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尧,我来看你了。”
她蹲下身,将手里那支金黄的向日葵轻轻放在墓碑前。
“我交男朋友了,应该很快就会开始新的生活。”
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释然,轻声问道。
“你一定会祝福我的,对吧?”
风吹过,向日葵的花盘微微晃动。
宋晚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朝着容谦的方向走去。
容谦站在原地等她,见她走近,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好了?”
“好了。”
两人并肩朝墓园外走去。
阳光从松柏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松柏后,有一个人影始终静静立着。
霍斯年。
他今天来看哥哥,却远远地看到了她的身影。
他下意识地躲到了一棵松柏后面,没有上前打扰。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她带着容谦来见她的父母,看着她郑重地向父母介绍那个男人。
又看着她在哥哥的墓碑前,说出那句“开始新的生活”。
最后她站起身,朝容谦走去,两人手牵着手离开。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忽然意识到,宋晚和容谦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肯带对方来见逝去的父母,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做好了与容谦共度一生的准备?
他猛然想起前几天调查怀孕事件时得知的消息,她买了很多茶叶、丝巾之类的礼品,像是要送给长辈。
此刻他才醒悟过来。
她是不是要去容家过年,要见容谦的父母。
互见家长之后,下一步是什么?
订婚?结婚?
光是想想,胸口便一阵刺痛。
他想阻止。
可是拿什么阻止?
更何况,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她会不会更恨他?会不会反而把她更快地推向容谦?
他靠着冰冷的树干,久久缓不过神。
从墓园回来,宋晚靠在副驾驶上,有些疲惫。
容谦将她送到家门口,轻声叮嘱。
“晚晚,累了就好好休息,明天除夕,下午我来接你去我家。”
宋晚点了点头。
“好。”
车子驶离。
她转身进门,换了鞋,窝进沙发里。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突然响起。
她起身去开门,以为是容谦有事折返回来。
门打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霍斯年竟然站在门外。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把门关上。
可他的动作更快,一只手伸过来,硬生生抵在门板上。
门板重重夹在他的手背上,泛起一道青紫的淤痕。
他眉头紧蹙,却一声不吭,任由那刺骨的疼痛蔓延,只是固执地看着她。
宋晚的动作顿住。
她看着那道迅速肿起来的淤痕,眉头紧锁,冷声道。
“霍斯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霍斯年缓缓收回手,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片青紫。
他从大衣里取出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一个旧旧的笔记本。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过年在家整理旧物,发现了我哥的日记本。里面很多话,应该是留给你的。我想,应该把它交给你。”
宋晚的目光落在那本子上,忽然移不开了。
她愣愣的接过那本日记。
指尖触到封面的瞬间,有什么东西轻轻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