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大的声音，却足够穿透整个宴会厅。
姚春彻底傻愣在了原地。
厉总刚才在说什么？
该不会是自己听错了吧？
他竟然真的说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厉家的少夫人！
那怎么可能？！
局势瞬间反转，短短片刻发生了很多，底下的人已经不敢再高声讨论，只能小声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着。
“厉总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结婚了？”
“你们别说，厉夫人长得可真好看，和厉总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刚才那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照片上的女人分明就和厉夫人长得一模一样。”
“谁知道呢，厉夫人看起来好像是江家的女儿，的确是刚从国外回来，但没听说过江家还有别的女儿啊。”
这一切的声音，江茉茉都听不见。
此时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厉九渊。
她忽然很想问，厉九渊刚才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才过来。
不过话说到了嘴边，还是没问出口。
江茉茉推开他，站稳了身体。
“谢谢。”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姚春还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忽地，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怨怼地看向江茉茉，仿佛是抓住了对方的秘密。
“厉总，既然您说这是您夫人，那您知不知道你夫人以前在背地里干过什么？我这有照片，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
“九爷。”
江茉茉选择打断姚春。
她面向厉九渊，蹙眉摇了摇头。
不能让厉九渊看见，否则他一旦起疑，自己和江家根本就禁不住查。
到时候替嫁的事情就败露了。
“九爷，你也知道，我刚从国外回来，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照片。”
厉九渊没说话，他虽然站在江茉茉旁边，可倾泻出来的冷气也只往江茉茉身上压。
江茉茉的心跳越来越快。
她等了很久，久到以为厉九渊果真要相信姚春的话，对方才缓缓开口。
“大嫂。”
江茉茉心底一惊，她刚才已经知道姚春是厉家人，可厉九渊竟然喊他大嫂。
那岂不是证明厉云起是厉九渊大哥的儿子。
他的亲侄子？
这算什么，嫁入豪门后，前男友变成自己的亲侄子。
这是江茉茉第一次知道厉云起的身世，没有想到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我妻子是江家的女儿，她刚从国外回来，和你说的人没有关系。”
厉九渊说完，江茉茉和江母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姚春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厉九渊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但这一眼，已经足够姚春浑身发寒。
作为厉家如今的掌权人，哪怕是厉九渊的大嫂，平日里见到他，也要敬上三分。
“我想我应该不会连自己的妻子都认不出来。”
姚春只得悻悻作罢。
可她内心里还是有那么几分疑虑。
眼前这个女人真的不是当初勾搭自己儿子的那个狐狸精吗？
可是她们分明长得一模一样，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样，姚春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认错了人，刚才还嚷嚷着要赶走江茉茉，甚至动手，差点打了对方。
已经算是惹了厉九渊。
她只能放低姿态，主动道歉。
“厉总，真是抱歉。”
姚春说话时咬牙切齿。
厉九渊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很清楚。
他的手段有多么狠厉，姚春也是体验过的。
毕竟当初厉家选拔掌权人，厉九渊硬生生从自己丈夫手里把位置抢走了。
豪门争权，哪有轻飘飘带过的。
都是你死我活，从血里杀出来。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厉九渊和她家有仇。
“我这也是怕混进来不三不四的人，会对厉家造成影响。”
“是么？”
厉九渊微微勾唇。
“那我就谢谢大嫂，多谢你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差点伤了我妻子。”
“你放心，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我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大哥。”
姚春脸色惨白。
见着她这副模样，江茉茉内心说不出是畅快还是高兴。
只是觉得很累。
还有对未来的惶恐。
姚春是厉九渊的大哥，以后两个人必不可免地会经常见面。
甚至还有厉云起。
她似乎已经想到以后自己将会面临什么煎熬，且稍微行差踏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日子了。
看见江茉茉脸色不太好，江母道：“薇薇，我们先去别的地方休息吧。”
“好。”
江茉茉刚应下，却被厉九渊抓住了手，对方握了上来，挤进她的指尖，与她十指相扣。
“老婆。”
厉九渊喊得很顺口。
“老夫人想见你，我们一起过去。”
江茉茉想拒绝，她今晚实在是太累了，可她不能。
最后只能强撑着露出笑容。
“好。”
“那我们先失陪了。”
厉九渊紧紧握住她的手，带着人远离了人群中心。
江母没办法去，两人刚走开，就有不少人围了过来向她打听厉九渊和江茉茉的事情。
甚至有人在得知她是厉夫人的母亲后，拼了命地想要合作。
说白了就是想要和厉家多几分关联。
……
厉九渊一路带着江茉茉来到了二楼。
他的脚步忽然变得很慢。
江茉茉任由他牵着手，走在身后跟着。
望着男人极高的背影，江茉茉心里想了很多。
厉九渊刚才为什么没来？
究竟是真的被事绊住了，还是不想过来。
想着想着，她甚至连厉九渊什么时候停下的都没注意到，就那么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江茉茉捂着鼻子往后退。
“嘶……好疼。”
厉九渊转过身，厉家老宅二楼走廊灯光不是很亮，凭着那几分亮意，江茉茉看清了厉九渊眼底的打趣。
他在笑！？
江茉茉借着捂鼻子的手撇了撇嘴。
“九爷，怎么不走了？”
厉九渊垂眸看她。
“我瞧着有的人心思不在这，想问问她到底想说什么，别一会憋坏了，吓到老夫人。”
江茉茉原本已经把那些事都憋进了心里，现在听见厉九渊一问，她又没忍住想要往外说。
“我……”
可话到嘴边，江茉茉再次咽了回去。
自己问这些又有什么用？
厉九渊是厉九渊，他做的一切决定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来不来帮自己，也都是他的决定。
还是说，江茉茉，你真的在希望一个男人给自己撑腰？
不要把自己放在这么下贱的位置上。