跟着我姓吧,我不介意。”
“不成。”
“这又是为何?”
“它太丑了。”
“哪里丑,我觉得它长得挺俊的,长大后应当也是狗中美...它公的母的?”
最后小狗还是没能拥有姓氏,只得了一个名。
大黄。
范柳儿实在是不会取名,只能选个最常见的。
这晚,祁未名心情十分好,上床了还处在兴奋当中。
李沉壁现在想利用自己剔除那个第三者,那么自己就利用他现在不会再捣乱,在范柳儿面前狠狠表现。
他一定要让范柳儿看清楚,谁才是那个值得她托付终身的男人!
翌日,祁未名早早将公事忙完,又快马加鞭赶去了关山镇。
在晚饭前赶到。
李沉壁正从屋子里出来,就碰上他从院门进来。
“你倒是会掐时间,每次都赶在饭点来,伙食费你怕得交一下了。”
祁未名不想搭理他,冲着站在厨房门口的范柳儿道:“等我发月俸了,我全都交给你。”
这话范柳儿可不敢接,“你别听他瞎说,几顿饭而已,况且修缮这屋子还花了你不少钱呢,哪里要你交伙食费。”
她有些怕祁未名的热情,怕他坚持要给便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忙道:“来了就快进屋吃饭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厨房坐下,李沉壁杵着拐慢悠悠过来。
范柳儿端着碗正要开吃,门外传来冯续的声音,“柳儿姐!”
这声音一出,桌上的两人脸上立马警惕起来。
李沉壁看一眼祁未名,祁未名则看向范柳儿。
“冯续?”范柳儿嘀咕一声,放下碗起身,“你们先吃,我出去瞧瞧。”
说着,她出了厨房。
祁未名眼神紧盯着范柳儿的背影,李沉壁啧了一声,“你还愣着干嘛,跟上去呀。”
祁未名警惕盯了李沉壁一眼,这人自己不去反倒让他去,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但他又实在是不放心,怕这个横空而降的竞争对手拐走范柳儿。
思索片刻,他还是决定去看看。
放下碗筷快速出门。
李沉壁扯了扯嘴角,拿起筷子夹了根肉丝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嚼着。
越嚼眉头皱得越紧。
“难吃。”
放下筷子,杵着拐起身,走到厨房门跟前往院子口看。
范柳儿出来见到冯续,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是家具出了什么问题?”
冯续摇头,从怀里掏出两支木簪子,一支雕着海棠花,一支雕着柳叶。
他往范柳儿身边望一眼,瞧着昨日那个男人正从里面出来,立马道:“柳儿姐,我刚跟师傅学会了雕刻木簪子,这是给你和思晴姐的,我还赶着回去吃饭,麻烦你替我转交给思晴姐。”
说完他就准备跑。
祁未名出声叫住他,“既然这位小兄弟还没吃饭,那就进来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