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笑容消失在江茉茉踏进江家别墅的那一刻。
朝着她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玻璃杯。
杯子堪堪擦过她的额角,江茉茉往后退了一步,恰好躲开。
她分明只是在自保,这个动作却惹怒了想要让她见血的人。
“江茉茉,你还有脸过来,我还以为你在哪个男人的床上下不来了呢。”
江薇薇尖锐凄厉的声音响起,面对这些刺耳的话,江茉茉早就已经习惯。
她走流程一般进门,言简意赅:“你们让我回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总不能只是想要抓着她骂一顿吧。
看向坐在客厅内的江家夫妻,她的视线又落到江薇薇身上,微微下移,看见了对方明显隆起的小腹。
仔细算来,孩子也快满三个月,该是显怀的时候了。
难怪他们这么急,恐怕这次叫她回来,又是为了让她早点怀孕。
在对方开口之前,江茉茉率先道:“我之前和你们说过,只有你们救奶奶,我才会听你们的话,但很显然你们没有做到。”
上一次,他们明知奶奶病重需要手术费,还是不愿意施以任何援手。
这一桩桩一件件,江茉茉都在心里清清楚楚地记得。
此番话彻底惹怒了江家夫妻。
“江茉茉!谁给你的胆子忤逆我们?”
在他们心里,江茉茉始终是他们生下来的女儿。
江茉茉的命是他们给的,就该为了他们无私奉献,牺牲。
更何况,他们又不是没有给过老太婆钱。
虽然不多,但每个月都有一笔,江母是特地嘱咐了薇薇要打过去的。
江茉茉果然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如此贪得无厌,没出息没见识,更没教养!
还是自家薇薇好,体面大方,也懂得善解人意,至少不会像江茉茉那样把他们气得半死。
不想和他们多废话,江茉茉放了最后通牒:
“从今天开始,除非你们支付奶奶的医药费,否则我不会再听你们任何一个字。”
说完转身便要走。
然而下一秒,在她面前的不远处,突然落下一块幕布。
幕布极其大,只是一瞬间,原本苍白毫无图案的幕布上,却突然被投影出几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带着兔女郎面具,身穿黑色紧身衣,和包臀裙。
江茉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是自己。
这恐怕就是他们刚才说的照片吧。
照片一张张切换,有江茉茉穿梭在灯红酒绿之间的,也有她在休息室里喝水,取下面具时的正脸。
最主要的是,有她如何服侍贵客时,蹲下身的场景。
看她当天的穿着,应该就是前两天,她为了给奶奶筹手术费去的那一次。
而那张照片因为角度拍摄不当,正好只能看见江茉茉的脸。
不能看清她服务的对象是谁,也就是说,要是传出去被外人看见,只会以为她在对着一个男人卑躬屈膝。
俱乐部的灯光太过糜乱,本身就足以让人遐想联翩。
偏偏这个时候,江薇薇抚摸着显怀的小肚子走过来,笑容一如往常的甜美。
看着这张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江茉茉心中作呕。
“江茉茉。”
江薇薇扬着高傲的头颅,仿佛一只斗胜的公鸡。
“我想你也不希望这些照片会暴露出去吧。”
她伸出手欣赏着自己手上的美甲,另一只手切换着照片,眼中嘲讽,挑衅意味更浓。
也走到了江茉茉旁边,伸出手拂过她的脸颊。
“你说说要是发出去,谁能最先看见呢?”
“是厉总,还是老太婆。”
厉九渊看见,她的身份就会暴露,到时候遭到报复,奶奶也一定会受到影响。
而若是让奶奶看见,以她现在的情况,恐怕没办法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只会加重病情。
无论哪一个她都不想选。
江茉茉咬牙切齿。
“江薇薇,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江薇薇露出了战胜般的笑容,看见江茉茉越生气越无助,她越高兴。
“我想干什么,很简单啊,老夫人的镯子,给我。”
果然是为了这个。
江茉茉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看得江薇薇有些心惊胆战。
“你笑什么!”
她没有江薇薇想象中的惶恐求饶,而是直接道:“那你们就去。”
一时间三个人都有些发懵。
江茉茉从包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简单操作一番,声音响起,回荡在寂静的别墅中。
里面的每一句话,都是江家夫妻刚才在江茉茉进门时,破口大骂的声音。
一遍放完,江茉茉又循环了一次。
同时开口:“你们要是敢把我的照片发出去,那我保证第二天这段录音,就会登上京城的头版头条。”
是他们先开始偷拍她的,江茉茉这招不过叫以牙还牙罢了。
她还得感谢他们,否则自己还想不起来可以这样。
江家夫妻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地开口:“江茉茉,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江茉茉收起手机,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仿佛她说的话都像是和蔼的问候。
“当然,多亏了二位教得好,你们说得没错,我毕竟是你们的亲女儿。”
“自然要多学学二位为人处事的方式。”
她说完丝毫不想再惯着几个人。
当初就是她太软了,才会被拿捏,眼下江茉茉转身就要离开别墅。
见到挡在门前的管家,她静默地站着,与对方对视。
管家求助地看向江家夫妻。
两人最终还是没敢对江茉茉动手。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江家这段时间以来收益也不好,本来就在走下坡路,如果录音一旦公布,必定会把他们推入彻底的死局。
最终只能咬牙切齿地放人离开。
等人彻底消失在别墅里,江母还在因为刚才江茉茉的态度气愤。
江薇薇倒是笑得很开心。
“薇薇,你怎么了?”
江母怪异地看着女儿。
他们都被这么挑衅了,江薇薇怎么还能笑出来。
难不成是因为孕期情绪波动太大?
江薇薇没有直接解释,而是走到母亲旁边坐下,随后神秘地从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递到她面前。
“妈,你看看这是什么!”
江母定睛一看,那是一个通体青绿的镯子!
“薇薇,这该不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